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娴站定之後,沒有理會蕭讓,隻是不動聲色地拿出鑰匙,輕輕地将門打開。
“乖,進去。”林靜娴扶着琳琳的雙肩,把自己的女兒先送進屋裏。
接着,林靜娴也走了進去。
就在蕭讓也準備進去的時候,他隻覺砰的一聲,眼前一暗。蕭讓忙收住腳步,前進的身體戛然而止,即便他反應夠快,他的鼻梁也險些撞上那堅硬的大門。
蕭讓摸了摸鼻尖,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說實話,林靜娴這一手,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他和林靜娴的關系,不論是在何種情況下,這樣的完全無視,的确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啊。
不過他也明白,這也怪不了林靜娴,畢竟他剛才在廁所裏對她的大肆攻掠,早已超出了林靜娴的心裏底線,這種情況下,她自己都不知如何面對,哪裏還會有好臉色給他看!
其實,蕭讓對自己的娴姐看到更加真切,因而,此時的他不驚反喜,他很明白,剛才的那一番親熱,在他和林靜娴的關系轉變中,絕對具有裏程碑的意義。若隻從身體接觸而言,那番輕薄雖然徹底,但蕭讓和林靜娴卻真刀真槍地做過好幾次,實在算不上什麽,然而,那卻是王博岩離開後,他們的第一次親密接觸!
自從林靜娴的家庭出現重大變故後,蕭讓一直默默地關注着她,盡可能給她想要的一切,然而林靜娴那冷淡的态度卻并沒有什麽好轉,他甚至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娴姐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最近這段時間,才有一絲好轉,但那也僅僅是讓她不再疏離。可有了剛才的纏綿,他們又隐隐地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甚至,在他們牽着琳琳一起上樓的時候,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暧昧萦繞其間。
蕭讓相信,萬事開頭難,一旦有了良好的開始,以後的很多事情都是水到渠成,而今天他陪林靜娴母女所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任何人而言,都将難以忘記。林靜娴那顆封藏起來的心,也終于在蕭讓的锲而不舍中冰釋了一塊。
發現自己終于再次在林靜娴的芳心中挖出了一個角落,蕭讓不由有些興奮,他知道,他和自己的娴姐對彼此都沒有太大的抵抗力,有了這個良好的開局,等到時機成熟,他極有可能一舉将林靜娴徹底俘獲。他堅信,若他和林靜娴死灰複燃,走到他們曾經達到過的那種境界,他們之間的那座大山王博岩也将煙消雲散,到那時,林靜娴才會真正成爲一個屬于他的女人,一個隻屬于他的女人,而那一天,絕對不會太遠。
“娴姐,我等你……”蕭讓喃喃低語,終于轉身而去。
聽到那漸行漸遠的腳步,林靜娴不由重重地呼出一口去,原本隻是微靠着大門的身子像是被抽幹了力氣一般,整個身子的重量全都抵靠在門上,那白皙的額頭竟微微浸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蕭讓最後那句意味難明的話,卻讓林靜娴的心裏蕩漾起了一層層漣漪。蕭讓對她的好,她知道,蕭讓對她的迷戀,她也明白,隻是……
林靜娴微微歎了口氣,小讓啊小讓,如果你還是兩年前的你,那該多好……
是的,蕭讓現在若還是當初那麽孑然一身,以他們兩人現在的狀況,林靜娴真的可以不顧一切地嫁給他,即便她是再婚,即便她還帶着一個女兒,即便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反對……
但是現在,他有了陳倩,甚至還有她不能确定的其他人,林靜娴知道,現在再讓蕭讓娶她,那絕對是強人所難,既然如此,他們還有什麽糾結的理由?
這也正是林靜娴決意不能再和蕭讓有任何糾葛的原因所在,她即便不爲自己着想,也必須爲琳琳考慮,琳琳需要的是一個完整的家庭。
既已決定,爲什麽看到他時,還是會有抑制不住的欣喜?爲什麽幾天不見,他總是會浮現眼前?甚至,就連剛才他那無禮的輕薄,她都沒有應有的憤怒,反而隻是羞愧?
越到最後,林靜娴越是明白,盡管她不願相信,卻不得不承認,對于那冤家,她是真的放不下來,那樣讓她刻骨銘心的人,以後絕對不會再有!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看清她一直不願正視的問題,林靜娴重重地吸了口氣,心裏卻是輕松了許多,那個她不敢直面的問題,一㊣(4)直讓她喘不過起來。
也不知怎麽的,林靜娴的眼神停留在了胸前柔紗那殘留的濕痕上,俏臉微微一紅,想到蕭讓方才的放肆,她芳心不由湧起一股羞惱的情緒,那宜喜宜嗔的模樣足以讓任何人怦然心動。
“媽咪……”琳琳看着自己媽咪的神情變幻莫測,也不知究竟是什麽狀況,隻是見自己的媽咪迅若雷霆地将叔叔關在外面,甚至都不讓自己和叔叔道别,琳琳顯得很是委屈,微微嘟起小嘴,那閃閃的目光充滿了不滿。
一看琳琳這幅模樣,林靜娴就知道自己的小寶貝兒到底是爲了什麽,她不由苦笑着搖了搖頭,她實在搞不懂爲什麽琳琳和蕭讓會如此投緣。她看得很清楚,蕭讓對琳琳的喜愛,絕不是爲了讨她的歡心,而是那種發自内心的寵溺,而琳琳這家夥其實很認生,但也不知怎麽回事兒,她對蕭讓竟也有種發自天性的親昵,有時候,即便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有些嫉妒。總而言之,在琳琳小小的世界中,她最親近的人就是媽咪和叔叔,就連她爸爸,因爲陪她的時間不是太多,比之前面兩人都要稍遜一籌。
若是平常,自然沒什麽問題,可現在,林靜娴卻有些心虛,竟有些不敢看琳琳那不愉的眼神,隻是輕輕地拍了拍琳琳的腦袋,柔聲道:“好了,寶貝兒,咱們改天再找叔叔玩,好不好?”
琳琳雖然不滿,可事已至此,卻也無可奈何。
其實,林靜娴之所以直截了當地将蕭讓拒之門外,除了确實有些惱怒他方才的膽大妄爲,更重要的是,以她對蕭讓的了解,那家夥今晚如果留在她家,極有可能像上次那樣,一發不可收拾。
這混蛋不算膽大,但也不知怎麽地,面對她的時候,偏偏就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