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團氣得上蹿下跳,精神傳音吼道:“你才是貓!你全家都是貓!!”
嘤鳴笑得合不攏嘴,宮裏的嫔妃養貓養狗的不少,火團跟狗明顯不同,但是跟貓……卻是蠻神似的……
最後一個問題怡嫔笑得都沒來得及回答,豬妞便掐腰道:“五妹笨!火團,是松鼠!才不是貓貓!”
五公主滿臉疑惑地含着自己的小手指頭,似懂非懂的樣子。
純嫔也笑了,“當初嫔妾的三阿哥小的時候,也把舒妃娘娘的紅松鼠錯認成貓呢!”
純嫔一提這事兒,嘤鳴也覺得樂呵得緊,不過三阿哥如今都已經九歲了,避嫌起見,除了生母、嫡母之外,不宜見其他的庶母。
純嫔笑吟吟,眉目溫婉帶着母性的慈祥,她抱抱五公主,又摸摸嘤鳴的豬妞,滿是喜愛之色,她撫着自己的肚子道:“若嫔妾這一胎也是個可愛的小公主就好了。”——純嫔膝下已經有兩個兒子了,自然稀罕漂亮的小閨女了。
嘤鳴笑眯眯說:“宮中已經許久沒有添丁了,哪怕是個公主,也是大大的喜事。”
怡嫔親了親娜木綽克的臉頰,打趣說:“公主是可人,可還是阿哥更好些,将來長大了,不必嫁出去,還娶個兒媳婦回來。”
一時間,三人都是合不攏嘴。
嘤鳴眼角突然瞥見遠處依稀是悫嫔乘坐着嫔位肩輿正朝這邊而來,便笑着瞅了瞅純嫔的肚子,“皇上應該是更喜歡阿哥的,純嫔若能再生一位皇子,皇上一高興,隻怕便要封你妃位了呢!”
純嫔聽了,急忙擺手道:“舒妃娘娘折煞嫔妾了。嫔妾出身卑微,能封嫔已經知足了,哪裏還敢肖想妃位呢?”
嘤鳴呵呵道:“出身不打緊,先帝爺的生母孝恭仁太後出身也不夠高貴。可不照樣封妃?不就是因爲孝恭仁太後給聖祖爺生了三個兒子嗎?”
純嫔忙道:“嫔妾哪裏跟能孝恭仁太後相提并論呢?”——嘴上如此說,純嫔臉色卻難掩期待之色。若她位份高些,自然對自己的孩子們都有好處。純嫔沒有謀奪儲位的野心,但也盼着自己的孩子都能光耀體面些。
純嫔的話才剛落音,一聲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純嫔有自知之明就好!!得個嫔位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若還肖想妃位便是不自量力了!”
說這話的,不是悫嫔是誰?她已經扶着太監的手背,施施然從肩輿上走了下來。朝着嘤鳴一禮,笑靥如花地道:“給舒妃姐姐請安了。”
嘤鳴颔首微笑,“悫嫔妹妹有禮。”眼角一撇純嫔,果然臉色已經紫醬難看了。
怡嫔哼了一聲道:“悫嫔的話未免也太過了些,純嫔姐姐資曆深厚,又有延綿皇嗣之功,怎的就封不得妃位?!”
悫嫔昂着下巴道:“孝恭仁太後聖祖朝列四妃之位,是因爲她姓烏雅氏,好歹是個滿人!自然比漢人包衣尊貴得多了!”
悫嫔一句“漢人包衣”。真真是直戳中純嫔的痛處。同時嫔位,悫嫔自打入宮,明裏暗裏便沒少說這等鄙夷純嫔出身的話。從前。純嫔一直忍耐,是不想得罪深得皇上寵愛之人。
可如今……悫嫔雖然解除了禁足。然而皇上隻在六日前去用過午膳,根本沒召幸過她一次呢!反倒是皇上去看望她的次數要多一些呢!
純嫔便滿臉母性,帶着驕傲地道:“嫔妾能否封妃,那得看皇上的心意,此時言之鑿鑿,未免也太早了些!”純嫔說罷,目光再悫嫔的肚子處瞄了幾眼,突然不屑地撇了撇嘴,“我若生産。的确未必會晉妃位。可是悫嫔妹妹連懷都不懷不上,自然更不可能封妃了!”
“你——”悫嫔臉蛋嗖的漲紅了。
嘤鳴生恐悫嫔發作。急忙笑着從中說和:“好了,這麽好的日子,何必鬥嘴呢?更何況,若是鬧大了,皇上重視子嗣,想來也不會怪罪純嫔的。”
悫嫔恨恨咬了咬唇,便生生忍了。皇帝多日不召幸悫嫔,悫嫔自然失了往日的底氣。如此愈是忍着,滿腔的恨毒之意便愈濃,你純嫔不就是大了個肚子嗎?若沒了肚子裏那塊肉,以你那張年老色衰的老臉,還憑什麽跟本宮叫嚣?!
悫嫔心裏生了毒計,臉色卻揚起了妩媚的笑容,“妹妹是有口無心的,還望純嫔姐姐别往心裏去。”
嘤鳴暗自驚訝,沒想到悫嫔竟會對純嫔賠禮道歉,還真是稀奇!
純嫔久經宮闱,豈會因爲悫嫔一句話,便信了她?隻是表面上少不得和和氣氣回應,旋即便推說乏了,先行一步告辭了。
果然,不消一個時辰,純嫔就受到了永壽宮送來的賠罪禮物,是兩盒陳年普洱茶,和一盒燕窩……
那永壽宮太監笑眯眯道:“尤其這普洱茶,可是皇上特特賞賜給我家主子的呢,純嫔娘娘不放嘗嘗。”
純嫔面色端莊,袖子底下卻已經攥緊了拳頭,指甲都要扣入手心肉中。
果然——果然被怡嫔說中了!!這個悫嫔,當真以爲她不曉得皇上賞賜給她的普洱茶裏加了什麽好東西嗎?!!她倒是夠膽量,竟敢拿這個來算計她!!
“既然是悫嫔好意,本宮自然不能辜負!”純嫔輕手撫摸肚子,便淡淡吩咐自己的貼身宮女:“出沏一盞普洱來!”
此刻已是晌午,皇帝在嘤鳴的儲秀宮用過了午膳,便叫人拿了棋盤來,與嘤鳴對弈一局。
皇帝的棋藝還是老樣子,沒什麽長進,嘤鳴按部就班,一點點布局,一點點蠶食皇帝的地盤。就在勝負已經漸趨明了的時候,禦前的總管太監,吳書來急忙來禀報說:“純嫔娘娘突然肚子不舒服,想請皇上過去瞧瞧。”
皇帝眼看着自己步步退敗,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兒去,便皺着眉頭問:“都五個月的胎了,不是一直都安安穩穩的嗎?!”
嘤鳴忙擱下了捏在手中的一枚白玉棋子,笑着道:“純嫔不是無病**之人,大約是胎動不舒服了。左右皇上今兒也空閑,不如臣妾陪皇上去瞧瞧吧。”
嘤鳴如此賢惠姿态,皇帝自然樂得不必下棋下到慘敗,便攜嘤鳴去了。(未 完待續 ~^~)
PS: 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