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希律有些無語的看着沉浸在戀愛喜悅中的兒子,看來是病入膏肓了。,:。
他從沒想過要給軒木潑冷水,也沒有想過要阻止他談戀愛。
初戀嘛,雖然短暫,但終歸是生命中美好的記憶。
他們現在還太小,思想單純簡單,正是美好的年華,何不讓他們盡情享受呢。
畢竟這樣美好的日子也維持不了多久了,随着成長他們會與現實抗擊,伴随着妥協、失去和抉擇,他們會漸漸成熟,成長爲另一個樣子。
南宮希律雖然放任軒木早戀,但心底卻并不看好這段感情,畢竟兩人的生活環境和家庭背景相差太過懸殊,他之所以不去阻止是因爲他清楚這些現實早晚會成爲兩人無法逾越的壁壘。
分手,是兩個人必然的結局,實在無需他人多做壞人。
潛意識裏,南宮希律覺得軒木談一場不大不小的戀愛‘挺’好的,畢竟哪個優秀的男人生命中不經曆幾個‘女’人呢。
隻是,看着軒≤∴,m.木一副淪陷不能自拔的樣子,南宮希律開始有些擔憂,隻希望這個‘女’孩不要傷他太深。
“話說了這麽多,老爸你倒是給我一句話呀?”軒木起身,摘掉墨鏡。
老爸沒有明确表态,說明他還在遲疑。
“你去國外留學這件事情是早好些年就已經定下來的,那是你作爲南宮家族一員必須要承擔起來的義務和責任……所以你應該知道我的答複。”南宮希律神情嚴肅,對這件事情做出了決裁。毫無商量的餘地。
軒木有些氣餒的歎了一口氣,似是早有準備,不過他亦有備選方案,這麽快就放棄那就不是他南宮軒木的風格。
“那能資助一下嫣然麽?”軒木問。
“如果我說不行,想必你一定會想其他方法……”
“沒錯!也不看我是誰的兒子,隻是吧……我是覺得咱們父子倆能解決的事情,就最好不要麻煩别人,是吧!老爸!”軒木嬉皮笑臉,賣萌讨好的樣子。
“……”南宮希律十分無語。
“老爸,就幫我一次吧!真的。她特别優秀。以後必成大器,絕對對得起您的投資。”軒木開始發揮橡皮糖的功效。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公正的做一筆‘交’易吧!從今年夏天開始,每次寒暑假都要去拜會淨塵法師。”
其實每年南宮家都會資助一些貧苦學生完成學業。成績優秀的還會安排出國深造。軒木的請求對于南宮希律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隻是從今年起。軒木就不用再去集訓營了,南宮老爺想讓軒木繼續留在淨塵身邊,以便他能夠近距離觀察軒木的命格變化。
軒木對那個在高山深處。幾乎處于原始狀态的寺廟十分抵觸,那簡直比集訓營還恐怖,度日如年,感覺每天都在做野外求生訓練。
沒網、沒電、沒自來水、連信号都沒有……像是被上帝不小心遺棄的角落,每天不僅要自己砍材、挑水、做飯,還要自己洗衣服,連洗個澡也隻能去河裏洗‘露’天浴。
更要命的是,那裏隻有一個老和尚,整天不是在念經,就是在研究古籍自言自語,神神叨叨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時間長了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會不會得失語症。
唯一的娛樂不是想方設法的逗淨塵師傅,就是在林子裏抓小動物,偷偷拿到寺廟外烤‘肉’吃,然後擦幹嘴邊的油假裝吃齋念佛,虔誠祈禱。
隻是長夜漫漫,要他整個暑假都在那裏待着,那還不要了他的小命啊,關鍵是他見不到嫣然,連個電話都通不了……他懷疑自己會不會想她想的發瘋。
那可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摧殘,更是靈魂上的蹂躏呀!
“你可以好好想想,想好了可以随時告訴我。”南宮希律起身要走。
“想好了!成‘交’!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軒木站起,竟比南宮希律還高了幾公分,稚嫩的臉上有着堅定的神情。
爲了嫣然,一切都值得,誰叫他就是那麽無可救‘藥’的喜歡她呢。
一想到以後能夠和嫣然一起留學,心裏就美滋滋的,再多的苦他都能克服過去。
未來的生活一定充滿了美好,說不定……說不定他們還可以住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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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校,軒木沒有直接去學校,而是要司機在一家奢侈品商店停下,年輕美貌的店員見軒木氣質非凡,極爲殷勤的爲他指引介紹。
商店的店長一見來人,不由得緊張起來,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衣角,急忙迎了出來,将軒木帶到專‘門’的VIP室。
這家奢侈品店是南宮家的産業之一,田心語很喜歡這裏的手表,軒木偶爾陪着母親來過幾次。
軒木坐在‘乳’白‘色’的真皮沙發裏,翹着二郎‘腿’,将一支鋼筆遞給經理,隻淡淡的問:“能修好麽?”
店長恭敬的雙手接過鋼筆,眼中閃過驚訝之‘色’,卻也隻是一秒,馬上又恢複恭謹的神‘色’道:“這個筆尖的款式比較特别,可能需要專‘門’定制。”
“多長時間。”
“一般需要一個月,不過我會盡量催促意大利總部,預計一個星期之内就可以了。”
“兩天,最多兩天。”軒木道,甚至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頭也不回的離開。
店長拿着筆,看着揚長而去的豪華轎車,眉頭緊鎖。
“店長,這支筆一定很昂貴吧!”漂亮的店員見向來沉着冷靜的店長面‘露’難‘色’,剛剛那位少年又那樣一身貴氣,就算不問也知道必定是哪個名‘門’商賈的富家公子,用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差。
“哎……”這東西他還真的沒見過。若是昂貴還好辦一些,以他的人脈定然可以在兩天之内找到配件,隻是這隻筆實在是太……太特别了。
他甚至連這個牌子都沒見過,不知是他太孤陋寡聞,還是這小少爺故意在刁難他。
若真要意大利總部手工訂做,就算再怎麽快也要三天以上的時間。
“這支筆……我見過,我妹妹以前用過,學校小賣店,25塊錢一支。”另一個店員靠近看了一眼道出的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爲之驚呆。臉‘色’簡直比灰土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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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大家都在積極備戰,嫣然自然也不敢松懈,在自習室裏一待就是一整天。
軒木也不煩她,就坐在她對面。用手撐着下巴。看他的漫畫書。偶爾擡頭眼眸專注的看着嫣然微低得臉頰。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泛着淡淡的光暈,她的肌膚本就細膩白皙,如今更是像白瓷娃娃般剔透晶瑩。她眼眸微垂,細細長長的睫‘毛’眼睑上顫動,一雙遠山眉微蹙,似是被一道題難住了,手中的鉛筆飛快的轉動着,偶爾會輕點桌面,像是在做最後的思考。
然後提筆在模拟試卷上寫上答案,筆尖在紙張上面發出摩擦的聲音,刷刷刷,聲音很動人,細長潔白的手指,漆黑如絲綢的長發,面容清麗的‘女’孩,看的軒木一時失神。
其實和嫣然這樣的‘女’孩談戀愛,實在是件太過平淡的事情,她的作息表安排的極爲密集,教室、圖書館、琴房,無論是在哪裏她都極爲認真的學習自己安排的内容,于是去往食堂和寝室的柏油馬路成了他們唯一可以自由自在談戀愛的地方。
夕陽西下,将天際燒得火紅,映的她臉頰微紅。
“嫣兒”他喃喃的叫她的名字,緊緊牽着她的手,十指‘交’纏。
“恩”她道,擡頭看着他,清澈的眼眸看的人心裏軟綿綿的。
“嫣兒”溫柔如蜜,讓人心尖癢癢的好聽。
“恩”她喜歡他那麽叫她,嫣兒、嫣兒,隻有他那麽叫她,用那麽好聽的聲音,仿若整個世界都飄滿了粉紅的桃‘花’,她多麽幸運能夠遇到這樣一個男孩,清澈如水,明朗如光。
“嫣兒,我們可以一起去留學了,我們一起去留學吧!”他說,聲音中有着難言的喜悅。
她神情一怔,似是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擡眸看着他,神情有些錯愕。
“傻樣!”軒木以爲嫣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吓傻了,眼眸彎彎,用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寵溺的撥‘弄’她額前的發。
“我幫你申請了留學專項獎學金,不過據說考試比較複雜,要先考試,然後還要面試,不過我家嫣兒這麽聰明,一定沒有問題的。”他說,似是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她該高興麽,有這樣一個事事爲她着想,提前爲她安排好一切的男朋友,可是……
出國留學?
曾經的夢想,如今有了可以實現的方法,近在咫尺,她卻猶豫了。
“軒木……我……”她低着頭,看着自己的腳尖,雙手擰巴在一起,想跟他坦白,卻又感覺有東西堵住了喉嚨,怎麽也說不出來,讓人壓抑的難受。
“傻丫頭!不用感‘激’我,其實我也沒做什麽,隻是從現在開始你可能要更辛苦一些,據說那個考試很少人一次‘性’通過,不過沒關系,我覺得你一定沒有問題。”他将她擁進懷裏,用手撫‘摸’她的長發,臉上有着這世間最美好的笑容,陽光四溢。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留學,我們可以報考一個專業,這樣我們可以當一輩子的同桌,咱們還可以遊說夏莫和雲海跟咱們報一個學校,到時候可以租一個大大的房子,咱們四個都住在一起,一定特熱鬧……”他開始想象以後留學的生活,想象着他能想到的所有‘浪’漫、溫馨和幸福,即便說上三天三夜也都講不完。
可所有美好的想象都被随着嫣然的一句話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