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決掐出,安平的周圍隻是浮現了輕微的寒氣,就好似冬天裏人們呼出的白氣般,遠沒有之前那種大氣磅礴的感覺。安平感覺到體内的本命元光調動的十分晦澀,周圍空氣中的陰陽元氣也是稀少而凝滞。她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個山洞對她來多麽的危險,
蕭天行也看出來她的不對勁,立即問道:“怎麽了?‘
安平苦笑着看向蕭天行,有些害怕道:“天行哥哥,這個山洞恐怕數萬年封閉下來已經成了法禁之洞,我,我的法術失效了。”
“什麽?!”蕭天行聽了也好似臉色一變,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暗道真是失算了,但是也不再猶豫,還是先把人送出去的好。當下道:“快!上龍虎,我先送你出去!”
安平爬上龍虎的的背上,兩人兩虎立即以一種奇快的速度山洞外奔去。出了裏面的内洞,蕭天行發現外洞的情況遠比自己想象的糟糕。外洞是普通山壁,根本就不如裏面的法禁之岩結實,山壁上下出現了無數的裂縫,許多大大的碎石不斷地滾落砸下。一路之上落石如雨,但是蕭天行還是護着安平用了不到半刻鍾的時間沖了出去。
出了山洞,等安平醒過神來時,發現蕭天行又再次反身進了山洞中,她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唯有癡癡地看着那個洞口。安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山洞外面也搖晃起來,一些山石從山滾落,龍虎連忙載着安平飛到天空中。
而眼看着整個山體搖晃的越來越利害,安平心中的擔心就更盛。她已經猜到,這個由法禁之岩所構成的山洞很可能就是整座山的支柱,現在支柱要倒了,整個山體恐怕也會發生坍塌。若是蕭天行身爲武聖,被一些山石砸中不算什麽,但若是整個山都塌了,他被壓在了山底下,那他還能出來嗎?或者,他還能活嗎?
焦慮中,時間似乎很快,似乎又過的異常緩慢。轉眼間,蕭天行進入山洞已經一刻多鍾了。
“砰!”又一塊數丈大的山石從山飛落,龍虎連忙飛着避開了。而龍虎上的安平卻已經眼裏蘊滿了淚水,還有如同火焰般的焦急。心裏不斷地呼喊:天行哥哥,你快出來啊!快出來啊!安平經曆了那麽多的辛苦,才又和你在一起。你一定一定不能在離開安平呀!
安平的腦海裏不禁想起了在聖山那四年的日子。雖然她天資絕縱,雖然各位長輩對她甚是寵愛。但是她卻近乎自虐般的瘋狂修煉着,成了同齡甚至是所有聖山年輕人眼中可怕的怪物,這也是爲什麽同行的兩個男同伴雖然愛慕她,在她面前卻唯唯諾諾的原因之一。而她這麽瘋狂的修行的原因,就是爲了盡早的達到天級日階,能夠自由下山,去見他的天行哥哥。而爲了見到她的天行哥哥,那些苦又算得了什麽呢,難道還能比寒毒發作更難受嗎?而在那個無數個寒毒發作的月圓之夜,那個堅實的懷抱是那麽的溫暖。但是,現在這個懷抱卻要離開她,她又怎能允許?
老天似乎聽到了安平内心的呼喚,但是回應她的卻是一聲轟隆隆的巨響。響徹群山的轟隆聲裏,一陣塵霧沖霄而起!山,塌了!
“天行哥哥!”
一聲異常凄慘的哭叫震徹霄漢,安平再也顧不了許多,從龍虎上一下子躍了下去!一瞬間,方圓千丈之内的天地元氣似乎都感到了安平此刻的情緒,瘋狂了!都歇斯底裏的瘋狂了!
無盡寒霜如同滅世般從天而降,鋪天蓋地的都是森森白氣,好似傾塌了一個冰雪世界!在安平落地的一瞬間,冰封百裏,整座山都成了她的國,充斥着她狂暴的,不安的悲傷。如果,如果她的天行哥哥真的隕落在這座山裏,如果這座山有靈,那麽,她一定會讓這座山,給她天行哥哥陪葬!
‘天行哥哥,天行哥哥,你在哪兒啊?‘
冰淩世界中,安平一路奔向之前那處洞口所在地。一路上無論是千年古樹還是萬年頑石,都迎着她纖瘦而倔強的倩影化成一片冰粉。女子瘋狂起來往往超乎我們想象中的可怕,尤其是像一個安平這樣内心堅強倔強的女子。無盡冰塵中,倔強的少女一往無前,直達那個變成了一片亂石的原洞口。
“天行哥哥。天行哥哥···”
無意識的呢喃聲裏,安平趴在那一片亂石上,雙手不停的在亂石堆裏扒着,所有被她扒到的冰石都會化爲冰粉。而她體内的本命元光也肆無忌憚的波動着,很強烈,很重。而她的臉色則更加的蒼白了,細密的汗珠出來了就會凝結,凝成了一片細密的晶瑩,就好像她身下滿地的白霜。
在安平的冰國中,她成了一個冰女,就這麽不停的扒着,身下很快出現一個大坑。但是由于使整座山的塌陷,地形變動很大,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挖的地方到底是不是之前那個大坑的方位。之前因爲安平的狂寒之氣而避開的龍虎、白虎也跑回來慢慢的守護,和四處尋找。
随着時間的漸漸流失,一股濃郁的哀傷籠罩在安平的身上,眼淚一滴滴的落下,半空中就凝成了冰淚,摔落在冰面上,碎成一片。眼淚越流越多,安平心中的哀傷逐漸變成了絕望。看着眼前觸目之處一片冰霜,卻獨獨沒有那個人一絲氣息。
“天行哥哥,我要讓這座山爲你陪葬!”安平突然眼中的眼淚一止,冷森森的道。同時一股暴虐的死亡氣息從她的周身散出,向整個大山籠罩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離安平不到兩丈遠處的地方,傳出一個有些微弱的聲音。
“額,安平···”
安平聽到這個聲音,立即仿佛整個人都活過來一樣,之前散發的死亡氣息瞬間不見。她連忙爬到傳來那個聲音的地方。雙手絲毫不停地扒了下去。
“天行哥哥,是你嗎?”
‘安平,哥哥沒事,隻是昏了過去,你怎做起了傻事來了。‘似乎是恢複了些力氣,有些生氣的透過石縫對安平道:“還要讓整座山爲我陪葬,是要連自己一起賠進去嗎?安平,即使哥哥死了,你也不能死!”
同時,蕭天行在心裏道:已經有一個女子爲我而死了,我又怎麽再讓另一個女子爲我而死。
而此時,安平隻是不斷地把蕭天行身上的衆多石塊扒開,扒碎,即使是蕭天行對她生氣,訓斥她,她也隻笑着,不斷地流淚。看他這樣,蕭天行心中先是一軟,接着就是無限的溫暖,就好像照在這個冰霜世界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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