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讓富蘭克林号立即返航，再派4條驅逐艦護衛，無論如何都要讓它安全抵達巴拿馬運河。”

“巴拿馬？不先回聖疊戈嗎？”勃朗甯少将問自己謹小慎微的長官斯普魯恩斯。

“不要回聖疊戈，”斯普魯恩斯說，“回聖疊戈的途中很可能遭遇日本潛艇和艦隊的伏擊，我們不能冒這樣的風險，還是去巴拿馬比較安全……不僅富蘭克林号要去巴拿馬，第58特混艦隊的主力也應該返回巴拿馬。”

“明白了，長官。”勃朗甯少将又問，“艦隊主力大約什麽時候可以返航？”

“後天晚上……最晚29日夜！”斯普魯恩斯抱着胳膊在埃塞克斯号的艦橋内踱着步子，“明天淩晨聖誕島上的機場肯定會被轟成月球表面的樣子，這樣日本人就隻能用航母和我們作戰了……我估計27日、28日或29日的白天還會有大戰，之後日本人的航空母艦上就沒有多少飛機可以消耗了。這樣的話‘獵手’作戰的第一階段就算完成了，接下去可以開始第二階段了。”

還有第二階段！日本這次真的遇上大麻煩了。

原來這一次美國第58特混艦隊的行動是分成兩個階段進行的，第一階段是佯攻聖誕島，一方面“用軍艦換飛機”的戰術消耗日軍飛機和飛行員，一方面吸引日本聯合艦隊主力到達聖誕島周圍。

而第二階段的作戰則是以消耗聯合艦隊燃料爲目的的“大編隊破交”——破交是裝裝樣子的，領着日本聯合艦隊主力在海上兜圈子才是主要目的。

所以在第一階段作戰的目标圓滿達成後，第58特混艦隊會一分爲二，慢航速登陸艦和運輸船都會返航，大部分的作戰艦艇也會随之返回。

而2艘依阿華級戰列艦、1艘南達科他級戰列艦和2艘埃塞克斯級航空母艦再加上一部分航程較大的艦艇，如巴爾的摩級重巡洋艦、克利夫蘭級輕巡洋艦、奧克蘭級輕巡洋艦等等組成一個第58破交艦隊，在完成一次補給之後，再向西突入西太平洋！

這樣一支破交艦隊的威懾力可不是一艘獨立級航母和一艘克利夫蘭級輕巡洋艦的組合能夠比拟的。

所以日本人不可能熟視無睹，必然會進行圍追堵截——而且還不能随随便便的堵截，必須的全力以赴。

因爲2艘依阿華級戰列艦、1艘南達科他級戰列艦和2艘埃塞克斯級航空母艦本身的戰鬥力就非常可觀，日本人的艦艇來少了可不禁它們打的。而第58特混艦隊隻要能繞上1個月，日本聯合艦隊起碼就得燒掉45萬-50萬噸重油，同時日本在西太平洋的運輸線也會大受影響。

而1個月以後，另外一支大型破交艦隊就會出動來接替第58破交艦隊的工作。再之後，就是第二次聖誕島戰役……

總之，美帝國主義是不會讓日本軍國主義的艦隊有時間休整的。從現在開始，将是不間斷的消耗戰！

不停消耗日本的石油和精英飛行員的生命！

“不行！我不同意！”午夜時分，翔鶴号航空母艦上的日本第一機動艦隊司令官小澤治三郎正通過電波在和後方進行争論。

“現在要考慮的不是戰略問題，而是戰役和戰術的問題。”小澤口述着電報，“目前第一機動艦隊隻有10艘母艦，最多隻能容納400多架常備艦載飛機，而且隻有零式沒有疾風，根本打不過擁有壓倒性數量優勢的F4U和F6F。

所以明天的出擊根本就是不負責任的送死，我不能同意這樣的魯莽行動。而且……今天的作戰已經說明，單靠海軍航空兵目前的實力，根本無力殲滅來犯的美國艦隊！出擊隻會葬送海軍航空兵的精華！”

斯普魯恩斯和尼米茲是高明的，而小澤治三郎同樣不傻——他和後方的山本、永野和伊藤不一樣，他是一線指揮官，因此非常清楚日本海軍航空兵已經沒有了開戰初期的犀利。

在今天開戰之前，他還對日本陸軍的“太平洋決戰飛機”疾風戰鬥機寄予希望，認爲可以通過疾風和零式的高低空搭配克制美國的F4U、F6F，可是今天的空戰結果卻表明疾風戰鬥機言過其實，它在6000米以上空域的表現不如美國的F4U，在6000米下又不如F6F。

而且這款有些雞肋的疾風戰鬥機還上不了航母，由于聖誕島機場會被美軍艦炮摧毀，從明天開始，日軍就隻能依靠第一機動艦隊的航母作戰。到時候就要讓零式52去做一根苦苦支撐的獨木了。

“小澤君說的有道理！”山本五十六看了小澤治三郎的回電，斟酌着點了點頭。

夏威夷時間26日白天的戰鬥是岸基+艦載輪番出動，結果還是損失慘重！如果接下去隻有艦載沒有岸基，多半還打不出26日白天的交換比，這隻是在白白犧牲精英飛行員的生命。

“可以來個全隊突擊！”伊藤整一提出建議道，“放棄聖誕島是不可能的，島上還有一個陸軍師團呢！而且聖誕島一失，美軍的破交艦隊和潛艇就會加倍活躍！”

“全隊突擊？”山本五十六問，“怎麽個突擊法？”

伊藤說：“可以一次出動所有的艦載機……這樣大約有400多架。而且不必挂載魚雷，可以讓所有的‘流星’魚雷攻擊機都挂上炸彈。因爲我看了具體的損失報告，發現魚雷機部隊的損失非常驚人，幾乎達到了80%，而且戰果不顯。看來德國人不在航空母艦上部署魚雷轟炸機是有道理的。”

“可是靠不到300架俯沖轟炸機也不可能擊沉所有的美國大型航母啊。”

馬上就有人提出了疑問。現在誰都知道美帝不是紙老虎了，300架俯沖絕對收拾不了人家的80艘航母（日本人高估了美國航母的數量），這仗還是沒得打。

“還有戰列艦和潛水艦！”伊藤整一說，“全隊突擊不僅是航空母艦上的艦載機出擊，還包括抵達聖誕島海域的大和、武藏、信濃等三艘超級戰列艦和四艘金剛級快速戰列艦，以及所有的潛水艦……艦載機的攻擊隻是爲了擊傷部分美國大型航空母艦，讓它們因傷減速或喪失部分戰鬥能力。從而爲戰列艦和潛水艦的出擊創造有利條件！”

“要拼命嗎？”山本五十六點點頭，然後看着伊藤整一，“萬一輸了這麽辦？”

“輸了就自殺！”伊藤整一回答道。

“啊？”永野修身一愣，詫異地看着伊藤整一，“伊藤君要切腹嗎？”

“當然不是！”伊藤整一搖搖頭，“不過是一場戰役罷了，即便輸了，帝國也還是有機會的。”

“那自殺是……”永野修身有些摸不着頭腦。

山本五十六接過問題，淡淡地道：“永野君，伊藤君說的自殺，應該是指自殺式人操飛彈……就是那位德意志帝國元帥的方法。如果海軍這次在聖誕島打輸了，那麽未來的夏威夷群島之戰，就隻能用這個辦法了。”

“神風戰術”畢竟有點狗急跳牆的意味，不到窮途末路，日本軍國主義也是不大願意采用的。不過山本和伊藤這些人，并沒有忘記有這麽回事兒。

……

“保住富蘭克林号了？實在太好了。”

美國總統羅斯福這個時候正在爲富蘭克林号航空母艦得以保存而感到欣慰。他笑着對前來向他彙報情況的美國陸海軍總司令的參謀長（很拗口的一個頭銜，相當于參聯會主席）萊希上将說：“我們正在打一場很棒的戰役，是嗎？”

“是的，是很棒。”萊希上将說，“用船換飛機……真是不可想象。”

“我們是闊佬嘛！”美國總統聳聳肩，“闊佬自有闊佬打仗的辦法。”羅斯福看着威廉.萊希，“能用錢和裝備解決的問題，就不要用人命去解決……這就是我們的原則，我希望在登陸夏威夷群島的作戰中，也能遵循這樣的原則。”

“我明白，總統先生。”威廉.萊希一笑，“實際上我們早就在做準備了，幾款專用于近岸火力支援的輕型艦體現在已經完成了開發，正準備大規模生産。等到明年我們反攻夏威夷群島的時候，會有數百艘這樣的近岸火力支援艦去轟擊日本人的。”

“但是日本人在夏威夷群島上還修建了許多炮台，”羅斯福問，“我們有辦法嗎？”

“現在有一些設想，”威廉.萊希說，“一個是用遙控的裝滿炸藥的B-17或B-24去撞擊；還有一個方法是用俯沖轟炸機投放1000磅穿甲炸彈。”

因爲很早就撿到了德國的遙控滑翔炸彈，所以現在美國在這方面的研究也比曆史上要好一些。BQ-7遙控自殺飛機和B-24的遙控自殺型号，現在都已經開發成功。而這2種武器當然都是爲收複夏威夷群島的作戰而準備的，一旦聖誕島落入美國之手，那裏将會成爲BQ-7和B-24遙控自殺飛機的出擊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