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豬妞這隻鳥,未免也太肥了點。
唉,自己閨女的體重也真是個問題啊!不過豬妞還這麽小,總不能給她節食吧?既然不能節食,就隻能多帶她出來溜達溜達了,就跟狗似的,多遛遛,就不會那麽肥了。
不過大早晨的,好好睡個懶覺多美啊!偏生豬妞叽叽喳喳的,想睡都睡不成了。
嘤鳴神遊的這片刻,皇帝已經走到她跟前了,“怎麽了?一點精神都沒有。”
嘤鳴郁悶地朝他翻了個白眼兒,“我能有精神才怪了!”——一大早還得早早去給皇後請安,回到自己長春仙館,本想睡個回籠覺補補的,可豬妞非要吵着出來玩!!你妹的,一個個全都折騰她!!
皇帝呵呵笑了,那笑容,要多賤有多賤!
“額娘,我要花花!!”豬妞一手扯着嘤鳴的旗服,一手指着那蓮葉何田田中一朵袅娜初開的粉碗蓮叫嚷着。
嘤鳴瞅了一眼,那花長得不遠,就在岸邊,想來伸長了胳膊便能夠到了。嘤鳴便要探着身子去摘,卻被一個臂膀突然環過腰間,狠狠給拽了回來。
她重重倒回了一個寬闊的胸膛裏,撞得旗髻松散,腳都差點崴了!
可皇帝卻比她更氣惱的樣子,闆着臉便訓斥道:“胡鬧!!”
嘤鳴眼睛一圓,老娘哪兒胡鬧了?!不就是摘個蓮花嗎?難道還能掉下去?老娘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
皇帝虎着臉道:“瞧你腳步虛浮的,也不怕掉下去!”訓罷,便吩咐身後跟随的太監:“差個人劃船去摘一捧來!”吩咐之後,又訓嘤鳴:“身邊又不是沒有奴才伺候,就不會差個人去摘嗎?!”
嘤鳴努了努嘴,忙從皇帝懷裏出來,整了整自己的旗髻,她沒有更皇帝争辯,隻讷讷道:“一時沒想那麽多……”然後揉了揉太陽穴,一副虛弱困乏的樣子。
看嘤鳴這幅模樣。皇帝也沒好意思再訓斥下去。蓮花很快也摘了來,是禦前一個手腳麻利的太監。直接摘了一大捧,雙手捧着奉給了豬妞。這個時節,蓮花開得不多,但好在福彭福海廣闊,這一大捧,大半都是花苞,不過卻也好看的緊。紅的、粉的、白的、紫的,袅袅婷婷,小荷尖尖,也可愛得緊。
豬妞歡喜地“哇”地大叫了一聲,一雙眼睛都是亮锃锃的,上前一把便将蓮花抱在懷裏,可惜還是掉了好幾支,她呲牙咧嘴咯咯笑着,跟個小傻妞似的。
嘤鳴看在眼裏。忍不住露出了笑靥,便道:“拿回去養在清水了,都能養到花開呢。”
“嗯!嗯!”豬妞忙不疊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就是這隻雞,忒肥了點……
好吧。小孩子胖點,跟福娃似的,其實也好看。
但願她長大不會也這麽胖就好了……
看着自己的閨女,嘤鳴便想到了在宮裏養胎的純嫔蘇卿宜。她距離臨盆也不過兩個月的光景了,這麽大的肚子,自然半點都受不得舟車勞頓,若是一颠簸,弄不好都有可能早産呢!
嘤鳴便随口道:“也不知純嫔這一胎是阿哥還是公主。”
皇帝毫不猶豫便脫口道,“若是阿哥就好了。朕如今膝下隻有四子,着實有些稀薄了。”
稀薄……
嘤鳴滿腦袋都是黑線……四個兒子。居然還嫌少!!
大阿哥圈禁,二阿哥夭折,剩下的自然就隻有純嫔所出的三阿哥永璋和六阿哥永瑢、嘉嫔所出的四阿哥永珹,以及娴妃的養子、郭佳貴人所出的五阿哥永琪了。所以皇帝說膝下隻有四子,便是這個意思。
嘤鳴便笑着戳了戳自己閨女肉嘟嘟的粉腮,“豬妞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豬妞原隻顧着抱着一大懷蓮花花苞玩,被自己額娘這麽一戳一問,這才擡起頭來,她瞅了瞅嘤鳴的小腹,露出一副格外認真的小大人模樣,奶聲奶氣道:“都想要,額娘給豬妞生吧!”
皇帝卻露出一臉的壞笑,又是一手環過她的腰間,道:“鳴兒,你可聽見了,咱們的女兒,對你期望頗深呐!”
期望你妹!!嘤鳴瞬間大囧,臉都紅到了耳根子,“我是說你純母嫔肚子裏那個!你希望是弟弟,還是妹妹?!!”
豬妞“哦”了一聲,點點頭,道:“還是妹妹吧!六弟不乖,豬妞不喜歡!豬妞喜歡五妹,五妹乖!”
小孩子還真記仇啊,六阿哥不就是跟你搶了個小風車嗎?居然記仇到現在!!
嘤鳴出門遛閨女,遛了一趟,卻牽一隻皇帝回去。
不過她真的是困極了,真沒那個精力伺候這隻皇帝了,用過午膳之後,便倒在貴妃榻上便睡了。
頭一沾枕頭,便迷迷糊糊了,耳畔依稀聽見皇帝的聲音:“你多睡會兒,朕先去看望太後,晚上再過來。”
“嗯……”嘤鳴早就迷糊了,哪裏聽得見皇帝說了什麽?要是她聽見了,肯定不會應下,昨晚才被折騰了一通,渾身酸乏極了,她着實不想夜夜笙歌啊!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個多時辰,總算是睡飽了。起來之後,已經過了晌午最熱時辰,嘤鳴洗了臉,又重新梳妝,喝了一盞冰碗消困,漸漸驅散了困乏,便去偏殿叫醒了午睡的豬妞,帶着她去怡嫔那兒遛遛。
怡嫔紫碧山房清涼宜人,怡嫔又叫人封了冰鎮的涼茶上來消暑。不過太涼的東西嘤鳴不敢給自己閨女喝太多,隻需她喝一小盞。怡嫔五公主娜木綽克也是如此。喝了涼茶之後,便叫兩個年紀相若的孩子一起去殿前院子玩耍,嘤鳴與怡嫔也能清淨些,唠唠嗑。
怡嫔說:“今年怎麽不見娘娘娘家嫂子遞牌子進宮來?”
嘤鳴抿唇道:“我嫂子本就是外眷,一年能進宮一兩次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何況我嫂子又有了身子,隻怕今年不能遞牌子了。”
怡嫔露出笑容,“那可是喜事!納蘭家要開枝散葉了!”
納蘭家的嫡支一直子嗣不豐,嫂子芝蘭若能給哥哥多生幾個兒子,想來老郡主也會多看她一眼。隻是這次懷孕,和之前兩次不同,聽長姐英容說,哥哥的一個侍妾也懷上了,老郡主月前還又賞了修齊一個房裏人。
唉,在古代做女人,果然夠膈應的!修齊還算是看重嫡妻的人,可一樣沒有拒絕姬妾、通房這些東西。想到此處,嘤鳴便打算把端午節賞添得厚重幾分給芝蘭,但願能稍稍叫她好受些。(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