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又道:“葉赫那拉氏賞你的兩匹織錦緞,你怎麽到現在還沒給本宮絞碎了?!”
玉嫔心中一顫,若真絞碎了,隻怕要惹怒皇貴妃,斷了她自己的出路了!玉嫔急忙道:“皇後娘娘容禀,嫔妾正打算,明日便叫吉祥把織錦緞退還儲秀宮!嫔妾是皇後娘娘宮裏人,豈會稀罕她的賞賜?”
聽了這話,烏拉那拉氏心中怒火略消了三分,“你自己心裏清楚就好!本宮的眼裏,從來揉不得沙子!!誰若敢有半分異心,本宮比會叫她後悔活在這個世上!!”烏拉那拉氏這話說得陰森陣陣,直叫玉嫔心中驚懼,若論心狠手辣,皇後跟孝敬憲太後是如出一轍!
可是,若警告有用,這世上便沒有那麽多背主之人了。
養心殿中,一場雲雨過後,嘤鳴膩膩地出了一身汗,腦袋歪在弘曆肩頭,嬌喘不止。
弘曆的手就搭在嘤鳴那白如羊脂的肩頭,****着她的耳垂,灼燙地吐息着,熱熱道:“不是才生了琚兒嗎?怎麽……那裏還是那麽緊?”
嘤鳴聽了這話,臉紅如豬肝,氣得狠狠瞪他一眼,這厮真是越來越不要臉!
弘曆哈哈大笑,然後埋在嘤鳴脖頸上,一通啃咬,粗粝的手更是不規矩地襲擊她高聳的胸脯……
“别鬧了!!”嘤鳴氣急之下,狠狠朝他腰間的軟肉上一擰——足足一百八十度旋轉。
弘曆疼得“嗷”地叫了一聲,活似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他瞅着自己腰側的通紅,怒瞪嘤鳴:“怎麽又來這個?!”
嘤鳴骨碌爬了起來,飛快穿上貼身的小衣與中衣,“行了,我回儲秀宮了!”按照規矩,嫔妃是不能在養心殿留宿的。何況,她還想回去給永琚喂次奶呢。
弘曆忙攬了她腰肢,道:“出了這麽多汗。就别走了。”
嘤鳴撇嘴,“這可不合規矩。仔細前朝有人拿這事兒上折子。”
弘曆哼了一聲,“自打朕下旨封你違皇貴妃,反對的奏折朕已經燒了兩籮筐了,也不怕再多些!!”
嘤鳴一愣,有了永琚,她就更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了,沒想到爲了她的加封。前朝竟是這般不消停嗎?
倒也是,中宮健在,便加封皇貴妃,着實不合祖制。何況朝堂上有那麽多思想腐舊的儒臣,必然跟打了雞血似的上折子反對。這可是邀買名聲的好機會呢!!
見她沉默,弘曆忙笑着安慰:“不妨事,不過是幾隻礙眼的蒼蠅罷了,而且其中大多都是烏拉那拉氏一族黨羽。朕正好趁着這次機會,清理一下!省得日後朝堂上不安甯。”
嘤鳴隻笑了笑。沒說什麽。
片刻後,王欽跪在簾子外禀報道:“皇上,敬事房的烏璐來回話。說……說皇後娘娘不肯在中宮箋表上用印!”
聽了這話,嘤鳴愕然了。她還真是小觑了烏拉那拉氏的膽量了!!這可不是爲難她,而是跟弘曆叫闆了!!你牛!!自古以來,有幾個皇後這般牛氣?本朝也就隻有一位順治元後敢跟順治叫闆,結果呢……自然是被廢爲靜妃了。
弘曆果然氣壞了,“這個賤婦!!朕當年就不該立她!!!!”
嘤鳴便問:“不肯用印……這是爲何呢?”
王欽道:“回皇貴妃娘娘,景仁宮首領太監回話說,皇後娘娘中暑了。”
嘤鳴“呵”地笑了,中暑了……嗯,白天去太和門迎駕。那會子的确夠熱的,隻不過别人都沒中暑。就皇後中暑了,這身子骨還真有夠嬌貴的!!
弘曆氣得鼻孔冒煙,“合着是朕不該讓她迎接喽?!!!”
嘤鳴掩唇笑了。
弘曆氣呼呼道:“好!!!既然皇後病了,王欽,你立刻去取回中宮箋表與鳳印!!朕體恤皇後,不忍她煩勞!!讓她好好休息,即日起命皇貴妃代掌鳳印、管理中宮箋表!!”
嘤鳴暗歎,做皇後的,跟皇帝鬥,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弘曆也真真是氣壞了,直接連最後的顔面都給烏拉那拉氏了。大清立國以來,除了順治元後與繼後,還沒有哪位皇後都褫奪中宮箋表與鳳印呢。
這兩項,才是皇後手中最大的權利啊。
其實,中宮箋表這種東西,稍微強勢一點的皇帝,完全可以無視,隻不過素來的帝王爲了彰顯自己遵循祖制,都是要走個流程的,而皇後們也素來識趣,不管皇帝翻誰的牌子,她們都會乖乖用印。所以,還從未出現,皇帝召幸了嫔妃,皇後卻不給用印的狀況呢!!
今兒,也算是開天辟地頭一回了。
王欽後半夜才從景仁宮回來,中宮箋表與鳳印倒是都帶了,他第一句回禀便是:“皇後娘娘氣得吐血暈過去了。”
嘤鳴呵呵笑了,這下子還真的病了,不過不是熱病的,而是氣病的。
弘曆一旁催促,“别光顧着笑了,趕緊添上一筆、用印!”
嘤鳴摸了摸鼻子,其實不用印也沒關系的,因爲她來之前就吃了避孕藥丸了……才剛生了琚兒,她可不想中招!!琚兒還小,她起碼得等個兩三年再考慮生孩子。
嘤鳴翻開中宮箋表,便問弘曆:“這東西,怎麽寫呀?”
弘曆直接上來一把奪過毛筆,便飛快寫下一行字: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十四日夜,帝幸皇貴妃納蘭氏。
嘤鳴默默瞅着,還“幸”,幸你妹的!!!
弘曆撂下毛筆,“以後就這麽寫!你用印吧!”
王欽已經取出了鳳印,恭恭敬敬奉給嘤鳴,嘤鳴瞅了一眼,鳳印已經站了印泥,因此直接一蓋就是了。
“皇後之寶”,就這四個小篆字。
嘤鳴伸了個懶腰,“我可不想管着這玩意,留在養心殿得了。”——叫弘曆自己整吧,她可不想回回給自己蓋印,紀錄自己被弘曆睡的曆史,這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兒。
弘曆臉色黑了黑,他主動把鳳印與中宮箋表給人,鳴兒居然還嫌棄上了?!
弘曆重重一哼,眼神如刀。
嘤鳴困極了,所以完全無視了弘曆的表情,身子一歪,大叫聲了“累死人了”,便倒頭呼呼大睡了。(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