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
煙兒撲棱着短短的小腿兒飛奔進來,一頭撞了進來,滿是委屈地道:“娘親,從昨天開始,他們都不許我來看你!”
薛嬷嬷輕聲道:“小公子,娘娘昨日驟然發動,忙活活的,奴才們忙得腳不沾地。好不容易小阿哥平安落地了,娘娘也累得昏睡過去,您就别跟着添亂了。”
煙兒哼了哼鼻子,小腦袋往嘤鳴懷裏拱了拱。拱着拱着,便拱到了嘤鳴高聳的胸脯上,他揚起一雙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嘴角已經滿是涎水了,“吸溜——,娘親~~”煙兒活像是一隻撒嬌的小狗,就差沒搖尾巴了。
嘤鳴豈會不知這小崽子想幹啥?
頭一胎,她生下婧歡之後,煙兒饞她的奶水饞得差點沒滿地打滾了。
這會子,估摸着又聞見“靈乳”的誘人奶香了。
誰叫煙兒現在化形了,而且化形成一個可愛嫩嘟嘟的孩子呢?小孩子自然是可以喝奶的。況且,從月前開始,她便覺得胸脯脹脹的,如今更是脹得生疼,仿佛要撐爆了似的,難受極了。
而她兒子……嘤鳴又瞅了一眼十四包子,薛嬷嬷說了,剛才才喝了乳母的奶,嘴角還依稀挂着白色的奶汁呢,正睡得香甜,一時半會怕是醒不過來。
于是,嘤鳴一把将煙兒抱了上來,擱在自己懷中,一顆顆解開盤扣,露出半抹鼓鼓的顫巍巍的豐滿。
煙兒的眼珠子瞬間化作钛合金眼,小腦袋飛快埋在了嘤鳴懷中,貪婪地大口吮吸着。
薛嬷嬷看得有些傻眼,“娘娘,這、這——”小公子不是都四歲了嗎?怎麽還喝人乳?就算真的想喝,也不能讓娘娘來哺乳啊!
嘤鳴笑眯眯輕拍着煙兒的後背,笑着說:“沒事兒。”——她這回奶水可足得很,十四包子怎麽吃也是吃不完的,何況還有八個移動奶庫呢。
薛嬷嬷低聲道:“皇上知道了,怕是要生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不喜歡小公子。
嘤鳴卻不往心裏去,她愛喂誰就喂誰。煙兒也是她兒子!
煙兒一面咕嘟嘟吞咽着奶汁,小手抓着嘤鳴的衣襟,小臉蛋上滿是幸福之色。
可幸福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弘曆下朝之後,便直奔海晏堂過來,走到嘤鳴寝殿外,便問守在外頭的宮女:“貴妃醒了嗎?”
梅骨垂首道:“回皇上,娘娘醒了。正在……正在喂奶。”語氣支支吾吾,半遮半掩。
弘曆“哦”了一聲,臉帶笑容,便快步入内。喂奶?那場景想必……嗯,很不錯吧?不得不說,弘曆憋了幾個月之後,心裏又花花起來了。可他沒想到,嘤鳴是在喂奶不錯,可不是在喂他兒子。而是喂那個可惡的小崽子!!
當看到煙兒伏在嘤鳴懷中,大口吮吸着奶水的時候,弘曆登時火冒三丈!弘曆氣急之下。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把揪住煙兒後腦。直接便生生給拎了下來,就像那次一樣,甩沙包似的,又給重重撩在了地上。
煙兒原也不在乎這點撓癢癢的力氣,可他剛剛喝了一肚子靈乳,這麽狠狠一甩,鼓脹脹的小肚子重重撞在地上,頓時,一口奶水便倒湧了上來。奶白的液體噴了一地。瞬間,煙兒那叫一個心疼。他好不容易才喝進肚子裏的靈乳,居然就這麽浪費了一大口!
嘤鳴衣衫半開,胸脯半露,正愕然風中缭亂。她隻覺得胸前冷飕飕的,這才忙不疊先飛快扣上盤扣,然後沖着弘曆怒道:“你發什麽瘋?!”
弘曆也氣得不行,他毫不客氣地回瞪嘤鳴:“朕看你才是發瘋了呢!!你想喂孩子奶,朕不攔着,但你不能喂這小崽子!!”——那可是他兒子的口糧,豈能叫個來曆不明的小崽子給搶了?!
嘤鳴氣得牙疼,她已經說過無數遍了,煙兒也是她兒子!她從沒指望弘曆也把煙兒當自己孩子看待,但他也不能攔着她對煙兒好啊!!這簡直是不講道理!!從前煙兒是松鼠的時候,從不見弘曆有所針對,怎麽煙兒化形了,弘曆反倒如此仇視?!好在煙兒已經是仙獸,否則尋常三四歲大的孩子,這麽丢出去,必然要摔出個好歹來!
心裏正怨咒弘曆太過分,便瞅見地上的煙兒嗖地跳竄了起來,張牙舞爪便沖将上來,呲牙咧嘴的,活像隻發了狂的小獸,一口狠狠咬在了弘曆的手背上。
劇痛從手背上傳來,弘曆大驚大怒,這小崽子倒是好大的力氣!!這哪裏像是個孩子,分明是條野狼啊!!弘曆疼極之下,揚起左手巴掌便往煙兒頭上甩!
嘤鳴急忙一把先抓住弘曆的左手,又急忙呵斥道:“煙兒!松口!!”
煙兒素來極聽她的話,這會子即使不願,也還是收了那副狂躁模樣,也松了口齒,他跳開到兩步開外,滿嘴是血地沖着弘曆呲牙咧嘴。
嘤鳴低頭一瞧,弘曆的右手背上是一個完整的弧形齒痕,煙兒那一嘴,咬得極深,鮮血滲了出來,他手背上已經一片血淋淋!!
傷得這般重,嘤鳴不免有些内疚,便瞪了煙兒一眼:“你怎麽能咬人呢?!”——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對弘曆恭敬客氣的點,别跟他作對,當初答應得好好的,怎麽一轉眼又使小性子了?
弘曆疼得咬了咬牙齒,他眼裏滿是怒火,身爲皇帝,他統共受傷也沒幾次,沒想到竟然有朝一日會被個小崽子也咬傷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鳴兒!!這孽畜不能再留在宮裏了!!立刻送回納蘭家!!”弘曆冷冷道。
嘤鳴急忙道:“别别别!他又不是無緣無故傷你的,你剛才摔他那一下,也不見得輕到哪兒去!”
弘曆狠狠瞪他一眼,“朕不治他犯上之罪,已經夠開恩的了!!這小孽畜決計不能留在宮中,否則今日咬傷朕,明日便要咬傷你了!”
嘤鳴忙搖頭:“煙兒不會的。何況他還是小孩子,小孩子哪兒有不犯錯的?”一邊說着,飛快那随身的絹帕包裹住弘曆被咬傷的手。
說着,嘤鳴又虎着臉訓斥煙兒:“你也太不懂事了,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咬人啊!”——你還當自己是松鼠啊!!煙兒齒爪之鋒利,可不遜色刀劍!當初她爲了演苦肉計,也叫煙兒爪子抓了一下,好久才養好呢!不怪弘曆動怒,着實是煙兒咬得太狠了些!
煙兒頓時滿臉委屈,眼睛也淚汪汪的,他指着一旁地上那片吐出來的奶水,嗚嗚咽咽道:“娘親!!嗚嗚嗚,一大口奶水,全都摔得吐出來了!!”
嘤鳴:“額……”o(╯□╰)o
合着是爲了那一口“靈乳”,煙兒才發飙的?!(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