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讓看完林靜娴發給他的報告,眉頭不由蹙了起來,素顔集團的分工極爲明确,而現在,采購和生産同時出了問題,那就意味着中間的鏈子掉大了,更嚴重的是,現在竟找不到采購部的經理柳成銘,不論用什麽方式都聯系不上,出現這樣的事,雖然沒有人說,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家夥肯定是腳底抹油,跑掉了。
另一個責任人,生産部的經理何東辰卻交代出節省成本是總經理趙克強的指示,甚至還出示了趙克強親筆簽署的文件,而對此,趙克強卻保持了沉默。
乍一看,事情似乎水落石出了,隻是蕭讓卻感覺遠遠沒那麽簡單,也不知怎麽的,他腦中陡地出現了另一張臉孔,那就是副總經理黃子軒,盡管調出顯示的結果與他沒任何關系,但也許是蕭讓心裏對這人有偏見,因而始終感覺在什麽地方藏着他的影子。
對柳成銘的失蹤,盡管公司已經向警方報案,但以警方的效率,找到他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于是蕭讓給金戈打了電話,讓他幫忙找這個人,而金戈也沒讓他失望,隻用了兩個小時,就告訴他,這人已經在三天之前出國去歐洲了。
下午的時候,公司高層又要開會,當然就是對調查結果的論證,在林靜娴準備去開會的時候,蕭讓喊住了她,“娴姐,如果白總問起柳成銘的事情,你就告訴她,柳成銘已經到歐洲了,讓她不要白費力氣找他了。”
林靜娴點了點頭,表情若有所思,隻是卻沒問蕭讓是怎麽知道的,這便是聰明人的好處,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她隻知道,蕭讓不會騙她,那就夠了。
林靜娴回來的時候,表情并沒有比先前輕松多少,顯然結果不太理想。
“娴姐,怎麽樣?有什麽進展沒?”見林靜娴回來,蕭讓張口問道。
“趙總被白總撤職了,隻是暫時還沒讓警方介入。”林靜娴神情有些不愉,輕輕的歎了口氣,她和趙克強共事多年,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不是這種人啊,再說以趙克強的老辣,他會做得這麽明顯?還會留下這麽緻命的證據?
在剛才的會議上,畢竟趙克強當了總經理這麽多年,威望和人緣在那裏,隻是一方面趙克強保持着緘默,似乎是默認了,另一方面,白素素似乎有些氣過了頭,所以最終才是這樣的結果。
見林靜娴爲這些事傷神,蕭讓不由有些心疼,柔聲安慰着她:“娴姐,這些事也急不來,咱們慢慢的查,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也許到時就和現在完全相反了呢?你就放心吧。”
林靜娴雖然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卻也知道确實急不來,于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笑了笑,便向她的位置走去。
而此時蕭讓心裏卻想着,兩大關鍵人物,柳成銘跑了,現在就隻剩下了個何東辰,不管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自己都得再找他印證一番,當然,他的手段就不是讓他自己說那麽簡單了。
好不容易,終于到了下班時間。
一出辦公室,蕭讓和林靜娴都不由感到輕松了許多,今天公司裏實在太壓抑了。
“娴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可比剛才好看多了。”見林靜娴終于舒展了眉頭,蕭讓心情也跟着好了起來,不由拿她開起了玩笑。
“難道我剛才就不好看嗎?”林靜娴瞟了蕭讓一眼,一副笑盈盈的模樣,讓人看着格外舒心。
對這種問題,蕭讓已經見怪不怪了,貌似十個女人有幾個都喜歡問啊,于是笑道:“娴姐,你這可問錯人了,該去問公司裏的那些男同志才對呀,你看他們哪個見你不是都悄悄的多看幾眼?”
“那你呢?你别忘了,你可也是咱公司的。”林靜娴一邊開着車,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着,顯得很是悠閑。
“當然也是了,你難道沒發現,我可是天天和你坐一起,都是百看不厭呢。”蕭讓雙手報着頭,将身體靠在背墊上,不以爲意的笑着說道。
雖然明知蕭讓是在跟她開玩笑,但林靜娴心裏還是不由湧起一股滿足感,畢竟,哪個女人都希望得到男人的贊美,正在她準備說話的時候,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林靜娴接通㊣(4)電話,不過幾秒鍾,就忍不住一聲驚呼:“什麽?”
見林靜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蕭讓雖然沒聽到那邊說了什麽,卻也知道肯定又出事了,待她挂斷電話後,偏頭看着林靜娴,忍不住問道:“娴姐,出什麽事了?”
林靜娴苦笑了一下,雙眼有些茫然,輕聲道:“就剛才,何東辰出車禍死了。”
何東辰死了?就剛才?陡一聽到這個消息,蕭讓不由愣了一下,然後腦中飛快的閃過了幾個念頭,很明顯,何東辰現在車禍死了,那是不是太巧合了些?這樣一來,涉嫌的核心人物豈不都沒了?
也不知怎麽的,這個時候,蕭讓居然再次想到了黃子軒,将林靜娴送到她家樓下後,便轉身折返,查到黃子軒的住處,就向那邊趕了過去。
黃子軒的别墅位于城東,非常豪華,綠油油的草坪中那一棟小樓令一般人望塵莫及,據說價值近千萬。
“這家夥真會享受啊……”看着這豪華的别墅,蕭讓不由有些感歎,隻是腳下卻沒有絲毫停頓。
一進這别墅的範圍,蕭讓就覺察到了有幾個保镖在暗中保護着,隻是以他的本領,哪裏會将他們看在眼裏,不費吹灰之力的就進入了别墅,而沒讓那些人有任何感應。
那男人明顯就是黃子軒,而聽黃子軒的稱呼和女人的聲音,那分明就是白素素啊!
白素素那賤女人,不說和黃子軒沒什麽嗎?今天看她還怎麽說!
蕭讓的心像在被針紮一般,身子微微的顫抖着,臉色鐵青,牙齒也死死的咬着牙關,終于再也忍不住,就欲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