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情現在雖然笑眯眯看上去慈眉善目非常和順的樣子,但是此刻她周身的氣場卻是以她爲圓心泛着一股滲人寒氣,如果這寒氣具化,那一定是以黑色煙霧的形式在她的周身環繞甚至蔓延。
靠在床邊仰着頭望着白色的天花闆,凝視許久還是将目光投向了床下仍然沒有放棄啃咬自己毛茸茸拖鞋的二哈,準确些應該叫它辛巴,沒錯,姚清已經徹底的将老辛巴的記憶和感情安放在了這隻小辛巴的身上,并将它取名叫辛巴,那個她記憶中感情深厚的辛巴的名字。
在姚清看來這是緣分,在上官婉情看來這是操蛋,如果這不是封幸瑤那家夥送來的禮物的話,她想她也會很喜歡的,至少也不會像現在一樣一直用死魚眼看着它。
姚清吃完飯就出去買狗糧了,臨走時特地囑咐上官婉情要看好這隻狗不要讓它給跑了,上官婉情滿口稱好,因爲她知道姚清喜歡,所以她不能表現出一點兒的不喜歡,她知道,隻要她不喜歡的姚清肯定會遷就她而将狗送人,這樣姚清可能會不開心,她不想因爲自己的私心而讓姚清不開心。
拿起電話,思緒萬千的飄了一陣,最後她咬了咬下嘴唇猛地坐起來,一邊的辛巴似乎是被上官婉情的動作驚着了,“騰”的一下就跳了起來,然後一臉懵像的看着上官婉情,而上官婉情拿起手機十分認真的翻找出了一個号碼,是‘十七歲’,趁着姚清不在咬了咬牙開始播了過去。
電話鈴聲剛剛響起就被接了起來,電話那頭的情況好像開始一陣的慌亂。
“情情……”封幸瑤整個人就跟受到滋潤而活過來了一樣,連說話的語氣都讓人感覺吃了興奮劑一樣:“我等你電話等了好久,禮物你喜歡嗎?”
封幸瑤這家夥是已經認準了自己會打電話給他所以在電話旁一直候着,難怪接電話的速度會這麽快,好吧,她承認這回玩不過她,至于禮物……
上官婉情斜睨了一眼扒拉着想要爬上床卻苦于腿短蹬不到床沿的辛巴,點住它的腦袋手指一用力直接把它推了下去,冷漠的說道:“呵,你當初選它是不是覺得它和你長得特像?”腦部結構特像?
“嗯嗯嗯。”對于上官婉情的冷淡封幸瑤就好像沒聽見一樣,對于上官婉情的話還以爲是誇獎,極爲不好意思的說道:“是啊,我在某寶上看着這個犬種的就覺得它長的跟威風,長大之後也很好看,看起來很兇,可以保護你。”
封幸瑤買這隻狗的時候就是看中它長的兇而且體型龐大,保護什麽的都另談,她隻認爲這隻看起來威風堂堂的狗能讓一些狐狸精離自家的女神遠一點,而且應該能适當的降一降自家女神招桃花的屬性什麽,她從未考慮過這隻狗的智商和犯二程度,一心隻看中外表。
對于上官婉情是不是會收她十分的忐忑,當接到她已經收下的消息她差點在公司走廊裏跳起來,天知道她當時的心情有多愉悅,如果當時有個音響擺在她的面前她可能當場就能給砸了,但是她就是維持着這份鎮定自若的神态回了家,差點就給憋出了内傷。
回到家連洗澡都将手機放在一邊,生怕上官婉情又一個電話打進來她給錯過的,洗完之後再床上翻來覆去的就等着上官婉情的電話,她知道今天上官婉情一定會給她打電話,不過應該不是來感謝她或者選擇接受她的,如果在她的意料範圍之内應該是來警告她的,不過隻要有上官婉情肯打電話給自己,那真的是什麽都好說,怕就怕真的連說話都不跟自己說了。
上官婉情就笑笑不說話,看來封幸瑤隻是看重這狗的長相,這也确實符合封幸瑤平常不靠譜的作風,不過這年頭當隻狗也不容易,當隻狗也要靠顔值過日子。
“你喜歡就好。”封幸瑤這話說的分外的真誠:“你要是喜歡我多送你幾隻。”
“不用。”多送幾隻?真把她家當養殖場了,一直她就夠煩了,在多來幾隻她在這個家的地位恐怕就要不保了。心裏吐槽歸吐槽,但是她并沒有忘記自己這一次打電話過來的目的:“我這次打電話隻想和你說,禮物我收了,你以後也不要再往我家裏面送東西了,我不喜歡任何人打擾到我的家人……”
上官婉情這次真正生氣的原因是這件事涉及到她的小姨,她覺得不管什麽事都不應該牽連到她的小姨,她的家裏人。
封幸瑤可以聽出上官婉情語氣中不高興,封幸瑤趕忙解釋:“你放心,不會有下次了,你們學校管的嚴,不是不讓送快遞嗎,我隻好送到你家裏去了,肯定不會有下一次了。”
“還有,這禮物的錢以紅包的方式轉給你,我接受它并不代表我接受了你,我不希望這會讓你覺得我們兩個還有可能。”上官婉情向房門外探了探頭,确定姚清還沒有回來便繼續說道:“還有,我不希望你在給我送任何的禮物了,不要我說不要往家裏送,你就往學校送。”
“都聽你的。”對于上官婉情的否決封幸瑤并沒有什麽很大的情緒波動,而是乖乖的答應了下來,想了想又說道:“你也不要拉我黑名單,我每天想和你說說話,給我個追你的機會。”
上官婉情想拒絕,而她的想法和口速也的确是一緻的:“不。”
封幸瑤想起了一句歌詞,忙不疊的問道:“你不讓我追你,能不能讓我幫你養貓?”
上官婉情對封幸瑤的飄忽有些無奈,心裏憋着一團火語氣卻依舊溫順:“我不養貓”
“我幫你養阿!”封幸瑤拍了一下大腿:“你幫我養狗,我幫你養貓……”
上官婉情是個很有素養的人,不是特殊情況她是不會輕易挂别人電話的,而現在,她實在是被封幸瑤跳脫的思維給整的一點兒好脾氣都沒了,二話不說就把電話給挂了。
這個時候,手機的屏幕亮了起來,上官婉情以爲是封幸瑤的準備直接挂掉,可是發現來電顯示上寫的是來自s市的一個陌生電話,猶豫了一下開始接起了這個電話。
“喂您好,這裏是上官婉情。”換了姿勢坐正身子,突然發現手邊碰到了什麽毛茸茸的東西,餘光一撇,是辛巴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扒拉到了床上,還打算在上官婉情的枕頭邊睡覺。
“您好,我是齊河編劇的助理,我們編劇非常看重您寫的小說《大唐名捕季無眠》,但因爲公事而脫不開身,所以希望您能選一個方便的日子來s市和他洽談,條件方面自然從優。”電話那頭是字正腔圓一闆一眼的客服音。
将辛巴提拉起來的上官婉情還未緩過神來,提着辛巴手也僵在了半空中,半空中的辛巴就這樣乖乖的保持着被提着的動作,一動不動眼淚汪汪的看着上官婉情,不過此刻的上官婉情也沒注意到它,将它往地上一放便打起了電話。
談了一下詳細的事宜上官婉情才挂斷電話,她想她知道是誰幫的忙,這個齊河應該就是方姨所說朋友當中的一個,她本來已經忘了方姨說的這檔子事了,這個電話倒是讓她想起來了。
起身走到電腦前搜了一下齊河這個人,萬能的搜索網頁也給出了好幾十萬條的信息。
齊河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是一家較有名電視台的禦用編劇,屬于前幾年那家電視台主捧得編劇,有多部小火的電視劇打底也算是業内小有名氣的編劇,不過因爲近一年沒有電視劇上映而地位不負從前了,算是一個過時編劇,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在電視台的人脈肯定也是不少的。
這個人的資料并不全面,但是光光是他的人脈也确實可以讓上官婉情和他接觸一下,現在她要考慮的就是找一個時間和齊河去商讨一下《大唐名捕季無眠》相關的事宜,而且她覺得她也是時候準備出山了,她有詳細的計劃,現在隻差實行和經費了。
上官婉情用身體帶動椅子轉了幾圈,目光不自覺的就落在了再次站在了她被子上的辛巴上,她正準備站起來去收拾一頓這不安分的小家夥,床褥上的手機短信鈴聲響了一聲,辛巴被吓得一激靈,連手機帶被子被他順到了床下,一床被子直接套在了這個小家夥的腦袋上,小家夥拼命的被子裏頭掙紮着。
上官婉情走過去撿起地面上的手機,短信是封幸瑤發過來的。
十七歲:(.)沒事,我就發條信息過來看看你把我拉黑名單了沒有。
上官婉情目視這條短信一會兒,然後默默的出手将人拉了黑名單,要不是封幸瑤提醒她,她還真的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