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天花闆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大褂,白色的窗簾被風吹拂着簌簌舞動着,這才透過縫隙望見了湛藍色的天空,棉花般的雲朵随心所欲的變換着形狀,看似單調卻是被幽藍襯得美極了。
直至封幸瑤煞風景的“咚”的一聲将窗戶關上,窗簾便如同閹了的白菜似的耷拉下來,上官婉情才将自己的死魚眼在次移回自己的手背上讷讷的看着。
“真是的,明明有病人竟然不關緊窗戶,他們根本不會照顧人嘛……”封幸瑤邊埋怨着邊走到上官婉情的床邊坐下,繼續小心翼翼的幫着上官婉情削蘋果,擡起頭關切的看着上官婉情道:“情情,你好些了沒有?”
“我一直都很好……”雙眼木讷的看着手背上透明的管,語氣冷冰冰的,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她來什麽醫院,然而她隻想睡覺,可是身邊總守着這麽一個人讓人怎麽好好的如夢?
“騙人……”封幸瑤垂着眸子在繼續的削着蘋果,嘴角揚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我知道你一定是不想讓我擔心才這麽說的。”
上官婉情的死魚眼終于瞟了一眼封幸瑤,但是很快又偏過頭直接閉上了眼睛,她頭很痛可是看見封幸瑤腦仁很痛,索性眼不見爲淨,她真的很想把封幸瑤的頭掰過來然後拆開看看這小腦瓜裏都裝着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在問問她哪裏來的自信說自己是擔心她才會這麽說的。
而不知道是太疲倦了還是什麽副作用的緣故,她才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被困意侵襲的直至失去了知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着的,隻知道自己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賓館了,而封幸瑤卻伏在自己的床頭。
當看見她毛茸茸的小腦袋聳動了一陣複停止了運動,原本一直無動于衷的心不知怎麽的像是一陣柔軟被擊中,上官婉情的眼底難得出現了一抹溫柔。
師傅曾跟她說過:這世上隻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套在這個情況下是否是合适的,但是此時此刻的情況來看卻多出了幾分的信服,因爲她并不是真的無心,想起昨日她勸自己去醫院的時候泫然欲泣的模樣,她能夠感受到那份炙熱的關心和愛護,對,那是關心,所以她是不是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雖然不知道她對自己這麽好究竟是爲了什麽,到底有什麽原因,但是對自己小時候的單純深惡痛絕的自己自然知道這小家夥也沒有什麽花花腸子,也沒有理由對自己不利,那自己就姑且暫時當作是自己幫了她這麽多次所換來的吧。
伸手摸了摸封幸瑤毛茸茸的腦袋,這讓封幸瑤猛地坐起來,隻是眼睛還眯着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如同剛睡醒的奶貓一般張着嘴巴打了一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清面前的是上官婉情的時候,一雙縫大的眼睛這才猛地睜大了。
“情情你醒了,感覺好點了沒有?”封幸瑤立馬換上了一臉笑眯眯的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隻是此時看上去依舊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不過看起來卻是可愛。
“嗯,好多了。”上官婉情翻來蓋上身上的空調被,然後頓了頓:“還有,謝謝……”
“……”封幸瑤的一愣,下一刻一臉羞澀的低下了頭,腼腆的笑着,粉紅色一直蔓延到了耳朵,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沒……沒關系……”
上官婉情讓封幸瑤回房間洗漱一下,上官婉情也進衛生間洗漱後這才和封幸瑤一起去吃早餐,然後便陪着上官婉情去書店溜了兩圈,看些書,封幸瑤表示看什麽書,有女神看才是關鍵。
封幸瑤這邊有些飄飄然,就好像身處于童話世界一般,另一邊的一群人就完全像是在另一個極端,完全身處在水深火熱中。
“啊……這一個還不錯,我覺得可以有五顆星。”将手上的試卷交給另一個頭發發白的老者,然後繼續伏下頭看起了下一篇。
頭發發白的老者輕舒了一口氣,接過試卷,似乎好不容易得到一個休息的時間,趁着這空閑說道:“這一次比賽的質量比往屆普遍都要好一些,但是份量也要多,我這把老骨頭……”
“算好的了,我們改的是a組的,比起其他組算好的。”另一個唐裝學者接過話茬,複問起埋頭改卷的那人,“而且這幫人說不定哪一個就是未來的第二個韓繁或者郭金銘呢?老陳你說是不是?”
“嗯……”叫老陳的男子輕輕的應了了一聲,沒有說話,而是繼續認真的看着手中的這卷子,厚厚鏡片下的眼睛迸發着光彩。
“隻要不成韓繁那樣的白眼狼就行……”另一個較爲年輕的人改完一份後調笑的說了一句:“不過這麽多年了頭腦風暴影響力雖然依舊在不斷擴展,但是真正能從這裏走出有影響力的人越來越少了,能說的上名字的也隻有最開始幾屆的人了吧……”
說道後面語氣有些讪讪。
“還真是這樣……”頭發發白的老者苦笑的搖了搖頭,“好了好了,不要偷懶繼續改吧……”
較爲年輕的男子似笑非笑:“其實也不用改了不是?那篇剛才我們改出來的《星座書上》真的挺不錯的,我們不是一緻給了五顆星嘛?”
雖然以星座書上爲題的作品更多,但是五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哪一篇。
“不要太早下定論年輕人……”唐裝學者似笑非笑的說道:“我還是挺看好之前那個寫出了《犯罪嫌疑人》的作者的。”
雖然每張考卷都是爲了防止改卷人情緒改卷而将名字密封,然而對于這些老狐狸來說并沒有什麽卵用,他們完全可以按照文風來分辨,當然有的時候也容易弄混。
“我倒覺得這篇寫的這麽好也有可能是她寫的,而且那篇作文我也看過,寫的太深刻了,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寫的,代筆的也說不定呀!”年齡男子撓了撓腦袋:“其實那個在初賽寫了《孩子》的作者叫什麽來着哦……上官雲斐,哪一篇也不錯,這篇也說不定是她寫的。”
“我還是比較看好寫《犯罪嫌疑人》上官婉情,《孩子》雖然很感人,但是連小高都說了寫的很深刻了,這兩篇我的印象都很深刻,但是《犯罪嫌疑人》給我的觸動更大些。”另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開口了。
“不過真的不像一個孩子能寫出來的,看了這麽久也沒有看到一篇媲美《犯罪嫌疑人》的作文,《犯罪嫌疑人》适合拿來參加複賽。”
“其實其他的作文都不錯,老張也說了這一屆素質普遍高,這麽多看下來出彩的的确不少,但是看過《犯罪嫌疑人》之後,我心裏已經裝不下别的了,就算是這篇《星座書上》是完全比不上的。”
“那篇作文完全配得上我們六個人的五顆星,有機會真想見見這上官婉情,當然,如果她真的不是代筆的話,我挺想知道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孩子能寫出這樣的文章。”
“剛才我掀開一個角看了一下,這《星座書上》真是那個《孩子》的作者上官雲斐寫的,滋滋滋,真是一個才女呀……”因爲已經給完分數了,所以便也可以看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的十分積極,對着文章評價侃侃而談,唯有老陳一直低着頭認真的看着手頭的考卷。
“你哭了?”白發老人向老陳的男子問話便轉頭看向他,卻發現他正脫下眼鏡摟着眼睛,不禁有些啞然,看文看哭他還是頭一遭遇見,畢竟他們看過的東西可是不少。
衆人也被他的這一句話說的紛紛向老陳行了注目禮,而老陳也沒有刻意躲避的意思,帶上眼鏡不自主吸了吸鼻子:“有點感觸。”
大家聽了這句話都經不住好奇紛紛湊了上來,他們合作了也有很多次,對老陳這人的脾氣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熟悉,眼光高鐵漢子看上去刻闆嚴肅的很,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怎麽能不少人驚訝。
但衆人還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調笑着老陳,但是當認真讀起來辦公的地方瞬間進入了沉默,一個個表情都萬分的嚴肅,直至看完有些人眼眶也不由的濕潤,有的還未從故事中緩過神。
“我給五顆星……”
“我也是……”
“……”
原本《星座書上》也許是他們心中原先的第一名候選,因爲一切寫的太好,但是這一篇《星座書上》的出現卻推翻了他們的想法,在這一篇的面前上一篇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最後六個人無一例外的都給了五顆星的最高分,雖然心中有了答案,但是還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密封口——上官婉情。
兩天時間對于上官婉情來說顯得有些漫長,但是還是被她熬過去了,這一天的到來,雖然知道了答案卻依舊有些不安忐忑,和封幸瑤一起來到新思維的門口,而通告榜的地方已經稀稀松松的站了一些人,上官婉情有些僵硬的走過去,而第一眼便在榜首的位置看見了用毛筆隽寫着自己的名字。
上官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