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快走啊!”琉惠幾乎是在祈求夜莺離開。
“疼麽?”夜莺裝做沒有聽見。竭盡全力的想要把琉惠從火海裏拯救出去。可惜盡管自己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壓在琉惠身上的柱子連動都不動一下。
琉惠看着努力想要搬開木頭的夜莺,看着她豆大的汗水從額頭留下。心裏覺得暖暖的,姑娘雖然平時對自己都是兇巴巴的,自己卻是明白的姑娘對自己就像是親姐妹一樣。
突然琉惠看見屋頂上的木頭要掉下來了,那個位置正好是姑娘的正上方。要是姑娘被這柱子砸到估計就要一命嗚呼了。
琉惠顧不上自己腿部的疼痛,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夜莺護着自己的懷裏。柱子準确無誤的砸到了自己的頭上。琉惠暗暗的慶幸着,柱子沒有砸到夜莺。
夜莺這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都被琉惠抱在懷裏了。然後一根巨大的柱子掉了下來。活生生的砸在琉惠的頭上。這家夥是爲了保護自己嗎?
夜莺的全身都被琉惠的鮮血染紅了,殷虹的血在火海中變得格外的刺眼。濃濃的血腥味充滿了整個屋子。讓人有些難以呼吸。
“琉惠……”夜莺這個人都崩潰了,看着滿身鮮血的琉惠自己該怎麽辦呢?要是沒有琉惠擋住掉下來的柱子,那麽現在躺在血泊中的就該是自己了吧。
“琉惠……你掙開眼睛,你說說話啊。”夜莺拼命的搖晃這琉惠的身體。
看着淚流滿面的夜莺,琉惠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夜莺感覺自己有點語無倫次了。看着奄奄一息的琉惠。自己要怎麽做才好。看着琉惠頭上的鮮血不斷的往外流,自己竟然隻能在旁邊看着,什麽都做不了。眼淚不經意間奪眶而出。
琉惠用手替夜莺擦了擦眼淚,臉上的笑容變得格外的刺眼。“到最後我還能派上用場真的是太好了。姑娘趁現在快離開這裏吧。”琉惠的語氣變得有些力不從心。
“不……我不走……”夜莺抱着琉惠,感覺身體在顫抖着。這種感覺讓自己害怕極了。
琉惠回想這自己第一次看見夜莺的時候。回想着與碧月一起度過的日子。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消失過。“琉惠最喜歡碧月還有姑娘了”說完之後就慢慢的閉着眼睛。
“對不起了姑娘,琉惠再也不能給你擁抱了。現在我好想睡覺啊。”琉惠的眼淚劃過她的笑臉。
“你不要睡覺啊。琉惠你不能睡。你掙開眼看着我啊。”夜莺心裏害怕極了,自己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火燒得越來越旺,血腥味越來越濃。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啊,這種無能爲力的看着身邊的人一個個的死去。心中悲傷的感覺源源不斷的傳了出來。
“優姬……”你在哪裏?柳晏清在火海中尋找着。這次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她,明明是抱着這種決心再次出現在她面前的。要是這次優姬受一點點的傷,自己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看着熊熊大火吞噬着周圍的一切,夜莺呆呆的看着,等着。等待着這大火把自己也吞噬掉。
眼淚不聽使喚的奪眶而出,這種撕心離肺的感覺是那麽清晰的襲來。怎麽都揮之不去。
琉惠在自己的懷裏一動不動的,腦海裏飛快的出現了很多的畫面。自己這是在哪裏?人好多好多的人。血流成河的院子。然後眼前一黑什麽都看不見了。自己這是要死了麽?
然而出現了一個大廳,有兩個人在争吵着。他們談話的内容慢慢的變得清晰。“慕正覃我告訴你,你要是真的把慕家交給優姬公主,那麽就不要怪二叔我心狠手辣了。”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的男子。滿臉的橫肉,典型的鍾馗臉。眼睛充滿的怒火。一副要把人吃掉的樣子。
“二叔你可知道優姬是返祖一族。她是祖先的轉世。你如今說這話就是對祖先的大不敬。”接話的是一個青年男子。看起來玉樹臨風到是挺英俊的。
“可是她畢竟不是姓慕,你可不要忘了。她可是皇家的人。”中年男子怒氣沖沖的說着,語氣充滿了威脅。
“二叔,這件事還是等七叔回來了再做定奪。我相信七叔也會贊同我的決定的。”慕正覃沒有一絲退步的意思。
“你七叔,他已經消失了十幾年了,現在還不懂是死是活呢?”慕正覃的二叔被慕正覃氣得不輕。眼睛裏此時已經充滿了殺氣。
“你慕正覃能有今天,都是我慕霸天給你的。要是你這次非要把慕氏一族交給優姬那個小丫頭片子。那麽二叔就顧不得骨肉親情了。”慕霸天橫眉一豎,眼裏的殺氣已經越來越明顯了。
“總之,我心意已決。我很感謝二叔多年來對我的栽培。但是唯獨這件事。說什麽都我都不會改變想法的。”此話一出慕正覃和慕霸天算是已經撕破臉了。
慕霸天氣得臉都扭曲了。額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眼裏的殺意有增無減。“慕正覃,你不要忘了,我能讓你有今天也能讓你什麽都沒有。”說完慕霸天變轉身離去。
這些記憶要告訴自己什麽?慕府被暗殺難道是慕霸天做的嗎?還有優姬是返祖一族。這又是怎麽回事?
夜莺感覺在迷迷糊糊中有人給自己擦着汗水。當她慢慢的睜開眼睛時。發現碧月在自己的旁邊。
看着眼睛紅腫的碧月,夜莺還是帶着一絲僥幸的心裏“琉惠呢?琉惠沒事吧。”夜莺的聲音有點顫抖。
“琉惠已經不在了。”碧月的語氣有些顫抖,是啊!要是琉惠死了的話,碧月也一定會很傷心吧。
“我睡了多久?”夜莺感覺自己睡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姑娘已經睡了3天了。”
“這段期間都是你在照顧我麽?”夜莺想知道到底是誰沒日沒夜的照顧自己。
“是的。”碧月的語氣回到了冰點剛剛的悲傷已經沒有了。夜莺一直都知道碧月是個城府很深的人。喜怒不形于色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爲什麽你要照顧我?”夜莺知道碧月從來都不會心甘情願的爲自己服務的。可是這次不一樣。夜莺可以感受到在她昏迷的時候。碧月很用心的照顧自己。
“因爲我不想琉惠傷心。要是你受傷了,哪個丫頭一定會難過的。”碧月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這就是愛屋及烏了吧,夜莺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