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念禅宗所在,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立在寺廟的高塔上。
當煌煌天音響起之時,他側首看向韓國公府的方向,雙眸閃過一道驚詫之色,呢喃道:“還真是有趣。一萬多年未見,這位老朋友的性格可是變了很多啊,竟然直接向所有人下戰書。”
“呵,一萬年的時間,看來你也成長了很多。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事情才能更加有趣,不是嗎?”他輕笑一聲,瞥了眼下方死寂的淨念禅宗,踏步間化作一縷黑色的雲煙,消失在虛空之中。
就在他剛剛消失沒多久,兩道身材曼妙的倩影悄悄潛伏到了高塔上,正是阿狸與謝詩音兩人。
阿狸身着粉紅色低胸束腰長裙,一對耀眼的高聳瑩白,随着她的動作蕩漾着誘人的波浪。她趴在高塔的邊緣,将那對高聳壓成兩塊圓餅,眺望着平靜無波的淨念禅宗,俏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奇怪了,怎麽會這麽安靜?
阿狸打量片刻,見下方沒有絲毫的動靜,不由撓了撓挺翹的狐耳。她翹着豐滿的圓臀,九條雪白的狐尾悠然自得的搖擺着,散發出淡淡惑人心神的清香,就好像世間最頂尖的春藥,讓人不由心神蕩漾。
謝詩音小心遮隐身形,望着阿狸性感誘人的姿勢,不滿地撇了撇嘴。
狐狸精!
她心中不滿,緩緩走到阿狸身旁,在她挺翹誘人的豐滿上輕輕踩了一腳,低聲哼道:“笨狐狸,你這個窺探法,就算有人也早被驚動了。”
阿狸感應到翹臀上的小腳,回首怒視了謝詩音一眼。
這個臭丫頭,竟然敢打師父的屁屁,真是太欠揍了。
哼,先讓你個臭丫頭得意一會,等師父找到機會,一定要讓你明白什麽叫痛不欲生。
阿狸心中發狠要給謝詩音一個教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輕哼道:“蠢丫頭,你知道什麽。本姑娘這是以身犯險,故意暴露給他們看的。”
謝詩音嘴角微微抽搐,望着阿狸毫不在乎的神态,隻感覺與她一起出來,真是個非常錯誤的決定。
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誰的時候,一陣飄渺的天音從蒼穹而來。
這是!
兩人聞聲,神色爲之一變,擡首向蒼穹望去。
三哥哥!
謝詩音感應到天音中的戰意,絕美的俏臉爲之微變,低聲呢喃。
三哥哥到底想要做什麽,竟然如此大張旗鼓的下戰書。他是想要挑戰誰,又或者想要警告誰?
“奇怪。”阿狸從蒼穹收回目光,望着下方依舊死寂的淨念禅宗,低聲道。
謝詩音聽到阿狸的呢喃,緩緩回過神來。她低首望向依舊死寂的禅院,黛眉緊緊地皺了起來。
如果說剛剛平靜,可能是那些大和尚在做功課。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方還沒有絲毫的動靜,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難道,已經出現意外!
謝詩音想到這裏,與阿狸對視一眼。兩人的明眸中少了幾分玩鬧,多了些認真的神色。
“走。”阿狸面容凝重,縱身跳了下去。
謝詩音緊随其後,縱身躍入了淨念禅宗。隻是兩人如此大的動作,淨念禅宗依舊死寂無比,沒有任何的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縱身向着大雄寶殿的方向而去。
當她們進入禅院的時候,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悄然出現在兩人剛剛潛伏的高塔上。他望着兩人離去的身影,雙眸閃爍着璀璨的星芒,宛若看透了無盡的時空,充滿了神秘與玄奧。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還真是有趣的小家夥,對這個世界很重要的大氣運之人嗎?”黑袍人影沉默了兩息,發出一聲含義莫名的輕笑,低聲呢喃。
“觀自在,就讓本尊助你走上正确的命運之路。”他輕笑一聲,對着下方的靜念禅院屈指輕彈。
“轟隆隆!”
他一指輕彈,下方本來平靜的靜念禅院,就好像引爆了火藥庫,發出可怖的轟鳴。隻是那轟鳴雖然可怖,卻又隐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傳不出靜念禅院的範圍。
伴随着劇烈的轟鳴之聲,無盡的黑色煙雲從大地升騰而起,宛若吞噬一切的可怖兇獸,将整個淨念禅院籠罩其中。
黑霧翻滾,發出萬鬼哭嚎的聲音,隐隐又帶着無盡的嬌媚淫·笑。
“逆天者無情,順天者無意。促使注定要發生的命運提前出現,何嘗不是一種修行與使命。老朋友,一萬年的漫長歲月,可不止你一個人有了進步。”黑袍人影瞥了眼下方魔氣升騰的淨念禅院,發出低聲輕笑。
他輕笑一聲,腳步輕踏徹底消失,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隻是,虛空之中,隐隐傳來一聲呢喃:“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是慈航普度,度化世間一切災厄,還是沉淪于永恒的黑暗,可就要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與此同時,洛陽城的貴族區。
在那浩瀚天音下,所有隐藏的黑暗都被驚醒。那些早已經被魔頭吞噬的大漢貴族仰望昏暗的蒼穹,臉色多了幾分陰沉。
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挑釁整個魔族!
梁國公府。
呂布的梁國公府,距離郭汜的韓國公并不遠,兩者隻隔了一條街道罷了。
故而,當浩瀚天音傳播開來,化身爲貂蟬的天魔女,早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她身姿曼妙地立在公爵府的後院之中,眺望着郭汜所在的方位,黛眉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該死,那個人竟然這麽快就開始行動了。而且對方一上來就向所有的魔族宣戰,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貂蟬想到與莫塵的那次交手,雙眸閃過一道冷芒。
如果不是那個混蛋,自己早已經竊取了女娲的神軀,哪裏會像現在這般,不得不依附在普通的人族女子身上。
如果當初獲得神軀,說不得自己早已經擺脫了羅睺的控制!
貂蟬想到這裏,滴水的明眸閃爍着冷芒,其中透着凜冽可怖的殺機。
哼,既然想要戰,妾身就成全你。本尊倒要看看,二十多年未見,你到底能有多少進步。
貂蟬冷哼一聲,伸出晶瑩宛若羊脂白玉雕琢般的玉手,在身前空無一物的虛空輕輕撥弄。
伴随着她的動作,陣陣隻有魔族才能夠聽到玄奧道音在蒼穹回蕩。
那聲音,隻透着一個信息,殺!
貂蟬做完一切,晶瑩如玉的小腳丫在地面輕踏,整個人化作一縷黑色的煙雲,從梁國公府的後院消失無蹤。
隻是她并沒有注意,一雙深邃無比的雙眸,将她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哎。”伴随着一聲複雜的輕歎從陰暗中傳出,隐隐能夠看到一道偉岸的身影,腳步闌珊的離開了後院。
韓國公府。
郭汜坐在府邸的後院客廳,聽着從前院傳來的飄渺天音,面容劇烈的抽搐了起來。
該死,竟然無視自己!
他嘭的一聲将手中的茶盞捏爆,雙眸閃爍着冷芒地注視莫塵的方向,恨不得以眼神将他淩遲處死。
隻是當他想到黑袍人影消失時的話語,神色中又不禁多了幾分遲疑。
它會讓你死的更有尊嚴!
哼,諸神尚未歸位,六界也還未回歸。區區一個半成品的道祖,也敢如此猖狂。等到我魔族大軍彙聚,就算是道祖又如何,還不是一隻稍微大點的蝼蟻。
郭汜悶哼一聲,臉色冰冷的可怕。
他斷然不會承認,自己其實真的有些畏懼!
與此同時,在貂蟬的召喚下,無盡的魔頭化作浩瀚的陰雲,将整個内城區遮掩其中,向着郭汜所在的韓國公府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