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娘娘真要如此欺人太甚嗎?!”
娴妃哼了一聲,“怎麽,你不肯跪?那也行!!本宮不會強迫你!不過本宮立刻便去長春仙館跟皇上回話,說本宮訓誡不了悫嫔!看看到時候,皇上責怪的是誰?!!”
娴妃眼中的譏笑之意更濃了幾分,“哼!悫嫔,你真以爲仗着肚子,便能違抗皇上聖旨了?!哼!真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悫嫔袖子底下的拳頭攥得發白,最終,她一咬牙,隻得屈膝跪在了軟墊上,強忍下胸腔中的憤懑,道:“嫔妾不敢,請娴妃娘娘訓誡。”
看着悫嫔跪在自己腳下,娴妃心中浮起報複的快感,你悫嫔不是嚣張嗎?如今還不是要乖乖跪在本宮腳下求饒?!小賤人,你也有今日!真真是報應不爽!!
娴妃呵呵笑了兩聲,滿臉都是快意之色,“悫嫔啊悫嫔,你要欺人,也得挑個軟柿子!嘉嫔是軟柿子不錯,可舒妃卻不是!!皇上何等寵愛舒妃,又豈是你小小悫嫔能撼動的?!”
悫嫔直挺挺跪在軟墊上,滿臉都是屈辱之色,舒妃——必是舒妃向皇上進了讒言!鼓動皇上,讓皇上吩咐娴妃來羞辱她的!!
娴妃幾步走到悫嫔跟前,啧啧打量着悫嫔,“也不看看你現在這張臉,你居然不自量力地想跟舒妃争寵?!從前的你,或許還有幾分資本,如今,你也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跟個黃臉婆似的!皇上難道還會扔下貌美動人的舒妃,來陪你這個黃臉婆不成?!皇上能從嘉嫔那兒來你這兒,是因爲嘉嫔年老色衰!可跟舒妃比,你便是那個年老色衰的了!”
娴妃一通嘲諷,句句都刺進了悫嫔心頭痛處!月份越大,悫嫔臉上的反應就越明顯,就算底下人個個都說盡好聽的話,說什麽懷的是阿哥。所以才格外辛苦。可作爲一個原本年輕貌美的女人,悫嫔哪裏能忍受自己一天天變得肌膚不再瑩潤細膩。變得粗糙幹燥、細紋橫生?!
所以悫嫔無比盼望着皇帝能****都來看望她,安慰她。她是爲皇上懷了孩子,才會變醜的,皇上多陪陪她,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沒想到,嘉嫔也有孕了!皇上不但沒有多來看她,反倒是比從前來得少了!!所以悫嫔不甘心。你嘉嫔不過是個包衣賤婢,憑什麽跟本宮争寵?!本宮要生下的,是血統最尊貴的阿哥!!你生十個都比不過!!所以悫嫔第一次裝胎動不适,叫人去嘉嫔哪兒請皇上。
結果,皇上甩下了剛剛有孕的嘉嫔,立刻便奔赴過來安慰她。
這讓悫嫔感受到了巨大的快意與滿足感,果然皇上最關心的,還是她的肚子,嘉嫔根本沒法比!
之後的每一次請皇上。皇上都會來。便叫悫嫔的心漸漸膨脹,讓她迷失了自己,甚至都忘了舒妃比她位份高、比她得寵!所以。皇上去了長春仙館之後,悫嫔便不自量力的故技重施。去請皇上。
可惜皇上沒來,卻招來了一通折辱!!
娴妃給她的折辱,悫嫔固然恨娴妃,可跟恨舒妃!!
對于舒妃,悫嫔自打從第一次木蘭秋彌的時候,心裏便不平衡了。明明她的出身更體面、血統更高貴,明明她比舒妃更年輕!爲什麽皇上寵愛舒妃更勝于她?!爲什麽,皇上把舒妃放在心裏、真心疼愛,卻對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樣的不平衡。讓她心中妒火一****膨脹,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怎麽?你甘心嗎?”娴妃打量着悫嫔那一臉的妒恨之色。卻呵呵笑了,“你甘心又能如何?舒妃還是照樣得寵!不妨不跟你說,就算你真生了阿哥,就算你真能封妃,也别想跟舒妃比誰得寵!!皇上能多年如一日寵愛舒妃,可見是真心喜愛舒妃!而你悫嫔,你不過是皇上拉攏科爾沁的工具罷了!!皇上對你,根本沒有半分真心!!”
聽得這話,悫嫔憤怒地咆哮道:“你胡說!!皇上對我怎麽沒有沒有半分真心?!我可是悫靖公主的女兒,是皇帝的親表妹!!”
娴妃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合後仰,“沒想到悫嫔倒是很天真啊!親表妹?哼,本宮難道不是皇上的親表妹嗎?皇上的表妹可多了去了!難道皇上個個都要寵愛嗎?!何況聖祖爺的公主多了去了,你一個和碩公主的女兒,有什麽引以自傲的?!”
悫嫔臉色紫漲,憤恨仰頭瞪着娴妃。
娴妃哼了一聲,“别自以爲是了,若皇上真心寵愛你,怎麽可能不來看你?怎麽可能傳旨,叫本宮來訓誡你?!悫嫔,你還是别自以爲是了!皇上就算喜愛,那也隻是喜愛你的容貌罷了!如今你容貌殘損,皇上自然不願見你!你若識趣,明日最好乖乖去長春仙館負荊請罪!否則臨盆之前,你隻怕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負荊請罪?”悫嫔恨得牙根癢癢,憑什麽,你叫娴妃來羞辱本宮,本宮卻要給你舒妃請罪?!你就不是仗着皇上寵愛嗎?咱們走着瞧!看誰能笑道最後!!
娴妃感受到悫嫔對舒妃的恨意,心裏那叫一個痛快。鬥啊,你們兩個最得寵的嫔妃,狠命鬥吧!最好把悫嫔肚子裏的孩子給鬥掉了,那樣舒妃也得吃挂落!倒時候,本宮的五阿哥還是最尊貴的阿哥!!
娴妃冷然一笑,拂袖揚長而去。
隻剩下悫嫔已經還挺直了身子、高聳着肚子跪在殿中的軟墊上。
悫嫔的陪嫁宮女烏尤急忙上來攙扶,“娘娘,快起來吧!娴妃已經走了!”
悫嫔貝齒幾欲咬碎,“娴妃、舒妃!咱們走着瞧!此仇不報,我博爾濟吉特托雅誓不爲人!!!”
陰冷的聲音在瓊鸾殿回蕩不息……
吳書來折返長春仙館複命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嘤鳴也剛剛跟皇帝雲雨幾度初歇,渾身汗水淋漓,嬌喘微微。
隻聽吳書來細細禀報了娴妃訓誡悫嫔的經過,聽到娴妃叫悫嫔跪着聽訓,嘤鳴不由皺起了眉頭。
待到在聽吳書來禀報娴妃所說的,什麽悫嫔容顔衰敗,跟舒妃争寵是不自量力,還有皇上根本沒有半分真心喜愛悫嫔等等的話。
嘤鳴忍不住暗道,這哪裏是訓誡,娴妃這分明是故意刺激悫嫔啊!!
皇帝卻淡淡道:“娴妃說得難聽,倒也是實話。叫悫嫔清醒些也好。”——皇帝厭惡極了悫嫔仗着肚子的放肆舉動,自然便不覺得娴妃說得過分。
嘤鳴暗歎,隻可惜,悫嫔此人,越是清醒,就越是狠毒!娴妃的這一通羞辱,必然會激發悫嫔的恨意,唉……日後隻怕更沒有消停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