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眸中哀傷越來越濃,把頭撇到别處,冷冷地吐出來兩個字:“随便!”
“莫非月兒無家可歸?”伊傾城無意地問。
“恩!”冥月應了一聲。
她的确是無家可歸,有家也歸不得。
“那月兒跟了我吧,我保你衣食無憂!”伊傾城認真地道,打量着冥月臉上的表情。
冥月皺了皺眉頭,他說得這句話?怎麽感覺那麽别扭。
好像在二十一世紀,經常用的一個詞:包養!
挑了挑嘴角,冷冷地回絕:“謝謝!不用!”
“月兒,你誤會了!”伊傾城看着她難堪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
“我是說,你無地方可去,可以來寒舍暫住!”
寒舍?冥月皺了皺眉頭,看他一身華麗裝扮,想必家世不凡,也不至于寒舍吧!
“我要找個安靜的地方,無人找到的地方居住!”
“我可以幫你找!”伊傾城爽快地答應,斜斜地靠着窗沿,身上散發一股邪魅的氣息。
冥月從懷裏的乾坤袋裏掏出幾錠金子,放到馬車内的小桌子上:
“給你!算是房子的費用!”
伊傾城看都不看那金子一眼,也不開口拒絕。
若是拒絕,冥月會覺得他對她有企圖,還不如照實收下。
冥月淡淡瞟了伊傾城一眼,随即收回視線,把肩上的包袱放了下來。
肩膀得到了釋放,但短劍仍緊緊地攥在左手中,以防不測。
伊傾城看着冥月的動作,見她始終未動用右手。
并未往深處想,或許是個左撇子。
冥月靠在馬車的窗沿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走了那麽久的路,她也該歇息一下。
伊傾城唇邊泛起一抹淺笑,看着冥月閉着眼睛,安靜的樣子,着實有些驚豔。
此時安靜的她,宛如一隻溫順的小綿羊一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
方才兇惡的她,宛如一隻張牙舞爪的母老虎,讓人想接近,又心生畏懼。
逸傾城撩開簾子,陽光照射在他臉上,仿佛玉一般地剔透,輕聲對少年郎吩咐道:
“放慢速度!”
“是!”少年郎點了點頭,随即勒缰繩,放慢了駕馬的速度。
馬車行駛的及其平穩,但伊傾城的這一舉動,驚醒了冥月。
她看着他那張與離殇有幾分相似的臉,不知爲何,眸底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
“就算我長得傾國傾城,你也不用感動到哭吧!”
伊傾城唇邊勾起抹好看的弧度,使他本爲邪魅的臉,映襯得更爲邪魅。
冥月不語,靜靜地看着他,眸中的水霧緩緩聚集成淚水,順着眼角滑落在光滑的臉頰上。
伊傾城心中霎時一驚,收起玩味的笑容,急忙起身坐到冥月身邊:
“你不會真的爲我長得傾國傾城而落淚吧?”
冥月仍然不語,望着伊傾城的臉,眸中淚水越聚越多。
伊傾城心慌了,他不知,冥月爲何會如此深情的看着他。
而且眸中的哀傷,複雜至極,讓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把。
“月兒,你……”
話未說完,冥月忽然一把抱住了他,冰冷的臉頰貼着他雪白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