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孫兄在武學之道再進一步啊!”蕭天行笑着對孫山道。雖然他名義上是孫山的宗主,但是私下裏的稱呼都是很随意的。
“呵呵,”孫山滿臉笑容,“這還要多謝之前武林大會上宗主的一席話啊,寥寥數語,便讓人有了大夢方醒的感覺。孫山在此謝過了。”
蕭天行一邊請孫山坐上龍虎,一邊道:“孫兄此番突破,再努力些,将來也有突破武聖的機會呀。”着,他也躍上了龍虎,風起雲湧,龍虎立即帶着兩個人離地而起,白虎也在後面展翅追随。
這處藏有神兵鍛造秘法和混沌鐵的祭壇所在地不過和桃源村隔了幾座大山,蕭天行不過回答了幾個孫山的武學上的疑難,就已經到了那座山頭。龍虎在孫山的指下,朝着山腳的一處樹林深密的地方,飛速落去。
“之前,我跟着族中長輩來過這裏三次,宗主看,這土地現在都帶着紅色,樹木也都一顆顆長的虬壯異常。它們的養料可都是當年驅魔族人的血呀,一百多個大宗師,全部埋骨在這裏!”孫山指着腳下的土地,指着身邊的參天大樹,有些激動地道。
樹林太密,龍虎把他們兩人放在樹冠,便由兩人自己下到不見天日的林間。蕭天行順着孫山的手指往周圍掃視,果然發現土地帶着絲絲的血紅,空氣中帶着血腥味,淡淡的,卻是一千多年前遺留下來的。而這些樹,看樣子也都是這千多年來長起來的,卻長得如同其他地方的萬年古木般,可以想象吸收了多少武者辛苦練就的精血。
“宗主,前面就是洞口。我來了三次都沒進去過,這次可以借一下宗主的威風了。”孫山随即指着不遠處幾顆大樹後一個不甚隐秘的黑兮兮的洞口道。
往這個洞口走去,蕭天行看得見,周圍的雜草都被擠到了一邊。還有一些黑色的羽毛掉在地上,通過這些羽毛,蕭天行已經估計到了這陰光神雕的體型,起碼有一人大,雙翅展開估計能有一丈多長。拿出熒光石,蕭天行在前,孫山在後走了進去。
又是一條漆黑漫長的通道,蕭天行早有預料。帶着孫山無所顧忌的一直往前走,這個山洞穩固的很,他不用擔心再次被埋在山下。終于,前面出現了一個破損的由法禁之岩所組成的石門。蕭天行心中暗笑,看來那太陰派比之聖山卻是要差的好遠,居然任由這等寶貝遺落在這裏千年,也好,正可以用來給他的聖武門添磚加瓦!到時在這附近将山門一立,立即就可以召集大批人馬,到兩處寶藏開山掘石,試着用法禁之岩将聖武門建起來!
旁邊的倒地的破損石門上,聖武門三個字隐隐可見,蕭天行一腳垮了過去,立即眼中神光一閃,手掌如同電蛇閃出,帶着朦胧的罡氣,砰的砸到了前面一團黑影上。黑影之上猛然爆出了一團肉眼可見的黑光,想要蔓延到蕭天行的身上,卻被他手上的罡氣如同大網般的全部包住,連同黑影一起摔在了旁邊的石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畜生!居然能忍到現在,但也該都出來了吧!”
一句話完,蕭天行的雙眼立即冒出濃濃的綠光,眼前的世界立即猶如白晝,眼前的一切清清楚楚。他身後的孫山雙眼也冒出淡淡綠光,瞧清了前面的情形,心裏不禁一跳。隻見前面的石洞中,密密麻麻的漂浮着一二百隻黑色大雕,的有一人大,大的有一丈大,一個個伸展雙翅,遮蔽了洞,蓋住了地面。隻隻都渾身黑光,連接雙翅,使之拍打的無聲無息。竟是一百多隻身具陰光天賦的陰光神雕,如同士兵般列陣在前!
“嘎!”
一聲刺耳異常卻蒼勁雄渾叫聲忽然從雕群裏傳出,好似吹響了号角,一隻隻陰光神雕立即如同離弦之箭,朝着蕭天行和孫山所站的這個不大的洞口攢射而來!滿目的黑色流光,如同從天而降的無影流星,決絕的殺氣滿是戗然!甚至是孫山都能看到那些神雕眼中的視死如歸,能感覺到那種一往無前,無我無敵的勇氣!
心知必死,而仍舊無所畏懼!這讓孫山不禁想到了族中長老講述的那段驅魔族不堪回首的秘辛,想起了這群異獸的的主人在那場厮殺中所爆發出的同樣的氣勢,一時間竟然不禁圍着些神雕擔心起來。這些神雕也許不該死,但是沖擊眼前這位蓋世武聖,它們,還有活路嗎?
“來的好!”
隻聽得見蕭天行一聲大喝,立即渾身精光大放,白蒙蒙的罡氣由剛化柔,如同之前那般變換成一張鋪天之網,朝着那些射來的神雕兜頭網下!對付一隻神雕用這一招,對付上百隻神雕仍舊用這一招!這不是武聖招式的貧乏,而是威勢信心的爆發。罡氣剛柔變換的奧秘在這一張網間顯示的淋漓盡緻,一時間看的孫山心頭明悟良多。
那些神雕身上的神光四處濺射,然而根本不能透出罡氣大網分毫,蕭天行又是随手一揮,所有的神雕立即在他的揮手間,撞到了石壁上。咚的一聲,整個山洞都是一抖,砰砰砰的,上百個神雕掉了一地,一如最開始偷襲的那隻神雕,昏了過去。
解決了上百隻玄級、地級的陰陽神雕,蕭天行好不在意,拍了拍手,示意孫山跟他繼續朝前走去。走進了這個大些的山洞中,往側面一拐,果然看見那裏白蒙蒙的一片,豁然是一個法禁之岩建成的的大地洞!
蕭天行和孫山心中都不禁是一喜,往那裏走去。哪知剛走到地洞的邊緣,幾十道巨大兒黑光忽然從地洞裏爆射而出,眨眼間飛躍蕭天行的的頭,朝着外面去了。蕭天行見孫山額頭驚出了汗,出言道:“不要緊,應該是那幾十隻地級巅峰的神雕。有龍虎和白虎在外面,它們跑不了。”
完這些,蕭天行就看向地洞裏那座九層的黑色祭壇,隻見祭壇上、還有周圍,姿勢淩亂的躺着數百幅森森白骨,想來是法禁之岩有保存肉身的功效,才讓這些人死後千年,仍能有一副骸骨。不過。蕭天行卻沒見到混沌鐵在哪裏。蕭天行也不急,将孫山留在上面,足下輕輕一,淩空一個虛踏,已經是穩穩地落在了最高的第九層上。
第九層上,兩具白骨背對背的盤坐着,他們的身下是紅褐色的祭壇,那血液流經千年,似乎不過剛剛幹涸幾日而已。蕭天行對着兩具骸骨鞠了一躬,手中誅天大刀一揮,在祭壇上一剮而過。無盡血紅色的塵粉和骨架化作的白色骨灰彌漫而起,千年的遺憾往事,呈現在蕭天行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