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制完節目,上官婉情并沒有過多的停留,一結束便定了下午的機票馬不停蹄的回了s市,然後匆匆的趕回了酒店接受左潇潇的各種盤問。
什麽頭套男長什麽樣、會帥嗎、節目是怎麽錄制的、邀請上官婉情去哪裏做什麽,上官婉情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最後到左潇潇實在不知道應該問什麽了方才善罷甘休的消停了下來。
“你們已經拍到哪裏了?”上官婉情将扔在床上的外套勾在在衣架上,一件一件的脫下外面的衣服和褲子,換上了睡衣,攏了攏領子:“還是夏天?”
左潇潇到床頭幫上官婉情了杯水,聽着問話這才停頓下來尋思了一會,坐在床頭見上官婉情迎面走來,便直接将端着開水的杯子的手伸出,答道:“請外援哪裏了,已經到秋天的戲份了。”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明天後天或許有你的戲份。”
“嗯……”上官婉情點了點頭便進入了洗漱間。
左潇潇呆坐了一會,見上官婉情沒動靜,轉動着右手食指上钛合金的戒指,狹長的狐狸眼中的眸子滴溜溜的轉動着,笑吟吟的沖着上官婉情的方向:“你想家嗎?”
“想蘇夢了?”上官婉情沒有回答左潇潇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步子不急不緩的邁上了自己的床,将被子往身上輕輕的蓋上,向下挪了挪,将腦袋擺在了枕頭的正中央:“想秀恩愛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被上官婉情這樣戳穿,左潇潇将被子向上拉了拉擋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竟能察覺到幾分的害羞:“她說明天會來看我……”
“挺好的……”上官婉情枕着自己的手臂,側頭看向床頭台燈發出昏暗的燈光,再遠一些便是左潇潇被映襯出淡黃色的皮膚,黑色眸子中藏不住的高興與幸福,輕笑着伸手将台燈關掉,“睡吧……”
上官婉情本還怕兩人磨合不來或者會受到外界的幹擾而傷痕累累,左潇潇也向來愛玩,從未對感情怎麽認真過,現在看她這麽幸福的樣子,上官婉情便知道左潇潇這一回是動了真感情了,隻希望蘇夢不要辜負了她才好。
“嗯……”
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便發現左潇潇正翻着行李箱挑選着衣物,正在鏡子前拿着衣服比對的時候時而蹙眉時而搖頭時而發呆,上官婉情隻覺得肯定是她起床的方式不對。
左潇潇千挑萬選之下竟然選擇穿水手服,将兩鬓的頭發紮成辮子向後一綁,沖着鏡子左右照了照,十分滿意的跺了跺腳下的白色布帆鞋。
“怎麽樣?”左潇潇笑得燦爛,扯了扯裙子的下擺。
左潇潇就像是一個等待誇獎的孩子,上官婉情沒有立馬回答左潇潇的問題,而是扭頭看了看窗外在看向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好看是好看,但是不冷嗎?”
“好看就行了……”左潇潇頗爲不在意的回答道:“至于冷不冷的問題對于我來說并不是什麽問題,這是情趣,你個單身狗是不會懂得。”
“……”是在下輸了……
左潇潇在今天這一場并沒有戲份,不然她也不可能穿的這麽随心所欲的,而上官婉情的戲份應該是會在明天了,不過今天她也得先試一試衣服定妝。
定妝完畢,上官婉情換上自己的衣服走出來的時候便看見左潇潇的身旁多出了兩個人,看見了溫柔的爲左潇潇披上風衣的蘇夢她并不覺得意外,可是爲什麽封幸瑤會也會在這裏?
“情情……”封幸瑤的眼睛就像是一雙鷹目,即便是遠遠的距離,一眼便能認出是上官婉情本人無疑。
原本安安靜靜的現在兩個人的旁邊當空氣,但看到上官婉情的那一刻就如同脫兔一般往上官婉情的方向小跑過來,在兩人接近是一把抱住了她,上官婉情一直站在原地并沒有躲開。
“你怎麽來了?”
感受着上官婉情懷中的溫度與柔軟,封幸瑤微醺,讓她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而上官婉情的一句話恍若一語驚醒夢中人,驚覺自己竟然主動的抱住了上官婉情,身體沒來由的僵硬了起來,皮膚的每一寸都好像是染上了朱砂,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因爲自己這個略顯唐突失禮的索抱而驚慌,私心下卻因流連着冷香而不願松開,反而用雙手扣住抱得更緊了幾分。
封幸瑤不說話,頭埋在自己的懷中也沒有絲毫什麽動靜,上官婉情複問了一遍:“你怎麽來了?”
“想你了……”封幸瑤嗡聲嗡氣的開了口,又因爲衣服的阻隔聲音更小了幾分,這話讓上官婉情一時不知該怎麽回應,索性封幸瑤并沒有停下話頭:“聽說蘇夢老師請假,我就知道她要來看潇潇,我就拜托她帶來一起來了。”
“爸……”上官婉情張了張嘴,但很快就意識到什麽而改了口:“你爸媽知道你出來嗎?”
封幸瑤沒了動靜,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上官婉情将她從自己的懷中推了出來,封幸瑤的反應告訴了她答案,雙手放在她的雙肩上,封幸瑤扭捏的攪動着手指,看了一眼上官婉情後便心虛的搖了搖頭。
上官婉情生氣沒生氣都是闆着一張撲克臉,見她一直沒有回話便以爲她生氣了,急忙解釋道:“我爸不知道怎麽了,這幾個星期每天都會讓人守着我,寸步不離的跟着我,除了學校哪裏都不讓我去,周末更是直接把我鎖在裏頭了,我本來一早就想來了,可是我說我想來s市他一口就拒絕了我,還多派了幾個人看着我,讓我感覺一點兒自由都沒有,這一次跑出來我還花了不小的力氣呢……”
封幸瑤看上去委屈極了,不敢擡頭看上官婉情的臉色,就隻能低着頭就像是一個做錯事孩子。
上官婉情聽得直皺眉,爸爸這麽做應該是也意識到有人把心思打到了封幸瑤的身上,而封幸瑤的因爲在此刻的她看來是幼稚可笑的,她有一種把封幸瑤罵醒的沖動。但是回頭想想,她又有什麽資格來罵封幸瑤呢?當初她不也是一心爲了見楊帆和滿心爲了自己好的爸爸作對?做的事過分到哪裏是現在的封幸瑤可以比的?對爸爸的怨怼哪裏比現在的這個封幸瑤來的淺?
心仿若被刀具攪動一般的鈍痛,看着封幸瑤忍下心裏翻騰的情緒,伸出微微有些顫抖的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細語的說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他想你平平安安的不受到任何人傷害,你要明白他的苦心,他是父親,這個世界上沒有比親人更愛你的。”
這是上官婉情一直在之後的日子對自己所說的,現在對着封幸瑤說出這樣的話她多少還是有些感慨,她希望封幸瑤能夠明白,但是她知道不太可能,畢竟這個年紀的自己不也和許多人一樣叛逆不服管教?
“哦……”封幸瑤敷衍似的點了點頭,真的就好像是沒有聽進去一般,因爲她所糾結的不是這個:“我……我想留下來陪你。”
“留下來可以……”上官婉情颔首:“等會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報聲平安吧,不然她他擔心的。”
她不想再讓那個頭發已經發白的男人在那麽操心了。
“好……”封幸瑤乖乖的就答應了,隻要能讓她留下來陪上官婉情,在她的眼中什麽的條件都是可以商量的。
上官婉情若有所思的看着興高采烈的封幸瑤,一個奇怪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她很快的就否決了,搖了搖頭,想将這個想法盡快的甩出去,連她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爲什麽會突然有這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左潇潇穿的實在是太單薄了,蘇夢就提議先回賓館讓左潇潇換身衣服,因爲現在兩個人都沒有什麽任務在身,所以上官婉情便也接受了這個提議,打算打道回府。回到賓館蘇夢就開了一間房,而封幸瑤就跟着上官婉情來到了之前她和左潇潇住的房間。
封幸瑤向封爸提出要來s市的時候,經濟資源便被掐斷了,這一次來這還花了本來是打算囤起來爲上官婉情買生日禮物的錢,現在剩下來的也隻能夠在搭一次回去的航班了,所以就隻能和上官婉情同房了,不過這對于她來說卻是一件挺好的事,至于爲什麽好她自己心裏也不明白,就是想到可以睡覺的時候最後一眼看到的是上官婉情,起床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上官婉情,她的心情就止不住的開心期待。
至于左潇潇和蘇夢,上官婉情已然不想在多說什麽了,一間房間雙人床,上官婉情已然知道了答案,所以便沒有說什麽左潇潇的衣服還在房間裏的這類蠢話,不過現在光天化日的,白日宣淫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