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該出門了,”琉惠提醒着夜莺,自己怎麽會忘記。今天可是自己出獄的日子啊。終于可以見到久違的太陽了。
剛剛出門,就看見葉澤站在不遠處,好像等了自己很久似的。那也是他活該,把自己關了那麽久。等自己一下就算是利息了。
太陽正被薄雲纏繞着,放出淡淡的耀眼的白光。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道通往不遠處的涼亭。夜莺蹲下把鞋脫了下來,赤腳走在路面上。
“優姬,爲何要赤腳行走,難道鞋不合适麽?”葉澤看着這一舉動的夜莺有些疑惑。
“爲什麽?因爲腳踩在石頭上疼動感會傳邊全身,隻有這樣我才能證明我是活着的。”夜莺的注視着前方,目光暗淡,透出一種孤獨感。
葉澤隻感覺身體一震,心跳猛的跳了一下,瞳孔瞬間放大了一倍。夜莺的那種孤獨感引起了葉澤的共鳴。可是又覺得她和自己不一樣。也許是在太陽的照射下。所以才會覺得她閃閃發光吧。
隻不過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在榮華國王的百般呵護下,過着衆星捧月的生活。這麽會有這樣的感情。
到底爲什麽她會有如此的變化。不管怎麽樣自己對她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隻見葉澤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睛還一直盯着自己。一臉的不可思議。
女人的直覺可是很準的。葉澤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到底他在計劃什麽。爲什麽這種不安的感覺會變得如此強烈。
雖然葉澤對自己看似很在乎,但是總感覺裏面有什麽目的。夜莺一時間也說不上來。但是知道這一切都隻是時間的問題。
優姬身上一定有什麽,不然爲什麽葉澤不讓優姬見湘夫人,隻是因爲湘夫人打了優姬一耳光?這個理由是不是太過勉強了。當初湘夫人打自己的時候,也沒見他把湘夫人怎麽着了啊。
這個湘夫人一定知道什麽關于優姬的秘密。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會會這個湘夫人,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呢。夜莺心裏打着小算盤。
但是現在自己最關心的,還是要怎麽離開這裏。不管優姬身上有什麽,隻要自己離開這裏。他的所有計劃都與自己無關了。
話說這座府邸怎麽就那麽大呢?自己轉了那麽久還沒轉完,現在頭都暈了。根本就分不清那裏對那裏啊,看來得找一個能看到這座府邸全景的地方才行。
夜莺到處打量着。突然看到不遠處的一座水榭。水榭構建得很高聳。在那裏應該可以看到整個府邸的全景。目标已經鎖定了。夜莺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葉公子,我可以去哪裏曬會太陽麽?”葉澤隻是稍作點頭。那麽就是默認可以了?
穿過庭院,邁上九重石階,終于到了池館水榭,這小胳膊小腿的可是把自己累得夠嗆啊。擡頭迎面看見一個赤金九龍青地大匾,匾上寫着鬥大的三個大字“觀景樓。”
這座水榭浪漫與莊嚴的氣質,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
門樓牆壁有精緻的雕花,屋頂的雕花更爲精緻美麗,整個建築裏有一套貫通的水系,再加上綠樹成陰、群山呼應,讓人有種置身仙境感。
樹影在地氈上移動,大宣爐裏一爐好香的煙氣,袅袅不斷的上升。東面的壁衣浴在太陽光裏,上面附着的金碧錦繡,反射出耀目的光彩。
中堂挂着的一幅墨龍,張牙舞爪的像要飛舞下來。西壁是一幅山水,那種細軟柔和的筆觸,直欲凸出絹面來,令人忘記了是站在亭台水榭之中。
從這裏,可以懷着一種平靜的心情了望那動蕩不安的水面,俯瞰腳下那一片參差不齊的屋頂,俯瞰在這屋子中間來往奔忙的人們。
這座府邸,四周圍着足有兩米高的圍牆。高牆外排着參天的白楊和粗大的梧桐。走進圍牆的大門,是五間紅磚青瓦的住房。兩邊各兩間,中間是月亮門過道。
穿過月亮門。寬敞的後院立刻展現在眼前。後院中建着的玲珑俊秀的閣樓、簡練雅緻的竹樓,與自然保持着和諧。
光顧着欣賞風景都把正事給忘了,這麽大的一個府邸,怎麽才能畫下這裏的地圖啊?夜莺突然覺得一群烏鴉飛過。自己還是得多下點功夫才行啊。
“怎麽樣?這裏的風景不錯吧?”葉澤的語氣帶着滿滿的驕傲。似乎是想要得到夜莺的肯定一樣。
“是不錯呢。”夜莺的語氣裏透着一絲的可惜。
葉澤十分的不解,“聽你這語氣。好像是覺得這座水榭有不妥之處?”
“不妥倒是沒有,這是覺得設計這座水榭的人,很可憐罷了。”夜莺語氣裏滿滿的都是可惜。
“此話怎講?。”葉澤心裏默默的想着,自己是堂堂戒榮國的太子,擁有别人所沒有的一切。所有人都是對自己畢恭畢敬的。何來可憐之說。
“你看,這做水榭身四周都是大樹環繞,遠離了喧嚣,寓意遠離權勢紛争之意。而水榭的建造和擺設都是盡顯雍容華貴。又是權勢象征之意。可以看出此水榭的設計者内心充滿了矛盾,不知自己要什麽。這難道不是可憐麽?”
夜莺說完就後悔了。隻見葉澤,呆呆的看着動蕩不安的水面,若有所思的樣子。
自己這般的揣測這座水榭建造的人。不就是在揣測葉澤麽?如是僥幸給自己說對了。那葉澤對自己恐怕是要更加的戒備了。以後自己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眼前的這個人,僅憑一座建築就可以,揣測到自己内心最深處的想法。還真是不簡單。如果她不能爲自己所用。對自己可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葉公子,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呢?”夜莺把葉澤從沉思中拉了出來。現在自己隻有轉移話題。琉惠所說的葉澤是太子,那麽會不會和自己是兄妹啊。這倒是讓夜莺挺在意的。
“優姬是榮華國的公主,四年前的各國議會是在榮華國操辦的,我是戒榮國的太子代表戒榮國出使榮華國。我和優姬也是那個時候認識的。”葉澤說完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好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似的。
還以爲他會隐瞞自己是太子的身份,可是他竟然如此坦誠的說出來。這還是讓自己挺意外的。可是現在自己該有什麽樣的反映才不會引起他的懷疑呢?
夜莺被這突如其來的坦誠給吓壞了,他爲什麽要現在告訴自己他的身份?
“那麽太子可以告訴我,關于我們認識的情景麽?或許知道以前的事能讓我想起一些東西來呢。”既然是這樣那麽自己就趁熱打鐵了。反正自己也想知道葉澤和優姬是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