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無故被軒木狠狠打了一拳,周肅自是怒不可遏,想要起身還擊,卻被嫣然擋在前面。。:。
嫣然張開雙臂将周肅攔在身後,擋在他們中間,狠狠的瞪着軒木。
軒木被憤怒‘蒙’蔽了雙眼,揮着拳頭就想打過去,卻沒想到嫣然擋在周肅前面,就差那麽一點兒就打在嫣然的臉上,就差那麽一點兒。
而嫣然這個舉動,無疑讓本就極爲憤怒的軒木接近崩潰的邊緣,他眼睛裏積滿了血絲。
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近乎不敢相信那個将周肅護在身後的‘女’生竟然是他的‘女’朋友——顧嫣然。
“顧嫣然,你看清楚,誰才是你男朋友?我和他打架你竟然……竟然幫他?”
他的眼睛似是能滴出血似的,就那麽凝視着她,仿若一把尖刀,恨不得穿透她的心髒。
他緊緊握着拳頭,骨節泛白,甚至因爲用力過度,能夠聽到骨節摩擦的聲音。
“南宮軒木,你憑什麽打人?”她道,毫無畏懼。
這樣的嫣然,竟然周肅心底升起一片感動。
相較于周肅此刻的感動和得意,軒木簡直連殺人的心都有。
“我就打他了!怎麽了?你心疼了?”他語意輕佻,透着讓人不寒而栗的寒。
他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他竟全然不知……呵!他果真是被她耍得團團轉。
嫣然讨厭軒木此刻的神情,那感覺就好像她和别人‘私’會,被他逮了個正着,她和周肅又沒有做什麽,憑什麽這麽冤枉她。
“南宮軒木。你知道自己有多幼稚麽?”原本,嫣然隻覺得軒木之所以這麽生氣是因爲他在吃周肅的醋,可現在卻覺得,軒木根本就是不信任她。
“是!我是幼稚!我就是因爲太幼稚才會被你耍的團團轉……顧嫣然,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了!”軒木隻覺得心裏正燃燒着一團火,正在漸漸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
他沒想到,有一天他和别人打架。嫣然竟然會幫那個人而不是幫他……更沒想到。嫣然竟然會當着周肅的面讨伐他。
她以爲她顧嫣然是誰?她以爲沒有她顧嫣然,他就活不下去了麽?
他的目光太過鋒利,原本隽秀的面容因爲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脖子上青筋直冒,臉‘色’通紅,惡狠狠的看着她,恨不得将她撕碎。
她懷疑。倘若這裏有一把刀,他會不會真的将她千刀萬剮。
“南宮軒木。你什麽意思?”其他的她都可以忍,但是她最讨厭被人冤枉,尤其是被他冤枉。
她以爲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歡她,質疑她。看不起她,至少他不會。
因爲他是南宮軒木,是她最喜歡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人,她以爲他也會像她信任他一樣信任她。
可是。現在卻覺得也許從一開始就是她一個人在自以爲是。
“我什麽意思?顧嫣然,你真的是個不知好歹的‘女’生!”他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很重,恨不得将她捏碎,直視着她,眼眸‘陰’鸷,像來自地獄的惡魔。
誰會想到呢?向來嘻皮笑臉的他,若發起狂來,竟會如此可怕。
就連嫣然都不由的一陣顫栗,他的眼神太過鋒利,猶如将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插’進她的心髒。
可嫣然雖看起來柔弱稚嫩,骨子裏卻是個執拗的人,遇強則強,越是有人高高在上的藐視她,越是能夠‘激’發她的反抗,她絕不允許任何人踐踏她的自尊。
她眼眸堅定,毫無退避之‘色’,回敬着他。
她沒做錯,是他錯了!
“放開她!”周肅眼睛微眯,透着‘陰’冷。
“呵~”他冷笑,苦澀而又落寞。
他們倒是很默契,爲了彼此都可以站出來對抗他,他沒想到有一天他南宮軒木竟會淪落至此。
他松開手,嘴角扯動,諷刺的道:“顧嫣然,你行啊!這麽快就有新歡幫你出頭了,腳踏兩隻船的感覺怎麽樣……”
“啪!”很響的一個耳光,卻沒想象的那麽疼。
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甩耳光,卻沒想到竟然會是他最心愛的‘女’孩兒帶給他的。
“南宮軒木,你‘混’蛋!”她眼睛裏積滿了淚水,氣的臉‘色’通紅,惡狠狠的看着他,試着努力隐忍的淚水,如掉了線的珍珠從她墨‘玉’般的眸子中狂湧而出。
她不該哭的,她爲什麽要哭呢?她又沒有做錯什麽,她應該理直氣壯地告訴他:南宮軒木,你才是這世界上最渾的‘混’蛋,憑什麽不分青紅皂白的把我說成水‘性’楊‘花’的‘女’生……你這個大‘混’蛋。
她低着頭,不想被他看見,可是豆大的淚水卻順着她的臉頰掉到她的皮鞋上,她慌忙用手擦了擦眼,可是好像怎麽擦都擦不完。
真是太不争氣了,爲什麽要哭呢?她憑什麽要哭,該哭的人根本就不該是她。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她一把将他推開,拔‘腿’就跑,哭的稀裏嘩啦。
她輸了!輸了氣勢,先哭的人就是輸了!
空‘蕩’‘蕩’的籃球場隻留下他一人,傻傻的站在那裏……他該氣憤的,可爲什麽更多的卻是心疼呢?
嫣然流着淚的眼睛,清晰的印在他的腦海裏,讓他心頭一緊,多可笑,比起她的背叛,他竟然更心疼她,隻因爲他的‘女’孩兒原本不是個愛哭的‘女’孩,倘若哭了,必定是真的受了傷。
周肅也跟了出去,悄悄跟在嫣然的身後,也不說話就那麽一直默默跟她保持着一段距離,小心守護着她的影子。
他記得他第一次看到嫣然,是在新生報到的第一天,她隻身一人,隻背着一個洗的有些發舊的背包,長長的馬尾辮,淺淡的笑容,清麗脫俗,纖塵不染,瞬間讓人眼前一亮。
算是一見鍾情麽?他不知道,隻覺得從那以後,他的心裏便藏着一個‘女’孩,小心翼翼的喜歡着她。
他躊躇過,也掙紮過。
因爲她的家世太過清寒,他知道倘若跟她在一起必定會惹來許多非議,而這些非議最終會成爲他們之間的壁壘,無論對他還是對她都是極爲殘酷的現實,倘若沒有結局,又何必‘浪’費彼此的情感呢!
其實在南華喜歡嫣然的男生并不在少數,可是面對嫣然清寒的家境時又不得不去考慮,選她當‘女’朋友所帶來的後果。
首先,是不信任,怕出身微寒的嫣然會窺探他們的财富。
其次,是其他人異樣的眼光,有的時候兩個圈子的人猶如兩個世界的人,卑寒的‘女’友會‘激’起他們的保護‘欲’,卻不足以滿足他們的虛榮心,會成爲他們的恥辱。
再次,放棄‘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選擇她,意味着放棄唾手可得的利益。小到關系到兩個家庭的和睦,大道兩個企業的結盟和戰略,勢必會牽扯許多事端。而她非旦不能成爲事業的助力,反而會成爲最大的阻力。
生活在這個圈子久了,這些道理他們都懂,所以即便她美好善良,是個可愛的姑娘,可在現實面前仍會讓人望而卻步。
擁有的越多便計較的越多,算計的也越多,最後反而錯失了良機。
隻是,有的時候人的思維就是這麽奇怪,有些事情你明明都懂,可是仍會有所期待,就譬如周肅。
夕陽西下,天際壓着一片火燒雲,讓整個世界泛着淡淡的紅,将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盡顯落寞。
茂密的枝葉随着清風輕輕晃動,嘩啦啦作響。
她擦幹淚水,轉過頭對他說:“我沒事兒,哭完了就好了!”她微笑,眼睛紅紅的,一縷秀發随風揚起,在她臉頰上輕輕劃過,假裝堅強。
“你到底喜歡他什麽?”他站在風裏,神情凝肅。
“……”她不語,低着頭想了好久,是呀!她到底喜歡他什麽呢?
他那麽孩子氣,既不成熟也不穩重,以自我爲中心,有些自以爲是,不善解人意,也不懂得如何包容。
動不動就和她吵架,她都不記得被他氣哭過多少次了,每次生氣的時候都會想,以後再也不理他了,可最後還是會敗給他。
“剛剛他并不是有心的……他隻是誤會了。他就是這樣,雖然有的時候很沖動,可是人很好,沒有惡意!”她吸了吸鼻子說道。
周肅看着她,有些無奈,她眼睛裏的淚水還沒有擦幹便開始爲南宮軒木說好話,算是替他道歉麽?
“他沒誤會,我是喜歡你!”他說,神情鎮定。
他早就跟她說過,他是喜歡她的,上次在醫院,他便已經向她告白了。
可是她卻好像從來沒放到心上,也許除了南宮軒木,她從不曾關注過其他男生吧!
可就在幾分鍾之前,南宮軒木才剛剛把她惹哭。
她倒好,擦幹眼淚,竟然還能爲了南宮軒木向他求情。
他終于有些明白了,她和南宮軒木之間就算鬧得再兇,吵的再厲害,用這世上最狠毒的語言攻擊對方,最終也不過是情侶之間的小打小鬧。
而他呢?他又算什麽?
煞費苦心的小醜?算計來算計去,不過讓自己變得更加悲哀而已!
看着嫣然尴尬的神情,他苦笑,原來他們之間根本沒有第三個人可以涉足的餘地。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