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春風不度玉門關(6)
晚風輕撫,涼意如醉。一碧如洗的天空也漸漸暗了下來。
晚自習由化學老師來上,這樣一位教風不嚴的老師,我連他的姓氏都忘記了,他自顧自地講課,我自顧自地想事情。這位化學老師頭頂已經謝了一片,不算嚴重,想來也是爲普通的老師,在這個普通的班裏,普普通通地講着,以至于我不能準确的記得他的樣貌和姓名。偶然想到,所謂中庸之道想來也是如此吧。
由于這位老師在晚自習的不作爲,造成了大家彈冠相慶的局面,看小說的各位盡管一心一意,玩手機的朋友可以肆無忌憚,而想要聊天的人,找個偏僻的角落,悄悄地進行。
于是韋傑便坐在了我的旁邊,跟我聊起來。
卻不知聊着聊着,便聊到一個故事:
說來話長,我和韋傑是初中的校友,不過,雖然經常見到他,卻隻是覺得面善,不知道他叫什麽,在哪個班,直到高中做了同學。當然,這些都無關緊要。
韋傑曾經喜歡他初中的一個女同學,他們以姐弟相稱。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對某一個女生的愛慕之情始于“姐姐”這樣一個稱呼。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很專一地喜歡着這個“姐姐”,在我看來,這對于一個雙子座的男生來說或許是難能可貴的,不說話說回來,大概和他年齡小一歲有關系吧。
有時候,很多的差别,就在這一點年齡的差距上。
于是我們的話題就自然而然地聊到他的這個“姐姐”上來。
他對我說,他對“姐姐”一往情深。他看了她最近的日志,在她的空間裏,講了很多曾經她和她男朋友之間的事。那年冬天,她男朋友給她買了條圍巾,還說了很多山盟海誓的話,她不曾忘卻那些在一起的日子。韋傑說,他隻想對他“姐姐”好,隻是,感情無常,即便她男朋友負了春心,卻也無可奈何。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沉重。我知道,也是我們關系不錯,他才将這些心情說給我聽,我也樂意當一個聽衆。我想,這其實大概是個很俗氣的故事吧,不覺間便想起《白馬嘯西風》裏面的故事,如果你深深愛着的人,卻深深的愛上了别人,有什麽法子?韋傑和他“姐姐”之間還有着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姐弟關系。也許在這個世上,當我們成爲了旁觀者,那些暗潮洶湧的喜歡才變得那樣簡單俗套,沒有意義,所以我的心裏并未因爲韋傑的這個故事而變得波瀾起伏。我想,在旁人看來,自身的愛情不過是一場戲,這場戲演的是否精彩才是看客的要求,至于結局是喜是悲,過程中那些瞬息萬變的心情,怕是漠不關心。我們如同坐在影院裏的觀衆,或者喝彩,或者唏噓,隻是當這些都落下帷幕,轉身之後,還有自己的人生來過。
于是我對他說:“我明白,我知道你的喜歡,我理解你這種柏拉圖式的愛戀,确實很可貴的。”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的話像是在敷衍,隻是不知道再說什麽好。
之後,我們又聊了很久,關于他的“姐姐”的許多事,說實話,我說不清楚他對她是一種真實的愛情,還是一種崇敬。
可憐的人啊,總會容易把一些别的感情當**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