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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是想說思晶人是靠那東西完成的定位吧？”想起之前凱恩對那隻水母模樣的生物所做的分析，林海忍不住說道，“就是你說過的那種精神感應能力？”

“這一點我不太确定，雖然在那隻水母被帶來後，我就把它放置到了我們最好的閉鎖點，還加強了各種能量屏蔽，理論上可以屏蔽掉任何能量信号。隻是所謂的精神感應之類的信号，我們之前并沒有過先例，所以是不是真的能屏蔽掉精神能量信号，我還不能完全肯定。現在我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凱恩操作了一下面前的控制台，屏幕上出現了放置水母的觀察室畫面，“在襲擊過後，這隻水母出現了相當激烈的活動反應——之前它可是一直保持一種奄奄一息的模樣。但是現在……”

屏幕上，那隻腦形水母生物一改之前有氣無力、軟趴趴癱在平台上的樣子，現在就像是打一針興奮劑後，到處遊走、翻騰起來，幾隻神經辮一樣的觸手也不斷胡亂的揮舞着，它甚至時不時還要飛起來四處撞擊周圍的特制透明觀察窗——就像是發瘋了一樣。

“這東西……它能飛？”看到那隻水母在觀察室的空中飄來飛去，林海有些目瞪口呆，捉到那東西的時候，他可沒看到過這樣的表演。

“不能算是飛，隻能說是可以進行一定高度的漂浮。”凱恩說道，“原理初步研究結果爲某種沒有任何記錄的能量反應，我暫時判定其爲精神力能量，這隻水母就是以這種方式讓自己飄浮在空中的。雖然我更希望那是一種我們還不知道原理的反重力技術，但可惜并不是，否則我們就能得到研究這種技術的機會。”

“也就是說，這隻水母的精神力強大到可以讓自己飄浮起來？”看着在空中撞來撞去的水母，林海突然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幹了，此時他十分慶幸自己當初捉到對方時，對方還沒有從撞機事故中恢複過來，否則那時候到底是誰捉誰還很難說了。

“應該是某種運用的技巧，雖然是很神秘的精神力，在此之前我們也沒有研究過此類型力量，但應該還沒有達到無敵的地步，否則我們也關不住那東西……”說到這兒，凱恩宛然停了下來，屏幕上那隻腦形水母已經停止了瘋狂撞擊觀察室玻璃，它的正面——或者像是正面的那一部分，直端端的“盯着”一個監控探頭不動了。

接着，觀察室内放置的一些物品，熟食、生食、水、部分礦物，甚至還有一些泰晶——凱恩用于觀察腦形水母生态活動所使用的觀察物品，而選擇的那些東西也是确保了無法破壞周圍的特制玻璃——出現了一些變化，那些液态水離開盛它們的容器，仿佛失重了一樣，緩緩的飄向空中。

雖然在電影裏看到過不少這樣的特效，但是現實中親眼看到這樣的景象，對林海來說還是很震撼的，至少現在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那些克隆人軍官們表現自然也不會比林海好上多少，他們過于頑固的大腦，更有些不太容易接受自己不曾接受過的信息，除了凱恩博士。

隻見凱恩饒有興趣的看着那隻腦形水母的表演，看着對方以精神力量将水從容器中取出，然後在空中進行擺弄，形成字符……

“這是打算用水來寫字，與我們進行交流麽？”凱恩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這就說明這隻生物，以人類的标準來說，并非是什麽動物，而是一種智慧生命體了。”

“智慧生命體？”反應過來的林海更加驚訝了。一開始，在聽到那個鮑勃說腦形水母隻是比較特殊的寵物時，他就沒有相信過，但也談不上把那隻生物當成智慧生命，隻是認爲那隻水母應該隻是具備某種特殊能力，特殊到思晶人十分重視，可以影響到思晶人的一些戰略決定。

但是現在，聽到這個說法，加上他自己也親眼看到，腦形水母利用水在空中（一開始對方是想用水在玻璃上寫字的，可惜觀察室的玻璃太過特殊，太過光滑，水一沾上去就完全滑落）開始變化成各種字符，這可不是什麽非智慧生命能夠随便辦得到的。

沒有高等智慧的生物，哪怕是具有強大力量，你讓它寫幾個人類的文字，它也是辦不到的，因爲它根本就無法理解人類的知識，甚至連模仿都很難辦到。

一旦對方同樣也是智慧生命，而且也願意雙方進行交流，哪怕雙方語言不通，隻要花些時間，總能找到可以進行交流的方式。

“給它紙和筆如何，博士？”看到那隻腦形水母相當笨拙的想要令那些水在空中成形，形成人類可以辨認的字母或者文字，可惜一次都沒有成功，所有的字符在勉勉強強形成的前一刻，就崩潰還原成了一團水球，幾次都是如此，“看樣子，精神力這種東西也不是電影裏演的那麽厲害呢。”

“反正以前誰也沒見過精神力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自然是想什麽編就怎麽編了。”凱恩聳聳肩，指示研究中心裏的部下以機械臂給觀察室内的水母送去紙和筆，“不過理論上來講，這才比較符合現實呢，精神力可以用來超遠程通訊，還可以用來做其他的搬運工作，這種能力未免也太萬能了一些。就像你們戰士的戰場直覺，我個人覺得，這其實也能算是精神力的一種現象，但你們卻并不能用這種直覺做其他的事，這或許從另一個方面證明了精神力并不是真正萬能的。”

“或許你是對的。”林海微微點頭，“博士，你先和那隻水母交流着，我這邊大概十分鍾後就能抵達戈爾貢，之後我們再好好的和水母先生或者小姐談談。”

“正和我意，有了新研究課題，可是很令人興奮的事呢。”凱恩微微一笑，然後相當幹脆直接的切斷了通訊，這讓還有些話想說的林海臉皮子有些抽搐。

“算了，我們再談談基地的事吧。”無奈之後，他隻能把目光重視轉回到孫大海身上，“除了五千陣亡人員的損失，基地其他損失情況如何？”

“基本上，我可以說全完了。”孫大海拿着一個數據闆，看着上面統計出來的初步數據回答道，“整個基地所有地面設施全毀，部署在此地的裝備，足足三個重裝師的武器和一個空軍師的裝備，全都沒了。機場跑道、彈藥庫、指揮中心，甚至兵工廠，都沒了。如果不是我們部署在亞爾文森其他地方的部隊及時趕回，這個基地别人隻需要幾百人就能占領了——雖然也沒什麽東西可以讓人占就是了。總之，如果想要重建戈爾貢基地，不花上半年以上的工程時間，就别想了，光是填上那個大坑，就需要不少的時間。”

“那麽另選一個地址重建基地呢？直接就在基地原址附近重建一個如何？畢竟研究中心還算保存的比較完好。再說了，亞爾文森應該還有其他合适的位置吧？”

“出了這種事，我不認爲亞爾文森政府方面會同意我們再在他們的國土上另選一址修建基地，就算政府受我們控制而同意，那些平民也不見得會支持，說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

“也是，誰都不希望和一個定時炸彈成爲鄰居呢。”長歎一聲，林海用力揉起眉心，這次的事件，造成了很糟糕的影響，思晶人可以随意打擊人類任意一處重要設施和城市，人類一方能不能反擊且不說，連預警都辦不到，整個人類世界等于是會一直處于一種恐慌的狀态，誰也不知道思晶人下一個打擊的目标是不是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樣看來，奧比亞基地也很危險啊。”說到這個，孫大海提醒道，“雖然奧比亞基地本身的防禦能力比戈爾貢基地強很多，但是真要遇上這樣的打擊，同樣也是無力抵禦而全毀的。”

“雖然我已經下令各基地提高戒備級别，可是連提前預警都辦不到，再怎麽提高戒備，又何談應對方法呢。”林海倍感壓力的說道，“而且不光是奧比亞基地，我們的月球基地思晶人也是知道位置的，如果它們對月球基地下手，我們更是鞭長莫及。還有正在修建中的太空要塞，運行之前，要塞也無法移動，也是一個很好的目标……思晶人的新武器一出手，就把我們之前打出來的優勢給抹平了不說，還讓我們完全處于被動的劣勢。不解決這個問題，我們一切戰略、戰術都别想展開！”

“要麽就隻能指望凱恩博士拿出解決辦法，要麽我們就隻能強攻紐約。”孫大海說道，“當然前提是那種武器就在紐約。”

“那種事等我見過凱恩博士之後再說吧。不過有一點我比較好奇，既然思晶人有這麽厲害的武器，爲什麽它們以前不使用用呢？還三番五次的在我們手上損兵折将，直到現在才動用那個武器？如果它們早一些使用這種武器，我們隻怕早就敗了吧？”

“或許是因爲使用這種武器的條件很苛刻？又或許是因爲這是它們才開發出來的新武器？”孫大海猜測道，“不然的話，如果可以随意使用，奧比亞基地和月球基地應該在戈爾貢基地被摧毀後同樣受到攻擊才對。”

“也許……”林海眉頭一皺，“謎底就在那隻水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