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的那一瞬間,已是淚流滿面。
她掠過童昕,一步步地朝前走着,步伐及其沉重。
每走一步,心就劇痛一下,每走一步,眸中的哀傷就增加一分。
童昕也反應了過來,立即轉過身,朝冥月追去。
冥月心如死灰,本是朝氣蓬勃的小臉,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童昕跑上前,攙扶着冥月,輕聲問:
“姐姐,你受傷了沒有?”
冥月并未作答,冷冷地道:“幫我拿酒,越多越好!”
童昕擡了擡眼眸,看了冥月一眼,點了點頭:“恩!”
說罷,便轉身離去。
冥月手指迸裂,殷紅的鮮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
然而,她卻毫不在意,徑直往前走着。
她并未回閣樓裏,而是走到池塘邊亭子裏。
像是無生氣的木偶一樣,毫不顧忌地坐在地上。
雙目空洞,臉色蒼白,那副摸樣兒讓人心疼不已。
冥月望着池塘裏微波粼粼的水面,左手緊緊地攥着,任由鮮血湧流。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在她心神俱傷的時候,又給了她雷霆一擊。
爲什麽在他狠心抛棄她的時候,又賜給她一個孩子!
她不想要!她不想要!她一點都不想要!
爲什麽上天要這麽折磨她?爲什麽要讓她穿越過來?爲什麽要她遇見他?
爲什麽?爲什麽?到底是爲什麽?
冥月緊咬着下唇,顆顆淚珠順着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滴滴落在木闆上,發出清脆又響亮的聲音。
童昕從遠處走了過來,手裏抱着幾壇酒。
他緩步走到冥月面前,把酒放在旁邊的木台上。
冥月拿起酒,揭開密封,往嘴裏灌了起來。
童昕在一邊看着,着急不已。
“下去吧!”冥月放下酒,聲音沙啞而無力。
童昕抿了抿下唇,不得不聽從冥月的話,離開亭子裏。
冥月微眯着眼眸,眸中的哀傷極盡流露。
拿起酒,往嘴邊送去。
在她放下所有戒備,傾心于他的時候,他卻把她從溫馨的天堂,狠狠地推進萬劫不複之地。
她現在真的能體會到,之前邪靈對她說的那些話:
從雲霞頂端跌落至懸崖谷底!
美夢環繞着卻又被噩夢纏身!
得到一顆珍寶卻又轉瞬失去!
他對她的所作所爲,亦是如此。
她好恨他!恨他的無情,恨他的冷漠,恨他的欺騙。
爲什麽又讓她懷了他的孩子?難道是在懲罰她?要讓她一輩子活在痛苦裏嗎?
唇邊勾起了抹自嘲的笑,淚水瞬間從眼簾裏流了出來。
當初的誓言那麽不堪一擊,夢已破滅,她也該清醒了!
孩子她終究是不能要!她不想看着跟他長得一樣的人,天天圍着她轉。
一壇酒已下肚,爲什麽她還是那麽清醒。
她要麻痹自己,因爲麻痹後,她的心才不會那麽痛。
丢掉手中的空酒壇,拿起另一壇,猛烈地往嘴裏灌着。
一縷陽光灑在她蒼白無力的臉上,使她臉上的神色更加悲痛。
她讨厭陽光!更讨厭陽光四射的清晨!因爲那日清晨她失去了擁有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