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和雲若絮的關系已經非常密切,但蕭讓卻從沒去過雲若絮家中,這一點,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上,的确就是如此。
其實,仔細想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雲若絮和蕭讓沒有突破男女之防前,她對蕭讓肯定也是有一些特殊感情,以她的身份,斷沒有将蕭讓帶回家自找麻煩的道理,而且,她隐約地感受到,她的丈夫依然還在派人暗中保護着她,蕭讓若出現在她的生活圈,那肯定得走入那些人的視線,這是她怎麽也不願看到的結果。
于是,雲若絮忙把車子停住,心裏暗暗叫苦,也不知道現在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人。
蕭讓一直在爲自己的清白而抗争,雖然到後來,更像是在**,但毫無疑問,蕭讓極爲享受和自己雲師姐這麽充滿情趣地拌嘴,因而他也沒有注意雲若絮開車的路線,隻是覺得這似乎是去紫金山的方向。
現在雲若絮蓦地停車,蕭讓也才回過神來,呈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棟的獨棟别墅,放眼望去,隻見小坡、青坪、綠水錯落有緻,不遠處,甚至還有國際标準的高爾夫球場,而别墅間的間隔相當稀疏,視野極爲開闊。
蕭讓來不及感歎這排場的奢華,便聽雲若絮道:“我到了,你回吧。”
聽到雲若絮這話,蕭讓不由愣了愣,繼而哭笑不得,心裏暗道:“大姐,你是到了,可我怎麽回啊?”
說起别墅區,居住環境絕對一流,享受生活,貼近自然,可要是沒有車,别說到市區,就是讓他走出這别墅區都不知得花多少時間。
雲若絮的顧忌,蕭讓多少能猜到一些,即便如此,雲若絮這不着調的話也讓他差點吐血。
發現蕭讓沒有接話,雲若絮偏頭一看,卻見蕭讓一臉郁悶,正以一種遇人不淑的眼神看着她,雲若絮不由莞爾,“至于麽?我讓你開我的車回去還不行嗎?我還沒小氣到計較那個幾個油錢的地步。”
“現在氣油價漲,油錢可不止幾個了。”對于自己的雲師姐,蕭讓無可奈何,“若若,明明都到你家門了,不喊我進去坐一會兒倒也罷了,居然還一個勁兒的趕我走,有你這麽待客的嗎?”
雲若絮格格一笑,白了他一眼,“待客之道,在于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這麽待你,貌似已經提高規格了。”
蕭讓終于明白,在辯論一道上,他是拍馬屁也比不上雲若絮的,自己這雲師姐不愧是聞名遐迩的大律師啊,說什麽都一套一套的。
蕭讓沉默下來,突然握住雲若絮的手,偏頭直視她道:“師姐,今晚你好像還沒吃長壽面呢。”
長壽面,很普通的三個字,也是很普通的東西,然而雲若絮的身子卻微微一顫,那普通食物,對她而言,卻意義非凡,代表着太多的回憶。
“師姐,今晚,我想親自給你煮一碗長壽面。”片刻之後,蕭讓握着雲若絮的雙手,看着她說道,他的話正如長壽面一般普普通通,然而那臉上的神情卻異常認真。
雲若絮緩緩地擡起頭來,望着蕭讓那堅定的表情,心裏沒由來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是的,就算全世界都将她遺忘,可蕭讓卻依然惦記着她每一件重要的事情,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雲若絮在車庫将車停好,兩人才一起走了出來。
待雲若絮推開房門,打開電燈,饒是蕭讓也算見多識廣,可依然被那滿室生輝的富麗堂皇震得久久無語,不要說什麽超五星的酒店,就是楊甯雪和李君怡家的别墅與之相比,也要稍遜一籌。
“進來吧。”看到蕭讓震驚的神色,雲若絮嘴角微微翹起,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傲,并不是别墅本身有什麽值得她驕傲,而是這室内的裝修裝飾都是她親自選定和實施的,想當初,她爲此可是費盡了苦心。
步入大堂,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豪華、大氣,盡管雲若絮已經刻意弱化這方面的問題,但即便再怎麽弱化,歐式風格也改變不了這個特點,特别是客廳頂部的大型燈池以及那華麗的枝形吊燈更将這種氣氛營造到了極限,大理石地毯上的橡木家具,大面積玻璃窗的落地窗簾都很是氣派。高端布藝沙發組合下絲絨的質感以及流暢的木質曲線,将傳統歐式家居的奢華與現㊣(4)代家居的實用完美地結合,顯得無比典雅,更爲重要的是,多彩的織物、精緻的油畫壁挂,盡顯法國風情,那惬意和浪漫中的輕松和自然,給人帶來無盡的舒服觸感。
“若若,在這樣的環境下,你說我一碗面該收你多少錢合适?”蕭讓嘴上說着,心裏卻在感歎,今天他總算感受到,什麽才叫真正的豪宅了。
“去。”雲若絮輕輕啐了他一口,那宜喜宜嗔的模樣嬌媚至極,“你先坐會兒,我去換雙鞋子。”說罷,雲若絮就娉婷地向樓上走去。
蕭讓當然沒有坐一會兒的心思,雲若絮一走,他就到廚房忙活起來。
幾分鍾之後,雲若絮再次來到客廳時,卻見一碗香噴噴的面條正放在茶幾上,不僅如此,那煎雞蛋上還灑着一小撮嫩蔥。
看來,對自己的習慣,蕭讓真的記得很清楚,“蕭讓,你這麽養我,就不怕我變胖嗎?”雲若絮壓下心頭的那一絲異樣情緒,在蕭讓面前坐了下來,岔開話題,讓自己不再多想。
“變胖?”蕭讓反而笑了起來,“你要是能變胖,我想很多人心裏肯定要平衡一些,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的,隻是周末有空的時候偶爾鍛煉一下,就能将身材保持成這樣,你還想怎樣?”
蕭讓也知道,雲若絮肯定吃不了多少,所以面條本就煮得不多,饒是如此,雲若絮吃到一半,就将碗筷放下,看着蕭讓道:“真吃不完了,爲了不浪費,剩下的你解決了。”
看着蕭讓無奈地繼續着她的事業,雲若絮心裏卻是在想着,“若能長壽,也願有君共享,否則,再長壽又有何意義?”有一個人如此待她,她真的覺得什麽都值了。
當然,對雲若絮的女兒心思,蕭讓不曾知道,他反而在盤算着,自己要送給雲師姐的禮物,究竟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展現才能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