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來不及多想,全身氣血在覺察到危險的那一刹那間全部凝聚向丹田,但隻進行了一半便被他猛地釋放而出,即刻,他的身體裏扭動出一股巨力,身體詭異的扭曲,硬是在那一記重拳臨身之際生生地橫移了一尺,多了開去。
嘭!
一聲巨響。卻是這一拳勁力通背,蓄勢而發,力大無比,直接将這船上的地闆給轟破了,由此可想,這一拳如果砸在易天行身上的後果。木屑四射中,易天行确是看也不看一眼,他懷抱安平的雙臂環成圓,脊背彎成弧,脊椎如一條大龍般扭起聳動,兩肋間的肌肉更是如雄鷹之翅般展開,一腳蹬在走廊的牆角,直接将那裏登裂,瞬間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朝後射出!
咚!咚!先是兩聲拳頭擊到肉的聲音,緊接着就是兩聲清晰的骨折聲。原來兩個武師見易天行背對着自己,以爲有機可乘,便以重拳偷襲,卻沒想易天行以雄鷹展翅熊撞而去,直接折斷了他倆的手臂。這兩人也算狠,咬牙忍着疼沒叫出來,想躲過去卻沒來得及,直接被彈射而來的易天行撞到一邊。
易天行眯着眼看向那一拳擊碎地闆的粗犷大漢,腳下連登,如飛般倒射而去,後面那些武士級的幫衆根本阻攔不了;遠的還能躲到一邊去,近的閃躲不及隻能被易天行撞飛出去。不過幾個眨眼間易天行便躍下樓梯消失不見。
走廊裏,開始偷襲易天行未果的朱幫主臉上血紅如燒,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對一旁的侯四吼道:“快!去天字一号二号房請我兩位大哥來!”說完也不看侯四,與從艙室裏出來一臉陰沉的徐幫主帶着一幫手下,呼嘯着追了過去。
夜色下,碼頭上朦胧的燈火中,易天行懷抱着安平,從兩三丈高的甲闆上帶着呼呼的風聲一躍而下,踏碎半米方圓的石闆飛躍而去。夜裏碼頭人很少,易天行一路暢通無阻,十幾息時間就飛奔到了一棟大院子旁邊。此處,正是長風車行在岐津的分行所在。
院門前早有兩個漢子在那裏等候,一見易天行到來馬上迎了過來,恭敬的道:“恩公!”卻正是白天給易天行駕車的那兩個禦手。
“嗯,”易天行回應了一聲将懷裏的安平交給他們,道:“替我照顧好她!”說着,易天行又看看到了安平那恐慌與不舍的眼睛,安慰道:“安平别怕,哥哥去幫你教訓那些壞人,一會兒就回來。”說完他轉身沖了出去,半路上一道明亮的白芒閃過,寶刀,已被他提在手中!
離碼頭還有半裏路時,易天行就碰到了帶着幫衆追過來的朱幫主與徐幫主二人。易天行奔跑的速度不減,雙方還有幾十步的時候,易天行的身影突然飄乎起來,眨眼就閃到了朱,徐二人的面前,揚手便是一片刀光直往兩人的頸間劃去,又快又疾。
這種詭異的加速步伐是易天行學自那位暗殺他的宗師留下的《天一分水刺》中的天一步。這門詭異的刺殺功夫中,他隻學了這天一步!因爲歐陽遲說,這天一步的潛力比七星步還大,有地級陰陽師法術中縮地成寸的影子。
易天行的刀光來得突然,朱,徐二人根本躲閃不及,隻能慌亂間向後倒去,但後面盡是急馳而來的幫衆,他二人一時哪能倒下,隻能眼見刀光臨身而驚懼不已。此時兩人心中即怨恨那姓常的害自己招惹如此麻煩,有惱怒易天行這人太狠,毫不江湖道義。他們隻不過是勒索點銀子花而已,用得着要他們性命嗎!悔不該沒聽那姓常的話,乘機廢了此人。
兩人尚在怨艾中,卻發現那直逼頸部的刀芒忽然消失,兩記腳影帶着巨力印上兩人的胸膛,震得他們氣血翻湧不斷後退,撞到了身後一大片手下。這兩腳一下子将朱徐二人的手下鎮住了,紛紛叫嚷着站起來,卻不敢再輕舉妄動。
易天行借機後退了幾步,冷冷的看着被手下扶起的朱徐二人,用森冷的口氣問道:“是誰指使你們綁架我妹妹的?”
徐幫主嘴角流出了血絲,顯然是受了輕微的内傷,朱幫主隻是臉色血紅,倒沒什麽傷,他拍拍衣袖翁聲道:“閣下這話問的好生奇怪,我們綠林道上的豪傑綁架劫财還需要誰去指使嗎?倒是閣下心狠手辣,好不講江湖道義,在我們巨鲸幫的手中抵毀交易,是欺我們巨鲸幫無人麽?”
這朱幫主見剛才那一刀沒殺他們,心裏馬上猜到這人也無意将事情鬧大,于是便跟易天行将其道理來希望能避免手下的傷亡,更重要的是拖時間等待外援。
聽到他的話易天行的臉色更冷,喝了一聲“狡辯!”便揮刀入鞘,赤手空拳的沖了出去。不用刀,不僅是因爲他不想将事情鬧大,更是因爲這一年多以來,他拳腳功夫的進步遠遠超過刀法,現下,用刀不如用拳!
易天行一個晃身人就到了徐幫主的身前,一記直拳帶着波紋呼嘯而出,直搗徐幫主的胸膛。徐幫主慌忙後退,同時架掌來擋;旁邊的朱幫主也一拳砸向易天行的肋下。但易天行腳步挫轉間全部差之毫厘的避開,一閃人就越到了兩人身後的人群中。首當其沖的兩個武師一下子就被他崩開老遠,剩下的那些連武師都不是的幫衆紛紛被易天行崩飛,倒地後,或暈了過去,或全身酸麻不能起來。幾個武師全部都被他卸了手腳。這中間朱徐二人雖然也曾想阻止,但心有餘而力不足,那些幫衆混亂的當在中間,他們倆肯本不能有效的施展武功。
易天行站在倒滿人空地上,頗有一番大宗師的風範。但他此刻的表情卻太冷,他盯着朱徐二人道:“現在可以說是誰指使你們的了吧?”
易天行問完不見二人回答,卻見他們一臉喜色的看向自己的身後,易天行謹慎的回頭望去,卻見兩個錦衣漢子滿臉兇光的往這邊走來。易天行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怎麽,找來了幫手?”
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你不是很強嗎?今日就瞧瞧你能不能敵過我兄弟四人的聯手!”
“哼!”易天行一聲冷哼,連續幾腳将身邊的幾個巨鲸幫的幫衆踢向那向這邊奔來的兩個漢子,翻身一扭,就向朱徐二人沖了過去。一記淩厲的虎掀,直接砸開朱幫主的由上到下的一記雙風灌耳,又是一記肘擊将其迫開。緊接着另一手凝成鷹爪,帶着啾啾的呼嘯抓向徐幫主的面部,可那徐幫主卻好似早有準備似的,突然矮身,一記陰險至極的暗腿直踢向易天行的下檔。易天行哈哈一笑,身體突然直立,沖天而起,雙腿成剪刀狀夾住了那踢來的一腿,眼見就要将之一絞而斷,卻突然感覺兩陣寒風襲向兩腎,要是不躲,他的腎部絕對會被抓爆。
易天行止住笑聲,嘴角卻仍舊微彎,神态從容之極。他身體在這交替之際突然腰部詭異的陷了下去,那一拳一抓一下抓空,尚未來得及退回,便被兩個鷹爪從上面俯沖而下直接叼住,借力往前一送,兩個錦衣的身影被抛向前去,摔了一丈多遠。朱幫主在旁邊看得驚冷至極。那可是兩個同等級的宗師級高手啊,他自負修習神猿通背拳多年,力大無比,卻不一定能那般輕易的做出這事來。
正在他心思輾轉之際,怕的一聲,徐幫主的大腿直接被卸了。易天行毫不停手,一鈍腳下大地,瞬間躍到朱幫主身旁,右手成鷹嘴啄向朱幫主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