那是?
衆人聽到那聲清脆的啾鳴,借着餘光向蒼穹望去。
隻見,一隻數丈大小的三足金烏,在昏暗的蒼穹展翅翺翔。它身上的羽毛宛若神金鍛造,散發着驕陽般的璀璨神芒。
三足金烏!
衆人雙眸大睜,滿臉的茫然?
這世上怎麽可能真的存在三足金烏,那不是神話傳說中的生物嗎?
雖然世上有神龍等神獸,但是這突然出現三足金烏,還是讓衆人一時間無法接受。畢竟,這可是傳說中孕育在太陽中的神獸。
隻是,它爲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衆人感受到來自金烏的目光,一個個額頭挂着細密的冷汗,心中滿是想要罵娘的沖動。
該死的小惡魔,你走就走了,也不解除我們的控制。
媽·的,這還不如是來顆隕石呐!
衆人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感受到金烏來回打量的目光,一個個心中欲哭無淚。
來顆隕石,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最不濟也能死的痛快些。可是現在來的是神話傳說中的金烏,自己的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而且,這種人爲刀俎我爲魚肉,隻能等待别人判刑的感覺,簡直糟糕透了有沒有!
就在衆人心中不安的時候,卻見那金烏在蒼穹上捧腹大笑了起來。
那清脆悅耳的笑聲,讓衆人臉色漲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完了,自己以後沒臉見人了。
丢人也就罷了,還丢到了傳說中的神獸面前。
雖然我們也感覺現在這樣挺好笑,但您能别笑得那麽開心嗎?至少考慮一下我們的感受啊,神獸大人!
衆人心中悲憤,卻是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焱妃躺在蒼穹,望着下方衆人奇葩的舞姿,隻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搞笑的事情。
一群元神修士,大半夜在荒山野嶺跳着奇怪的舞蹈。難道是自己轉生數千年,世界上開始流行這些搞笑的東西。
焱妃笑罷,身上閃過一抹金色的神華,化作了曾經的那副模樣,蓮步款款地踏着虛空向下方走去。
她來到衆人身前,繞着他們走了兩圈,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
原來是一群身不由己的倒黴鬼,不過到底何人如此搞笑,竟然操縱一群元神修士大半夜跳舞!
焱妃滿臉的戲虐之色,玉手輕掩櫻唇,嬌笑道:“你們可真是好興緻,一群人族元神大能,竟然大半夜集體在荒山野嶺跳舞,還跳的那麽奇怪。”
衆人聞言,一個個臉色羞紅的好似紅布,但是卻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你才好興緻,你以爲我們想啊!
他們感受到焱妃戲虐的眼神,一個個心中崩潰不已。隻是他們現在口不能言,身體不能自由控制,卻是沒有丁點的辦法。
焱妃笑罷,臉上露出一抹壞笑,反掌間手中多出一顆奇異的晶石。
那塊晶石不過巴掌大小,散發着淡淡的幽藍色神光,看起來就好像一顆巨大的藍寶石。
其内神光流轉,隐隐好像聚散的雲煙,透着朦胧的美感。
隻是當衆人看清楚焱妃手中的晶石,卻是一個個神情爲之巨變,就好像死了爹娘般。
該死,留影石!
龐統眼角劇烈抽搐,臉色黑的好似豬肝。
留影石産自幽州,沒有人能夠說請具體的原理。世人隻知道,灌注法力到留影石之後,它就能夠記錄一段時間内的影像,并将之保存起來。
而眼下焱妃拿出留影石,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衆人想到這裏,眼角不由劇烈抽搐。
丢人也就算了,沒有其他人看到,大家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這要是被人記錄在留影石中,那可真是永遠都洗刷不掉的恥辱了!
自己以後别說出去見人,怕是連見鬼都沒有臉吧?
半個時辰後,焱妃意猶未盡地收起了留影石,完全無視了衆人快要哭出來的神色,歎息道:“哎,真是可惜,你們隻會這一個舞姿。不然的話人家真想錄制一個晚上,将來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看,肯定能夠解悶。”
衆人聞言,悲憤萬分地閉上了雙眸,心中簡直恨不得死在這裏算了。
他們隻要想到,自己如今的英姿可能被人笑上數千上萬年,甚至永遠的流傳下去,就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滿是想死的心思。
焱妃撇了撇嘴,不滿地瞪了衆人一眼,就好像在怪罪他們,爲什麽不會其他的舞蹈。
衆人感受到焱妃的眼神,眼角不由微微濕潤。
他們無語望蒼天,隻想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焱妃歎了口氣,收起留影石,雙手背負在身後,環顧了衆人一眼,哼道:“好了,本姑娘的娛樂時間結束,現在開始正式打劫!”
打劫!
衆人神情一愣,心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我們這是被神獸打劫了!
衆人彼此對視一眼,傻傻地眨了眨雙眸,半響沒有回過神來。
雖然這個結果比成爲神獸的點心,稍微顯得更容易讓人接受,隻是堂堂三足金烏半夜出來打劫,這到底是我們的聽錯了,還是她的腦子壞掉了!
焱妃掃了一眼衆人,好像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戲虐的笑容,嬌笑道:“本姑娘差點忘了,你們現在可是身不由己。”
衆人聽到這裏,臉色頓時黑了起來。
他們隻感覺,自己現在最讨厭的那個詞,就是身不由己。
尤其是在跳着奇怪的舞蹈的時候!
焱妃雙手叉腰,得意地從衆人身上掃過,瞥了眼衆人外圍的鎮元子,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那個呼喚自己的氣息,就是這個人身上傳來。
隻是那奇怪的寶物,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能夠打破時空界限,傳到另一個世界之中?
她心中想着,故作無奈地歎息道:“哎,算了。你們既然沒有反駁,本姑娘就勉爲其難地自己動手吧。”
衆人神色微變,撇着滿臉無奈的焱妃,心中恨不得将她暴打一頓。
什麽叫我們沒有反駁,就算我們想要開口,能夠說得出話來嗎?
還勉爲其難,爲什麽我們感覺你更像是躍躍欲試啊!
他們心中無奈的咆哮,隻感覺自己簡直倒黴到了極點。先是碰到那個詭異的小惡魔,被人如同玩偶般的操縱,現在又遇到一尊完全沒有節操的神獸,即将面臨凄慘的打劫!
一刻鍾後。
“這都什麽垃圾,你好歹也是元神大能耶,竟然連一件能夠拿得出手的法寶都沒有。”
“還有你,堂堂八尺男兒居然還帶着胭脂水粉。”
“這又是什麽玩意,雖然姐姐知道你是美女,但是也不能半個空間袋都裝上衣服吧!”
焱妃坐在虛空,悠閑地蕩漾着小腳丫。
她滿臉無聊地打量着身前的一堆空間袋,不時鄙夷地批評着空間袋的主人。
衆人望着搜刮自己财産,還鄙夷自己的焱妃,不由眼角劇烈抽搐。隻感覺心中那股想要打人的無名之火,就好像即将爆發的火山,快要控制不住。
“哎,算了,全都是一堆垃圾,本姑娘連搶劫的心情都沒有了。”焱妃滿臉不滿地随手一揮,身前的那堆空間袋就好像有生命般,回到了各自的主人手中。
衆人望着回到自己身上的空間袋,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們傻傻地望着滿臉無聊的焱妃,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激之情。
這神獸雖然看起來有些不靠譜,但其實也沒有那麽壞嗎?
“算了,既然你們身上一群破爛,本姑娘還是找人來一起看戲算了。想來到時候應該會很熱鬧,說不定會很好玩呦。”焱妃站起身來,瞥了眼神色複雜的衆人,嬌笑道。
衆人聞言,臉上的感激瞬間消散,甚至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沒那麽壞個屁,這根本就是個惡魔。要是被人看到自己現在的這幅樣子,自己以後還能見人嗎?
衆人眼見焱妃就要離開,心中頓時充滿了着急。
不行,不能讓她這麽離開,否則事情可就大條了。
焱妃好似感應到衆人的想法,走了幾步之後,突然停了下來。
她赤金色的雙眸打量着衆人,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嬌聲道:“本姑娘突然想起來,你們身上是不是還藏着寶物。”
她說着,将目光放在了鎮元子身上,直看得對方心驚膽戰。
衆人雙眸微亮,爲了不讓自己如今的英姿外洩,隻能一個勁的向着焱妃使眼色。
死道友不死貧道,鎮元子大師不要怪我們,誰讓隻有你有絕世寶物在身。
衆人心中帶着複雜的情緒,感慨萬千地對着焱妃使眼色。
焱妃看到衆人的樣子,心中一陣好笑。
這群家夥!
她微微搖首,對着鎮元子的方向輕輕探手。
“咚!”
一聲沉重的鍾鳴陡然響起,随後一尊尺許高的青銅鍾,從鎮元子的方向飛了出來。
那銅鍾神光氤氲,飛行間空間爲之扭曲,看起來頗爲不凡。
焱妃望着銅鍾的神異,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這寶物,好強的氣息!
鎮元子望着從自己身上飛走的寶物,緩緩閉上了雙眸,心中無奈地歎了口氣。他雖然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太多的傷心。
焱妃可不在乎鎮元子的心思。
她撫摸着那青銅鍾,感受着其中的氣機變化,臉色突然一變。
這股氣息,是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