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對于莫塵玩火自焚的做法，表示完全無法理解。

她明眸微微轉動，心中思考着該如何從這裏脫身。強行脫身明顯難度太大，先不說莉莉絲現在的實力何等可怖，自己一旦輕舉妄動，怕是立刻會吸引對方所有的注意力。

隻是什麽都不做也不太合适，萬一對方從實力暴漲的興奮中回過神來，自己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雅典娜黛眉微蹙，一時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爲難之中。這種進退不得的感覺，讓她心中那個實在難受。

就在雅典娜陷入爲難的時候，莫塵已經懶得與莉莉絲糾纏，平淡地說道：“蠢貨，你忘了自己的力量是誰賜予。跪下！”

莫塵聲音平淡，猶如清風拂過大地。

隻是他話音剛落，莉莉絲就如同遭遇了雷擊，猖狂的大笑戛然而止。随後，她神情驚恐地從莫塵身上走了下來，宛若最卑微的女奴，整個人五體投地的跪在了莫塵腳下。

莉莉絲赤裸着嬌軀，雙手擡至頭顱更高的地方，額頭緊緊地貼着地面。她柔順的血色長發，随意地披散在光潔的脊背，從渾圓的挺翹上垂到地面，遮住了其中的無限美景。

此時的莉莉絲，再也沒有之前的猖狂與得意，有的隻是無盡的不安與惶恐。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如此的強大，爲什麽還會被莫塵如此輕易的操縱，甚至連點滴反抗的能力都沒有。更讓她想不明白的事情，那道契約明明應該沒有完全生效才對，莫塵怎麽能夠操縱自己？

雅典娜望着徹底翻轉的局面，滿臉愕然地坐在那裏，雙眸帶着幾分驚懼地望向莫塵。

他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能夠如此輕易的操縱莉莉絲。以莉莉絲現在的力量，可是足以堪比宙斯、上帝等偉大的存在啊。

莫塵倒了兩杯酒水，随手遞給驚魂不定地雅典娜一杯，瞥了眼腳下宛若卑微女奴般的莉莉絲，舉杯笑道：“我相信雅典娜小姐，不會如同這個蠢貨一樣，做出讓人失望的事情，不是嗎？”

雅典娜玉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酒杯，瞥了眼地面上就像一條狗般的莉莉絲，心神久久難以平靜下來。

這可是堪比上帝的存在啊！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雙眸不敢直視莫塵的眼睛，低首望着高腳杯中鮮紅的酒水，帶着幾分顫抖與遲疑地問道：“你對她，到底做了什麽？”

直到現在，雅典娜都還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如果不是莉莉絲身上洶湧澎湃的力量，以及周圍依舊還未散盡的黑暗法則之力，她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先是莫塵一個吻，就讓莉莉絲獲得了堪比上帝的力量，随後已經堪比宇宙最頂尖強者的莉莉絲，卻如同一條沒有絲毫尊嚴的奴仆，跪倒在了這個神秘男人的腳下！

莫塵晃動手中的酒杯，雙眸深邃地開口道：“她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身體、靈魂、尊嚴，換取了強大力量。隻是，那強大的力量似乎讓她變蠢了，忘記自己曾經簽訂的契約。”

契約，力量！

雅典娜聞言，頓時明白了幾分。

這不就是惡魔欺騙生靈慣用的手段，以生靈無盡的欲望爲餌，勾引他們簽訂各種契約。唯一的區别就是，這次中招的是一位惡魔，一位在宇宙中都相當有名氣的惡魔！

雅典娜想到這裏，望向莉莉絲的眼神多了幾分嘲弄。

果然，即便是惡魔，面對自己強大的欲望也會沉淪。隻是她蠢得似乎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敢與惡魔簽訂契約的存在，真的會那麽容易受騙？

可是，如果讓自己選擇，自己能夠拒絕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雅典娜雙眸失神地盯着蕩漾着波紋的酒水，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第一次感覺，做出一個決定是如此的艱難。那般強大到讓人絕望，不，是強大到讓人心驚的力量，哪怕是出賣自己的靈魂，怕也沒有多少人會願意拒絕吧？

雅典娜想到莉莉絲表現出來的實力，心中即對莫塵的能力感到驚駭，又爲自己的選擇感到些許的自嘲。

自己可是雅典娜，智慧女神雅典娜！

雅典娜深吸了口氣，擡首望向莫塵平靜的神色，歉意地搖了搖頭，沉聲道：“要讓先生失望了，請原諒雅典娜不能簽訂這種契約。雅典娜雖然想要複仇，但是還沒有淪落到出賣身體與靈魂的地步。”

雅典娜說完，站起身來向房間外走去。

她邁着細碎的步伐，腳步輕緩又顯得有些僵硬，曼妙的背影宛若等待捕食的獵豹，給人一種充滿了力量的感覺。

雅典娜玉手緊緊握住，精緻宛若大理石雕塑般的絕美面容，透着濃濃的緊張與不安。她不敢相信，莫塵會輕易放任自己離去，因爲自己看到了絕對不該看到的東西。

但是，她有做不出如同莉莉絲那般的舉動，以自己的身體與靈魂，換取複仇的力量！

“等等！”莫塵望着雅典娜警惕的身影，抿了口酒水，柔聲道。

雅典娜聞言，嬌軀蓦然一顫，臉色多了幾分蒼白。

她深吸了口氣，才算勉強平複了心中的不安，帶着顫音地開口道：“先生還有什麽事情？”

莫塵晃動着手中的酒水，随意地笑道：“或許，我們可以簽訂一個更加輕松的契約，我不需要你的身體，更不需要你的靈魂！”

雅典娜聽到這裏，略顯驚慌的神情蓦然僵住，有些不敢相信地側首看向莫塵。

不要自己的身體，也不需要自己的靈魂？

那，他想要什麽東西？

雅典娜心中疑惑，有隐隐松了口氣，還帶着淡淡興奮。如果不需要如同莉莉絲那般，就能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這件事倒也不是沒有談判的機會！

莫塵神情平淡，舉杯笑道：“你可以用别人的靈魂與身體，來與我完成這筆雙赢的交易！”

用别人的靈魂與身體！

雅典娜雙眸劇烈閃爍，心中充滿了掙紮與激動。如果能用别人的靈魂與身體交換，自己爲什麽不答應下來，可是這樣的話，自己與莉莉絲又有什麽區别？

不，莉莉絲是他手中的傀儡，一個完全失去了自由的玩具，甚至毫無尊嚴的寵物。自己即便是答應下來，也不過是一個合作者，一個尋求合作的人！

雅典娜心中頗爲異動，但是心中的那點良知與尊嚴，又讓自己難以接受這種事情。

莫塵望着雅典娜掙紮的神情，平淡道：“比如，你的敵人！”

敵人！

雅典娜聽到這裏，雙眸中的神光劇烈閃爍，貝齒緊緊地咬住了誘人的紅唇，有些抑制不住心頭的欲望。

既然是敵人，自己爲什麽還要猶豫，爲什麽還要遲疑？

她艱難地點了點頭，有些僵硬地走到莫塵身旁，緊緊地盯着他，沉聲道：“用我的敵人，來換取你的力量！”

莫塵微微颔首，臉上的笑容異常溫和，就好像儒雅的書生。

隻是在雅典娜看來，那溫和的笑容，根本就是惡魔的僞善。正是眼前這個人，勾引出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欲望，甚至違背了以往的信念！

隻是面對如此大的誘惑，雅典娜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雅典娜得到莫塵的确認，俏臉帶着幾分绯紅，低首向着莫塵的嘴唇吻去。

爲了強大的力量，她雖然不願意出賣身體與靈魂，但是一個小小的吻，還算不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