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濤此時已經退開了一段距離,将冰塵中的情形看了個清楚,隻見那巨大的身影有三四丈之高,更恐怖的是其身上布滿了一條條蟒蛇般的青筋,好似批了一層青色铠甲。邬濤再向那隐約露出的猙獰頭顱看去,隻見那如同利劍般爆開的黑發下,赫然是一張幾乎變形的臉。燈籠一般的雙目中血光杳然,那樣子真個彷如一個降世的魔頭一般!
而看這魔頭的樣子,不是之前被困在寒冰煉獄中的蕭天行還能是誰?
邬濤在天外天經曆大戰數百場,也未曾見過這般猙獰的怪物,心中駭然之下居然一時間忘記了發出攻擊幫助水封。
隻見彌漫的冰塵之中,一隻巨大的青色手爪帶起了猛烈地飓風,以泰山壓之勢向着下面還妄圖繼續凝結法印的水封砸去。水封此時臉色蒼白之極,也不知道是剛才使用本命元氣過度,還是被這番情形給吓得。不過好歹他也是在天外天回來的統領,眼見施法已經來不及,當即身形一閃,緊之又緊的躲過了蕭天行這一巴掌。
蕭天行眼見水封逃過,眼中紅光更甚,心中卻是歎息。他雖然以法天象地之術破冰而出,卻是被水封那滲人的寒氣侵入了全身,一時難以去除,氣血神力都受到了影響,動作緩慢了許多,否則以水封當時的狀态哪裏躲得過這一下。
可是水封逃掉了這一巴掌,蕭天行卻還有另一巴掌,早就在上面候着。所以水封剛逃出來還沒有站穩,就感覺天又黑了,猛烈地風壓告訴他此地已是危險之極。水封周身元氣猛烈地閃爍起來,幾乎瞬間将速度提到了極緻想要閃開這一巴掌。
巴掌落下,又是嘭的一聲巨響,邬濤隻見一個人影在掌風中跌飛開去,人在半空一口鮮血便吐了出來。看清楚水封吐血落到地上,邬濤登時吓得一跳,正準備逃,卻忽然被水封叫住,“邬濤!你還愣在那裏幹什麽?他中了我的寒氣,動作緩慢,此時不打他更待何時?擋住他讓我施展秘法!”
看見水封一臉殺氣的看着自己,邬濤登時有了一種軍令如山的感覺,不得不咬牙反身施展開自己陰陽**。蕭天行雙手前後落下,似乎一時間不能在進行攻擊,但是蕭天行卻清楚,不能給對方緩過氣的時間,當即後來落下的那一掌直接追着水封橫掃過去。
盡管這一記橫掃還不如剛才的落掌快,但還是逼得水封不得不躲避,手中的秘法也被打斷了。短短數息之内幾次險象環生,水水封登時氣急敗壞的向邬濤大吼道:“邬濤,你這個烏龜,如此慢吞吞的,難道想害死老夫嗎?快上!”
邬濤此時手中印決剛好完成,無數的黃光向他彙聚來,玄龜立即再次顯現,縱然對剛才水封罵他的話惱怒,此刻卻也不得不上。這一次,邬濤不再隻是防守了,十數丈大的玄龜光影一蹭,便橫移到了蕭天行的身後,龜口一張就咬向蕭天行的大腿。此時蕭天行一隻手正在追擊水封,一隻手因爲平衡關系撐在了地上,根本沒有去注意那邊邬濤的動作。但是霍然間感到後腿有一種被刺的感覺,蕭天行就知道邬濤的這一擊自己躲不過去了。
既然躲不過去,那就不躲!
蕭天行心中一發狠,被玄龜咬上的瞬間猛一蹬腿,登時十數丈大的玄龜被其一腳踹起,騰空一丈多高,隻是那玄龜卻在邬濤的印決下死死地咬住了蕭天行的大腿不放。蕭天行這一踹極猛,猝然之下居然讓那玄龜在他的大腿上撕下了一大塊肉來,登時,蕭天行感覺到了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猛烈的疼痛讓蕭天行眼中的紅光猛然大盛,追着水封的手掌徒然加快了幾分,一隻手指擦着水封的肚皮将其擊飛了出去。眼見水封在半空中再次吐出口鮮血,俨然受了重傷,蕭天行這才回頭看向自己腿部的傷勢。這一看,蕭天行臉上的顔色都變了幾分。
蕭天行首先看到的就是那裸露在外的森森腿骨,卻是大腿後的大半肌肉全被都被那玄龜一口咬下了。一條條斷裂經脈血管相互糾結,鮮血更是一股股的湧了出來。劇烈的疼痛沖擊着蕭天行的大腦,讓他的神智越加的清晰起來,體内是神力自動運轉,登時大腿處的血管全被堵住,血肉蠕動将傷口暫時的保護起來。
玄龜已經被蕭天行一腳蹬出數十丈之外,身形渙散,怕是短時間内難以再次來襲擊。蕭天行見此試着站立起來,再次向水封看去。隻見水封跌坐在地上,鮮血灑滿了衣襟,蒼白的臉上一雙眼睛極其陰鸷的看着這邊。除此之外,蕭天行還注意到手中一個玄妙的印決正在變換。
“死!”
蕭天行一聲爆喝,三四丈的身子站立而起,沒有受傷的腳在地上一蹬,渾身罡氣勃發轟然之間就向水封撞了過去。這一撞,就好似一座大山從天而将一般,罡氣呼嘯,飛沙走石。但是盡管如此,水封卻是沒有絲毫躲避的樣子。
事實上剛才蕭天行擦上他的那一指已經斷了他大半的肋骨,此刻他根本跑不了。但是跑不了并不意味着他要等死,而是要絕地反擊!蕭天行撞來之時,他雙手在膻中穴一頓,其中的本命元氣登時洶湧而出,一股股的盤旋在他的雙掌之間,須臾之間便繞成了一朵盛開的白色蓮花,花瓣之中帶着淡淡的藍。
“冰淩天下!”
當水封從牙齒縫間吐露出這四個字時,他雙掌間的蓮花豁然破碎,融化成絲絲縷縷的藍光向四面八方飄散而去。如此情景絢麗之極,但是卻讓蕭天行感覺到了極大危險,此時他離水封不過三四丈了,但是所有的罡氣卻被擋在那藍光之外不得寸進。不僅如此,藍色光絲一出來,便帶出了滿地冰霜,威勢可怖之極。
情急之中,蕭天行豁然将手中的誅天大刀擲了出去。但是一刀剛剛擲出,蕭天行便感覺到了身形一頓,所有的感覺瞬間消失了。最後一眼餘光,他看到之前竄進地面消失不見得龍虎再次回來了,正向這邊飛撲。
數十丈外,即将要消散的玄龜内邬濤看見那絲絲縷縷的藍光飄來時,臉色刷的變得慘白,立即消散了玄龜轉身就要飛遁。但卻仍舊慢了一絲,被那鋪天蓋地襲來的藍絲觸到,登時化作一座冰雕。
方圓一裏轉眼間化作一片冰淩天地,無一物可動。原來,水封的這最後的一招“冰淩天下”的攻擊是沒有差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