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裏羅列着他種種的壞習慣,壞脾氣,說他自‘私’,說他幼稚,說他任‘性’……可是怎麽辦?無論她多麽想讨厭他,可卻仍騙不了自己,她是喜歡他的,甚至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分手還不到一天,她便已經開始極爲想念他了,想他的笑,想他的擁抱,甚至連他生氣的樣子她也一并想念着,她覺得自己是病入膏肓了,無‘藥’可救了。
電話鈴響起,她實在覺得太累了,本不想去接的,可奈何它一直響個不停,于是不得不下‘床’去接,雙‘腿’一軟,差點兒倒在地上。
“喂!”她的聲音很小,極爲微弱,可還好她接電話了。
“你沒事兒吧!”熟悉的的聲音,她期盼已久的聲音,聽的出來他很擔心她,她的軒木最終還是給她來電話了,她就知道他不會那麽狠心丢下她。
電話那頭,嫣然的淚水就那麽不争氣的噼裏啪啦的掉個不停,久久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我馬上就到學校了……”他說,本來還想說什麽的,卻被嫣然打斷。
“給我帶好吃的了麽?我餓了!”電話那頭的她擠出一張笑臉,眼眸彎彎,卻盡是淚水,如果他願意,她隻當那句‘分手’他從來沒有說過。
她不過也隻是個膽小鬼,倘若軒木真的不要她了,她連一天都撐不下去,她想他了,真的很想。
嫣然的話讓他極爲意外,竟呆呆的拿着電話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突然覺得心很疼,沒想到他的嫣兒竟然真的先跟他低頭示好了。可那種感覺并非他想象的那麽好,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剜他的心頭‘肉’,痛的他眼角流淚。
久久,他說:“想吃什麽?”
“餃子”
“好!乖!等我回來!”
“嗯!”她笑,酒窩裏還有着淚水。
軒木急沖沖的趕回學校。可是無論他怎麽打嫣然寝室裏的電話,都不再有人接聽,一股不詳的預感萦繞在他心頭。
嫣然出事了!
隻覺得頭腦一片空白,橫沖直撞的沖進‘女’生寝室,完全無視寝室阿姨的阻攔,打開寝室房‘門’的一刹那。軒木隻覺得腦袋’轟’的炸開了一般,手中拎着的餃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的嫣兒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睡衣,頭發因汗水濕哒哒的黏在脖子上,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
他立刻用被子将她裹着抱在懷裏,讓寝室阿姨聯系校醫務室,可是卻被告知今天醫務室沒有人值班。
他用手撫‘摸’着她的額頭,很燙,也不知道這樣到底多久了……如果是剛剛跟他通完電話後便暈過去了,那到現在也有半個小時了,不能再耽擱了,得馬上送到醫院。
他不記得到底是怎麽到醫院的。像是失憶了一般。
嫣然軟軟的躺在他的懷裏,沒有一點兒反應,像個軟趴趴的娃娃。他突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坍塌,滿腦子都充斥着悲觀的想法。
她的身體很燙,原本紅潤的‘唇’幹裂蒼白,像被人偷走了靈魂,隻留下一具驅殼,恐懼和不祥充斥着他的每一根神經。那是從未有過的害怕。
他将嫣然放到醫院的病‘床’上,突然覺得她好像正在慢慢離開他。有那麽一刻他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混’沌蒼白的,醫生好像在問他什麽。可是他卻癡癡傻傻的站在那裏,竟然一個字都聽不見。
嫣然高燒41度,醫生說再晚點兒送來恐怕會引發肺炎,給她打了退燒‘藥’,并一再保證嫣然的病情并無大礙,軒木才肯放他離去。
淩晨三點,嫣然醒了,發現身邊焦躁不安的坐着一個男孩,緊緊的抓着她的手,眼睛紅紅的,似是哭過,正可憐巴巴的看着她。
“你終于醒了……我……我以爲你會死!”他說,緊緊抓着她的手,将臉埋在她的掌心裏,濕濕的,是他的淚水。
“真傻!感冒而已。”她臉上蒼白,嘴角揚起微笑,用手撫‘摸’他柔軟的發,像是在安慰一隻受到驚吓的寵物。
他緊緊的抱着她,将頭埋在她的懷裏,哭的像個孩子。
他說:“嫣兒,别生病,真的吓死我了!”
輸了一天的液,嫣然的燒退了,軒木買了粥要喂她喝。
“沒那麽嚴重,我自己來!“嫣然想接過碗,卻被軒木攔住。
“乖!聽我的!“他道,抓住她的手,‘摸’‘摸’頭。
嫣然自知拗不過他,隻好作罷,任由他一勺一勺的吹涼喂她。
雖然有些不太習慣,但心中卻湧動着溫暖,那感覺就好像被他當成嬰兒照顧着,寵愛着,讓她有些受寵若驚的同時又有些感動。
“好喝嗎?“他問。
“嗯!是我喝過最好喝的粥。“她道,雙眸彎彎,笑意盈盈。
他喂的,自然是全世界最好喝的粥了,這樣待在他的身邊可真好。
“真的?“他說着便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果真還不錯,從昨天到今天,和她一樣,他也什麽都沒吃,自然是餓了。
于是兩個人,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分外香甜。
吃完粥,軒木似是有了睡意,坐在一旁微眯着眼睛,腦袋時不時的往下點,強撐着‘精’神,卻仍抵擋不住陣陣襲來的睡意。
昨夜他一直守着她,每隔幾分鍾便會幫她涼體溫,不停幫她換‘毛’巾,自然是十分疲憊的。
嫣然看着心疼,将‘床’讓出一塊,拉他上來。
“你就這麽放心我?”他說,笑的壞壞的。
“你……你可保證過沒結婚前不會發生逾越行爲的。”她說,眼眸低垂,臉上羞紅一片。
“我是保證過,不過……”他壞壞的笑,躺在‘床’上緊緊抱着她。
“喂~你!”她掙紮着,卻被他抱得更緊,用手撫‘摸’着她的後腦勺,将她埋在自己的懷裏。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溫暖,熟悉的聲音,撲通撲通,強而有力的心跳,那般美妙,讓她不由的淪陷其中,漸漸安靜下來,像隻窩在主人懷裏的小寵物,享受着他的寵愛。
“我隻是想抱抱你!”他閉着眼睛,輕輕親‘吻’她的額頭,看來真的是累極了。
軒木昨天是真的吓壞了,抱着嫣然從‘女’生寝室一直到學校‘門’口,還好及時聯系了吳管家,讓他備車,否則在南華這樣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深山老林裏,想出去哪裏那麽容易。
軒木是吳管家從小看到大的,對他自認還是十分了解的,這孩子‘性’子孤傲,有些少爺脾氣,但心地純善,刀子嘴豆腐心,倒是跟南宮老爺的‘性’子有些相似。
可當他抱着嫣然氣喘籲籲的從學校跑出來的時候,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軒木那麽慌張的神情,眼神有些呆滞,直嚷嚷着去醫院,好像馬上就能哭出來一般,看着軒木這副神情,倒是把吳管家也吓着了。
趕緊聯系了最近的醫院,可軒木偏偏說要去找王琳(戚雨薇的母親,南宮家‘私’人醫生)。
當時王琳正在參加林書畫的生日宴,可軒木哪裏管得了那麽多,邊臨崩潰的他火氣極大,甚至跟吳管家大吼起來,指名讓王琳來醫治嫣然。
結果王琳到醫院的時候,連宴會的禮服都沒來得及換。
她本以爲是軒木受了傷,否則吳管家不會這麽十萬火急的叫她回來,結果一過來便看到臉‘色’蒼白,‘精’神崩潰的軒木抱着嫣然,竟誰都不讓碰。
王琳勸解了好一會兒,軒木才肯将嫣然放到病‘床’上讓她診治。
軒木抓着她問:“她會不會死?”恐慌而又無助,倒是讓王琳覺得既好笑又無奈。
經過最‘精’密的檢查,王琳再三保證嫣然隻是短暫‘性’休克,輸了液便會醒來,并無大礙,他才稍微恢複了神‘色’。
王琳看着神情緊張,紅着雙眼的軒木,突然有種預感,這個叫顧嫣然的‘女’孩勢必會成爲南宮軒木生命中無法避免的劫數,讓他癡,讓他狂,讓他‘迷’失神智。
讓南宮家小少爺如此緊張崩潰的‘女’孩,這世界上恐怕很難找出第二個了吧!
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灑在病‘床’上,他抱着她,修長的身體将她包裹在自己的懷裏,就好像即便是在夢裏也要守護她。
陽光很溫暖也很耀眼,在他們身上留下一片‘迷’離的‘色’彩。
她縮在他的懷裏,聽着他有序的心跳,他的鼻息吹在她的發肩,癢癢的,暖暖的,那種感覺極爲美妙。
甯靜、安逸,仿若回到很小的時候,‘奶’‘奶’抱着她在屋前大榕樹下的搖椅裏淺眠,老舊的搖椅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悠長而又遙遠,像進入一場奇異夢境的前奏。
那日的陽光也像今天一樣明媚,透過茂密的葉,斑駁零碎的灑在她的身上。
她喜歡靜靜的待在‘奶’‘奶’懷裏,有了嫣羽,身爲姐姐的她不得不作爲半個小大人,極少能夠窩在‘奶’‘奶’懷裏當個孩子,所以分外珍惜。
她睡意全無,卻極爲享受和‘奶’‘奶’親昵的時光,将頭歪在她的肩膀上,睜着眼睛看向那斑駁的陽光,試圖用手抓住那一道道的光束,看似遙不可及,可她卻能感受到它的溫暖。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