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夜莺不說話,隻是默默的喝着酒,湘夫人不知所以。眼前這個人她一直都看不懂,但是她知道這個人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意外。可以說是意外性第一的人,所以自己不惜大費周章的将她拿捏于手。
閣樓裏。夜莺獨自淺酌,一個女子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斟着酒,另一個女子低着頭不知所措。湘夫人則是一臉複雜的看着夜莺。空氣中每個人的呼吸聲,連心跳聲都能夠聽的清楚。
斟酒的女子手心裏不知什麽時候出了一手的冷汗,她知道眼前這個人和一般的嫖客不太一樣。他給人的感覺很有壓力。就像是俯視自己獵物的鷹,孑然一生難以靠近。
“你可會唱曲?”湘夫人問着低頭不說話的女子。
也許這就是陳媽媽說的會怠慢了她們,的确這兩個姑娘是很水靈,膚若凝脂,柳眉蛇腰。但是她們不夠敬業。當然這個并不是什麽好的職業。
“會一點。”女子怯怯的回答着湘夫人,她害怕,因爲剛剛已經惹怒了夜莺,萬不可再惹腦了湘夫人。
其實夜莺那份憤怒,并不是來源于她們的招待不周,湘夫人的的事也隻是導火線,真正的原因來自夜莺心底的那份恐懼,對未知世界的恐懼,她就像是在大海了漂泊的一支枯木,孤立無援前路漫漫。卻不知道往哪走的心情。
“可有古筝?”湘夫人又問。
“自是有的?”見湘夫人沒有生氣那名女子的心也就慢慢的松了下來。
“那好,你就小唱一曲可好?”
“如公子不嫌棄我五音不全我就獻醜了。”女子唱起了自己家鄉的小調,歌聲溫婉細長,聽得人直接打盹。
夜莺細細的品味着,這個姑娘唱得還真是不錯。
突然一陣熱烈的掌聲傳了上來,隻見大廳的舞台上站着一個人。此人……
夜莺看着舞台上的人,拿杯子的手不自覺的加大了力度。
“公子也是聽聞彤姐姐的大名而過來的吧。”看着夜莺的變化,倒酒的丫頭心裏猜測着。
現在來紅樓的大多都是仰慕彤姑娘而來的,看來眼前這位公子也是不例外的。要不怎麽有英雄難過美人關之說呢?
“你們下去吧?”看着窗外,湘夫人命令着。
“是。”這兩個姑娘有些不情願。但是看着湘夫人的表情不禁心中一顫。和剛剛的态度判若兩人。
“說吧?”看着已經緊關上的房門。夜莺當然知道湘夫人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樓下的是我的孿生妹妹。”
“這個我早就知道了,要怎麽做?”夜莺不和湘夫人拐彎抹角。就算是棋子,她也是個有頭腦的棋子。
“殺了她?”湘夫人在發抖,眼睛裏透着冷漠。
夜莺眉頭稍皺,然後慢慢的把酒喝了下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你無須多管。”你的任務就是殺了她。
“我拒絕。彤姑娘有恩于我,我現在卻要殺她。豈不是忘恩負義。”夜莺語氣沒有多大的起伏。
殺人嗎?好像自己早就習慣了。但是在這一世自己不想再過那種夜不能眠的日子了。自己不再想過那種刀口上添血的生活了。
“你覺得你有資本拒絕嗎?”湘夫人咄咄逼人。
“我沒資本拒絕,但是我也沒本事殺了彤姑娘。”夜莺平靜的語氣透着冰冷。
湘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她果然沒有看錯,這個公主就是一個惡魔。她的骨子裏都透着嗜血的本性,隻是她自己沒感覺到而已。
“你做得到,而且還能做得不知不覺。”湘夫人強忍住自己的顫抖,附在夜莺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着。
“呵呵……湘夫人也有走眼的時候?”夜莺諷刺着。
“我有沒有走眼,你心裏最清楚,”湘夫人無視夜莺的嘲諷,而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那恐怕要令湘夫人失望了。”
“是嗎?我賭、你不會讓我失望。”湘夫人帶着一絲挑釁。
夜莺冷笑,笑容裏确是無盡的冰冷,湘夫人的話讓夜莺想到了在21世紀的boss。
在21世紀的時候夜莺和媽媽相依爲命,可是在夜莺5歲的時候,媽媽因爲病了沒有錢醫治而不治身亡,從那時起自己一個人過上了乞讨的生活。
她曾經在和狗搶過食物,也曾今因爲偷盜被打得遍體鱗傷。但是即便是這樣也沒有消磨掉她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不,應該說,即便是過着那樣的生活她也沒有勇氣要去死。
然而結束這一切的是她的養父,也是她的boss。
現在湘夫人也要效仿之前的boss把自己訓練成一個沒有感情,所有的人際關系都隻能用這個人該不該殺,該什麽時候殺,能不能殺的判定嗎?
“怎麽了?”看着沉默的夜莺湘夫人總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說不出道不明。她内心深處的黑暗,随時都可以吞噬掉她。
“那我就賭你赢了。”夜莺慢慢的喝下酒,眼睛慢慢變得绯紅。
“你這是算答應了?”湘夫人沒有喜悅多的是一份擔心,
“是的。”三日之後便要彤姑娘消失。
“好。”湘夫人的身體不停的顫抖,她在害怕,她已經喚醒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但是可以告訴我殺掉自己親生妹妹的理由嗎?”夜莺眼裏透着淩厲。仿佛任何人都沒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說謊。
“你無須知道原因。”湘夫人故做鎮定。
“那總得告訴我你妹妹的一些特征,或者是習慣,不然我怎麽找機會動手呢?”
“我這個妹妹從小就心地善良,5歲的時候就因爲意外而失去的說話的能力。原本活潑的性格也變得沉默。行事也讓人猜不透。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夜莺眉頭緊鎖。自己在别人看來不也是變了一個人了嗎?
“對,但是我妹妹有個習慣,每逢初一十五都會去甘露寺去上香以保平安。”
“知道了!”夜莺知道湘夫人在暗示自己,後天就是十五了。在這裏幹掉彤姑娘肯定會引起不小的騷動,她的意思是讓自己在去甘露寺的途中幹掉彤姑娘。
“知道了,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湘夫人看着樓下的大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夜色早已籠罩了這個城市,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的蟑螂老鼠在騷動。而現在這座樓裏,還是歌舞升平一片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