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柳宴清對自己時而冷淡,時而又熱情的。夜莺實在想不通,而且在優姬零碎的記憶裏面也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不好意思,是我太沖動了。”柳宴清緩緩的放下了揪着黃大夫的手,眼裏透着一絲失落,語氣變得低沉。整個人就像是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沒有一絲的活力。
“公子不必多禮,小人學藝不精。實在是慚愧。”黃大夫一臉的歉意,看起來倒是很真誠。
這也是必然的,就連現代醫學都沒發治好失憶症,就别說是這個什麽儀器都沒有的年代了。夜莺隻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倒是對這個大夫有些興趣了。
“黃大夫醫術高明,隻是我這病實在是太過于罕見了。大夫不必自責。”人家黃大夫都如此放低姿态了,這自己可非得給他找一個台階下了。
“公主擡舉,小人實在愧不敢當。”黃大夫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雖然嘴上說愧不敢當,估計心裏是當之無愧了。
要不怎麽說和古代人說話累麽,這心口不一的。還得打打太極。也真是夠無聊的了。
夜莺也懶得和黃大夫恭維,給碧月使了一個眼色,讓碧月把看病的錢給黃大夫拿來。
碧月當然是立刻會意了,這個機靈勁夜莺可是喜歡得很。畢竟和她交流起來沒有那麽困難。
“黃大夫,這是葉公子爲大夫準備的,還望大夫不要推辭。”要不怎麽說碧月機靈呢?看着話說得。黃大夫都樂開花了。在戒榮國混的誰不想和葉澤卡好關系啊。
“既然如此,小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麻煩姑娘替我道個謝了。”看到銀子,黃大夫這個眼神都變了。雙手接過碧月遞過去的銀子。感覺口水都要就出來了。竟然是如此的失态。夜莺剛剛建立起來的好感,被眼前的這一幕徹底毀了。
“碧月你送大夫回去吧。”這也是自己禮數周全了。要是再留這個人,不知柳宴清又要怎麽爲難他了。
碧月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黃大夫給夜莺和柳宴清行了一個禮。也就離開了。
碧月和黃大夫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丫頭端着一碗熱騰騰的粥進來了。
夜莺覺得很奇怪自己并沒有吩咐廚房煮粥啊,這是怎麽回事?難道說是碧月爲自己準備的。沒想到那個丫頭還是挺貼心的嘛。
“見過公主,這是葉公子讓我奴婢送過來的,怕公主餓壞了”
丫頭的話剛剛落下,柳宴清的臉色就鐵青了。恨不得把這個丫頭的嘴給撕碎了。柳宴清現在可是對這個葉澤非常的有意見的。就憑當初他說優姬現在可不再是他一個人的這句話,就已經讓柳宴清恨得牙癢癢了。柳宴清手握成拳,強忍着自己的怒氣。
原來是葉澤送過來的啊,夜莺突然覺得有些失落了,他來過了嗎?什麽時候來過的,自己怎麽沒有看見過。
“奴婢告退。”這個丫頭也是機靈。看着柳宴清的表情立馬就開溜了。
然後在另一個房間中“送過去了嗎?”
“送過去了。”送粥的丫頭回答。
“你怎麽說的。”
“奴婢說是葉公子讓奴婢送過去的。”送粥的丫頭一臉詭異。
“做的好,這個金簪子是賞你的。下去吧。”
“謝湘夫人”送粥的丫頭興奮的接過湘夫人的金钗。看着丫頭消失的背影,湘夫人的臉上浮出一抹神秘的笑。
“公主可以借一步說話嗎?”柳宴清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自己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似乎一不小心優姬就會離自己越來越遠。無論如何自己都想要和她談談。
看着柳宴清如此認真的樣子,夜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畢竟自己對這個人也是有很多疑問的。
“黃大夫留步,碧月有事想請大夫點解。既然公主這病奇特,會不會用奇特的方法可治。比如受到了強烈的刺激。”
碧月想知道這個公主還能不能記起以前來。爲什麽自己會關心這個問題呢。或許自己并不是很想讓她記起來吧。又或者說,自己已經慢慢的喜歡上現在的這個公主了。如果變成另外一個人。自己就。。。。
看着碧月複雜的表情,黃大夫歎了一口氣。“怕是要讓姑娘失望了,公主這個狀态怕是經不起強烈的刺激了。如果真要用這樣的方法!可能會适得其反啊!”
“原來如此啊!今天有勞大夫了。”碧月似乎很滿意這個答複。看着黃大夫離開的身影,碧月眼睛閃過一絲冷漠。
“不知柳三公子有何事要與我細談的。”夜莺可是很記仇的,當初自己想要問他問題的時候。他可是直截了當的拒絕了自己的。而且還說什麽孤男寡女的,大半夜了不适合在一起,現在他倒是不擔心了。
“三哥哥,以前你總是這麽叫我的,從來不會叫我柳三公子。”柳宴清說話有些哽咽。
那份悲傷仿佛通過空氣能穿到夜莺的身上。
“是嗎?不記得了。”被遺忘的人才是最痛苦的,而忘掉的那個人是幸福的。夜莺暗暗的感歎着。
月光照耀下,竹林得倒影變得很寂寞。孤零零的,偶爾吹來的晚風讓竹葉發出唰唰的聲音,仿佛也在爲柳宴清抱不平。
柳宴清并沒有說什麽,隻是取下腰間的笛子,自顧的吹了起來了,而這次的笛聲并不是特别傷感的曲子。很甯靜很安心。夜莺被這曲子帶進去了,好熟悉的旋律。
“三哥哥,我們和好吧,這些蘋果就當做我跟你和好的賄賂了。”一個女孩爬到窗台上和屋内一個正在寫字的男孩說着。看着樣子很滑稽。
這些畫面都很溫和嗯出現在夜莺的腦海裏,沒有感到絲毫的痛苦。夜莺不自然的笑了起來。然而不知道什麽時候柳宴清的笛聲已經停止了。而夜莺還在回味着剛才的畫面,小女孩笑得可真是很幸福啊。自己都感覺到被幸福包圍在裏面了。
“這首曲子是你以前最愛聽的,每次你難過了,隻要我吹這首曲子你都會開心起來。卻一直沒有告訴我爲什麽。”
柳宴清看着從沉醉中醒來的優姬,說這些也隻是爲了讓優姬能夠想起點什麽。自己這也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說不定她就想起來了呢。
“是嗎?難怪我會覺得好熟悉,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夜莺雖然想起來一些東西,但是還是不夠完整。還需要和柳宴清确定一些東西才行。”
“真的嗎?真的有熟悉的感覺嗎?”柳宴清變得有些激動,或許自己的這個辦法真的可行。
“是的。”夜莺的手臂被柳宴清捏的很疼,這力度夜莺覺得骨頭都要給他捏碎了。
“那你想起了什麽?”柳宴清有些難以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或許,或許,或許。。,柳宴清給了自己很大的希望。
“額,柳三公子能不能先放開你的手,要不然我的骨頭會被你捏碎的。”夜莺的語氣很平靜。不應該是說沒有任何情緒。
看着一臉無奈的夜莺,柳宴清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下意識的松開了抓住夜莺的手。似乎是被夜莺的坦誠吓壞了。
“對不起優姬,我隻是太開心,所以就……”柳宴清頭低得很低,看得出來他似乎很失落的樣子。或許他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記起他來吧。
“對不起。”夜莺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說對不起。隻是心裏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想要擁抱眼前這個人。眼睛變得很熱,眼淚好像呼之欲出的樣子。這種感覺好悲傷。好難過。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