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春仙館,嘤鳴便跟孫嬷嬷問了履親王福晉富察氏此人。
不問不知道,一問才叫吓一跳呢。
履親王也一把年紀了,沒想到膝下竟隻有一個才三歲的兒子,是他寵愛的側福晉方佳氏在乾隆四年生的。這是履親王第五個兒子,也就是說,前頭的四個全都夭折了!
孫嬷嬷壓低了聲音道:“早些年的時候,履親王後院妻妾争寵得厲害,前頭四位小阿哥,兩嫡兩庶,全都不滿五歲就夭折了!倒是有兩個郡主都養大了,大郡主遠嫁科爾沁,至今都健在呢。”
女兒能活,兒子卻活不了。呵呵,若說這是巧合,隻怕沒幾個人會相信。
“也不知道履親王福晉跟皇後說了些什麽。”嘤鳴喃喃自語,同樣是失去過兒子的人,履親王福晉該不會傳授了皇後怎麽弄死别人兒子的手段經驗吧?呵呵,還真不好說呢。
孫嬷嬷不禁笑了,“這個奴才可不曉得,奴才隻知道,履親王府的五阿哥,一生下來就被定太妃抱去撫養了,聽說倒是養得健健康康的。”
定太妃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兒媳婦的手段了,所以才要護着孫子吧?唉,履親王都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要叫老母親爲他操心。不過也足可見履親王福晉的手段了,果然是富察家養出來的嫡出格格,論心狠手辣,都是翹楚!
“履親王福晉的兒子是怎麽夭了的?”嘤鳴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老福晉早年似乎生了兩個兒子吧?竟都沒保住?
孫嬷嬷歎了口氣,“誰也不是天生狠毒的,誰都有單純良善的時候。”
嘤鳴立刻便明白了,履親王福晉的兒子也是不知被履親王那個側福晉或者侍妾給暗害了,所以心裏有了陰影,便再不容被人的兒子存活!
是啊,自己的親生孩兒被旁人害死了,誰能不恨呢?
皇家,說白了就是天底下最肮髒、最污穢的人家了。襁褓中稚嫩的孩子。竟都淪爲了犧牲品。
嘤鳴不禁久久無言。
圓明園中,已到了一年中最是繁花如錦的季節。三年一度的選秀的日子也漸漸逼近了。而她藥園世界中的朱果也又一次成熟了,掩藏在層層疊疊的碧綠滴翠的葉片之後,那一個個飽滿的、紅潤的果子,散發着誘人的果香。
因爲那碗絕育藥,讓嘤鳴整個身子骨感覺都比從前退步了許多,丹田中更是隻有一個小得可憐的水球,勉強沒從築基境界墜落下去。所以嘤鳴也不客氣。踮着腳摘下最大的那枚朱果,連洗都不洗便用小虎牙咬破那堅韌的果皮,大口吮吸。
一枚朱果下肚,嘤鳴立刻便覺得渾身暖烘烘的,隻覺得熱流在在小腹中寸寸灌入寒涼的子宮内,頓時便将那盤踞的一團寒涼之氣,驅散了個幹幹淨淨!!
嘤鳴有些傻眼,幾乎無藥可救的宮寒之症就這麽給治好了?而且朱果靈力竟然還剩餘半數,化作涓涓細流。随着奇經八脈如數注入了幹癟的丹田中!
“咕啾~~”火團歡愉地搖曳着大尾巴,嘴裏叼着已經被吮吸幹癟了的朱果。别看這小東西個頭不大,吃東西的速度可一點都不慢。火團伸出肉紅的小舌頭。舔了舔嘴邊,“主兒。還有兩個呢,都吃了呗~~”
嘤鳴朝她翻了個白眼:“你除了吃,還會想點别的嗎?”
火團抱着自己的尾巴,沖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賣了個萌。
嘤鳴轉身一屁股坐在藥井的邊緣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脈搏,“果然……”雖然她不會把脈,但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脈搏上的區别,自打她喝了那碗絕育藥之後。便覺得身子十分虛弱,脈搏也是微弱遲滞。如今一摸,卻是沉穩有力,丁點不像是有病之人。
火團搖着尾巴道:“主人是擔心脈搏嗎?”
嘤鳴點了點,雖然身子一下子好了,她是很高興,但每五日請一次的平安脈,可就叫人頭疼了。明明她是個寒宮體虛之人,卻脈搏強健,怎麽都說不通。
火團呲牙道:“這個簡單,主人可以試着控制脈搏,很簡單的。”
“控制脈搏?”嘤鳴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可是脈搏的強弱、頻率,不是由心跳決定的嗎?”——難道連心跳都可以作假?
火團急忙傳音道:“是控制脈搏,不是控制心跳。後者麻煩些,前者就簡單多了!主人可以試着控制一下手腕處的脈搏強弱。”
嘤鳴聽了,心念一動,便忙運轉法力至右手手腕,果然那條能反應脈搏的血管的跳動立刻弱了下去,竟連頻率都能調整得跟心跳有所差異了!隻不過差得不能太大的,也不能讓它停止。而且控制起來有些費勁,不是費法力,而是這種活計太精細了,必須把脈搏調整得跟之前那樣微弱一些、遲滞一些。
因此嘤鳴反複試了好幾次,才終于能控制得脈搏跟上次請平安脈的時候差不離。
嗯,看樣子也不是很難,隻要多練習練習就是了。
隻是既然宮寒已經消失,那些避孕藥丸就必須調配一劑出來了,豬妞還小,嘤鳴可不想這個時候懷孕。
便立刻吩咐火團去采藥,嘤鳴則趁着空暇煉制了一爐參華丹出來。現在趁着養病,得閑不少,得多煉制些丹藥屯着,但願能盡快結丹。
一爐煉制完,整整八枚月華流轉的參華丹,嘤鳴瞅着,瞧着那光華比之前更純粹澄澈了幾分,可見是她對丹田靈火的控制似乎又進步了一些。
嘤鳴腦海中翻讀着白首玄經中關于煉丹的篇章,參華丹隻是入門級别最簡單的一種丹藥,更高一級的是……
小還丹,可曾壽延年,服一粒,曾五年之陽壽,三粒之後則無效。
額……這玩意兒暫時對她似乎沒用處啊。她已經築基,按照白首玄經所寫,已經有兩百元年壽元了,這麽漫長的壽命,還能連結不了金丹?
過。
下一個是,雪肌花容丹,服之可令肌膚細膩如雪,緊緻軟彈如二八少女,疤痕瑕疵亦褪盡。
這個不錯!嘤鳴摸着下巴點頭,旋即又摸了摸自己臉蛋,好吧,她現在也還沒到吃雪肌丸的年紀。而且雪肌丸中有一味主要是雪線之上的天山雪蓮……這玩意兒,她木有!想煉都沒得煉!
過!
下一個,九轉靈丹!
嘤鳴眼睛瞬間亮了,取九節唐菖蒲一株、百年年份以上的金邊靈芝一株、雞血藤二兩、雄黃一兩……藥方成分,她都能湊齊,最後那雄黃,宮裏配雄黃酒她從中克扣些也就足夠使喚了。
然而,接下來是:煉制九轉靈丹需入微控火境界。
嘤鳴瞬間焉兒了。
你妹的,跟下一個的蘊靈丹一樣,都得入微境界啊!!
可她偏偏現在還沒到!!
所以說,除了參華丹之外,她唯一可以煉制的就是小還丹了,可就算能煉制出來,她給誰吃呢?太後?這位老太太絕對很需要這玩意兒,除非嘤鳴腦殘,才不會給她這種好東西呢!至于自己親瑪嬷淑慎老郡主,呵呵,嘤鳴瞅着她家老太太身子骨硬朗着,估計活個十年八年不成問題。有句話說得好,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嘛!
可嘤鳴也不知怎麽的,竟鬼使神差地從藥鬥子裏抓了一副小還丹的配方,驅動仙鼎,竟煉制了一爐出來。這東西果然比參華丹高級,萃取滿爐靈藥隻精華,隻結出一枚淡金色的丹藥,淡淡的藥香撲鼻而來,倒是異常好聞。
旁邊火團已經流口水了,“主人,你要是不吃的話,給我吃吧!”
嘤鳴鄙視地白了它一眼,“你又不需要延壽!”——而且這小還丹,煉制起來可要費勁得多了,足足耗費了她三個時辰的功夫呢!
三個時辰……額,也就是說這會子估計天都快都亮了吧?
嘤鳴二話不說,将那最珍貴的一枚小還丹裝進了一隻白玉淨瓶中,随手塞了一枚參華丹給火團,便揪着它的尾巴一起出了藥園世界。
此刻天還蒙蒙亮,嘤鳴打了個哈欠便鑽進了被窩,算了,起碼還能睡個把鍾頭。
而這一日,嘤鳴少不得整個人都恹恹欲睡的樣子,才剛睡着沒多久,便沒宮女們叫了起來,一通折騰着穿衣洗漱,用過了早膳之後,嘤鳴剛想睡個回籠覺,豬妞她爹的來了。
皇帝看着她眼下的烏青便忍不住問:“昨夜沒睡好嗎?”
嘤鳴困怏怏點了點。
皇帝擡頭摸了摸她的額頭,“左右朕也沒什麽事兒,你睡吧。”
嘤鳴卻急忙讓自己清醒一些,選秀可馬上就要開始了,皇帝沒什麽事兒,她可有事兒,便急忙道:“皇上,我小妹今年也要參選了。”
皇帝“哦”了一聲,點頭道:“朕知道。”
嘤鳴沖他笑了笑,“那……您跟太後說說,給留了牌子成不?”——要指婚給宗室近支,自然是要留牌子留宮,才能得到皇帝賜婚的。
皇帝臉色的笑容瞬間匿去,“鳴兒,希望娘家小妹留牌子?”
嘤鳴忙點頭。
“知道了!”皇帝語氣很是幹硬地道,旋即一甩袖子,“朕回去披折子了!”
嘤鳴呆愣愣看着皇帝遠去的背影,突然有些犯了糊塗,這是……怎麽了?
可惜這會子嘤鳴滿腦子都是自己那柔軟的大床,着實困得不行,也懶得多想,反正皇帝答應了就成了,惠周的事兒,等選秀開始再說也不晚。便鑽回寝殿被窩裏,睡了個飽飽的回籠覺。(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