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給你說,我們大姐可好了,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而且你看她的屁股,又圓又翹,絕對是生男娃的料。”
“何止這些,大哥,我們大姐雖然脾氣不好,呃,不,脾氣也是很好的,但心腸可好了,何老七一直單身,大姐硬是幫她拉扯到了一個,這麽舍己爲人的人,現在到哪裏去找?”
“大哥,剛才我也看到了,大姐看你的眼神和看我們可不一樣了,她看我們就好像在看豬牛馬狗一樣,可是她看你,那個之溫柔,讓我心裏都拔涼拔涼的。”
甯夢在的時候,隻有一個張鐵柱發渾,蕭讓怎麽也沒想到,甯夢一離開,所有的兄弟像是被傳染了一般,都急切地向他推薦起他們的大姐來。
在衆兄弟看來,自家大姐都快要三十了,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雖然他們大姐現在還沒有變成豆腐渣的迹象,但絕對是大齡女青年,用年輕人的話說,那就是剩女了,剩誰也不能剩他們的大姐,否則,他們青玉堂的臉往哪兒擱?而且,大哥武功高強,大姐貌美如花,他們不在一起,還能和誰在一起?于是,所有人都不遺餘力。
于是乎,搞得蕭讓一團漿糊,看得金戈和周慕白目瞪口呆。
蕭讓好不容易才擺脫這些家夥的糾纏,找個空子慌不擇路地向甯夢的房間沖了進去。
蕭讓突破重圍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和在門口偷看情況的甯夢撞個正着,聽到甯夢一聲一聲嬌呼,再加之她本身就有傷在身,蕭讓深怕她有什麽不測,趕緊将她扶住。
然而,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衆兄弟看蕭讓直接沖進大姐的閨房,更是樂了。
“大哥怎麽這麽急啊?這麽快就想要和大姐洞房了?”
“急什麽?剛才不堂都拜了嗎?現在洞房也是天經地義。”
“剛不也說了,大姐年齡也不小了,他們要趕緊造人才是。”
“哎,真希望大姐趕快生兩個大胖兒子,這樣她就沒心思管我們了。”
甯夢和蕭讓本來沒什麽,可是現在蕭讓扶着自己的腰,更聽到那些混球的瘋言瘋語,甯夢氣惱之餘,心中也不由浮現出了一絲羞澀,而那羞澀之中,也隐隐有一分淡淡的說不出的感受,至于那究竟是什麽,她也說不出來。
蕭讓将甯夢扶到床上,伺候着她躺下,拉起那薄薄的錦被把她的身子蓋住。
做完這一切,蕭讓也在甯夢的床沿坐下,沒好氣地道:“夢姐,你搞什麽,我們之前的約定不是這樣的,你不也說過,我們不是一路人,你不會拉我下水嗎?”
對甯夢今天把他打得措手不及,蕭讓也有些氣惱,這女人怎麽出爾反爾,而且事先都沒給他說一聲呢?
見甯夢半響沒反應,蕭讓不由側身看她,卻見她怔怔地看着自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沒有聽自己說話。
“夢姐,夢姐……”蕭讓喊了兩聲,才讓甯夢回過神來。
呸!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回過神來的甯夢不由啐了自己一口,那本來略顯蒼白的俏臉和粉頸竟變得紅潤起來。
原來,蕭讓剛才扶着她躺下的時候,甯夢想到兄弟們說的話,不由覺得要是有一個這樣的夫婿,也是挺好的。
甯夢接過青玉堂時,不到二十歲,到現在,整整十年。
這十年中,她爲青玉堂的發展貢獻了一切,哪裏有時間去考慮個人的問題。
更何況,堂中的兄弟對她尊敬有加,外面的人,尋常的她看不上,和她相當的卻又顧忌或想借助她的身份,漸漸地,那份心思也就淡了,即便現在省市裏有些**在追求她,但都另有目的,她也懶得理會,他們,才真正的不是一路人。
然而,蕭讓這平常的舉動,卻不經意地觸及了她心靈深處的那個角落,否則,她險些都忘了,她還是女人,是需要男人關懷呵護的。
“呃,你剛才說什麽?”甯夢畢竟是大姐級的人物,怎麽可能會因爲這點小意外而失态,隻見她鎮定自若的道。
看到甯夢還很有道理一般,蕭讓突然有一種想要掐死這女人的沖動,她給他找了這麽多麻煩,好像還非常無辜。
聽到蕭讓的質問,甯夢深深地歎了口氣,幽幽地道:“蕭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現在我們堂中就沒一個震得住場子的,你說我要真有什麽意外,青玉堂可怎麽辦啊?”
“再說,你下午的時候,可是答應過我的,我托你的事,隻要在你能力範圍之内,你絕不推辭,難道你這麽快就忘了嗎?”甯夢看着蕭讓,淡淡的笑容中帶着一絲狐狸陰謀得逞的神色。
蕭讓本來還想說什麽,但甯夢這一句話,頓時讓他啞口無言,他怎麽也沒想到,甯夢托他的事,竟然是要他當青玉堂的大哥。
“至于,你說我事先沒和你商量,這一點,我很抱歉。”甯夢臉上流露出一絲歉意,蕭讓也能從其中感受到她的真誠,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我今天本來也隻是提一下,想以後再和你商量,但是你也看到了,今晚的情形多麽特殊,你要坐上大哥的位置,絕不會有一絲阻攔,因而,我也是臨時起意。”
“我想讓你帶領青玉堂的原因,我想你也明白,下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有你在,青玉堂各方面都必然會更上一步,這一點,我從不懷疑。”甯夢幽幽一歎,有些怅然地道,“即便有一天,青玉堂敗落了,以你的身手,恐怕很少能有人留得下你;即便官方要對青玉堂下手,有陳倩的舅舅在,也能保得住你。蕭讓,你的退路,我都幫你想過,難道你就那麽狠心,都不幫幫我嗎?”
看着甯夢的臉龐,蕭讓沒有說話,他不由㊣(5)想起了楊景浩的那句話,“這些老江湖都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蕭讓不知道甯夢的真實想法,也無從判斷自己的猜測是否真實,但他都不想再去追究,他唯一清楚的是,甯夢此時的誠意,她是真的很想他留在青玉堂,而一個弱質女流對他說很需要他的時候,蕭讓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蕭讓不由站起身來,踱步到窗前,良久才幽幽道:“夢姐,你說的,我也相信,但是我真的怕,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啊。”
蕭讓本來就是個感性的人,從這段時間的接觸情況看來,青玉堂無疑是充滿兄弟情誼的地方,他一旦踏入其中,恐怕再難抽身。
見蕭讓并沒有将拒絕的話說出來,甯夢嘴角不由流露出一絲醉人的笑意,她知道,她賭對了。
蕭讓也很清楚,他不知不覺中也被這個地方感染着,不忍看着它漸漸消失,否則,他真要離開,青玉堂又有誰能攔得住他!
或許,這個地方,就是他踏入江湖的起點。
想到江湖,蕭讓心中充滿着期待,卻又忍不住泛起一絲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