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林靜娴終于從羞憤欲絕中清醒過來,想到蕭讓竟對自己做了如此不堪的事情,林靜娴的臉色瞬間變得有若嚴霜。
鎮定下來的林靜娴,手腳已恢複了力量,她不聲不響的将蕭讓攬在她腰間的手掰開,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感受到林靜娴的冷漠,蕭讓不由苦笑,說實話,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他真的感覺有點冤,很多事情是誰也不曾想到的意外,但不管怎樣,林靜娴肯定把他算作是罪魁禍首了。
雖然有點郁悶,但蕭讓卻理解林靜娴此刻的心情,他很清楚,任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不會有什麽好臉色,畢竟,這是多麽的傷人自尊啊!更何況是林靜娴這個骨子裏極爲驕傲的女人,對這種狀況,她絕對是無法容忍的,哪怕是他蕭讓。
蕭讓從更衣室出來,在大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終于看到了林靜娴從裏面走了過來。
此時的林靜娴換上了平常的衣裝,左手牽着琳琳,看上去好像已經恢複如初,不過從她在他身上一掃而過的那一眼,蕭讓卻深深知道,那僅僅是假象罷了,林靜娴對他,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冰消雪融?
林靜娴打開車子的前門,先把琳琳抱了進去,然後一扭腰,也鑽進了駕駛室。
蕭讓還在車旁等着林靜娴打開後門,誰知道那輛白色的雅閣竟然疾馳而去,隻給他留下一管烏黑的尾氣。
看着那輛越來越小的車子,蕭讓愣了半天,終于明白,林靜娴是把他給抛棄在這兒了,像這麽半路将他扔在一邊,貌似隻有陳倩幹過,蕭讓心裏不由想着,難道這娴姐也開始向倩倩靠齊了?
過了半響,蕭讓苦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打車向學校趕去。
他突然感覺,如果沒有了林靜娴,他在林靜娴家附近的那個窩似乎也不再溫暖,這個時候,還是去學校看看比較好吧。
蕭讓回到寝室,卻意外的發現,寝室裏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雲岚和秦連那兩個無恥的聒噪男倒有罷了,而溫晉可是資深的宅男,别說平常,就連吃飯都是打回來吃的,這家夥難道也跟着升仙了不成?
蕭讓在寝室裏坐了一會兒,直到肚子咕的叫了一聲,才知道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說來他已經很久沒到食堂吃過飯了,倒有些懷念當初的那種感覺,于是慢慢的朝他常去的三食堂走去。
蕭讓打好飯菜,端着在食堂轉了一圈,也沒找到方便的位置,不由暗暗的罵了一句,“學校人多了是夠熱鬧,可每到吃飯的時候,也真他媽受罪啊!”
蕭讓的眼神在熙熙攘嚷嚷的人群中穿梭,希望能衆裏尋他千百度,最終找到沒有燈火處。
功夫不負有心人,蕭讓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最後終于在一個角落找到了空位,可當他的眼睛看向那張桌子上唯一坐着的女孩兒,心中卻不由一顫。
原來那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劉羽琦啊!
說起來,他也有好幾天沒有看到劉羽琦了,卻沒想到,隻是短短的幾天不見,劉羽琦身上竟多了種難以言喻的落寞。遠遠望去,那個在昏暗燈光下獨自坐着的可人兒,讓蕭讓心裏沒由來的一陣心酸。
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蕭讓一邊想着,一邊走了過去。
也不知道劉羽琦究竟在想些什麽,竟然連有人到了她的身邊都沒有察覺,依然用手中的叉子無意識的撥弄着盤中的飯菜。
蕭讓将盤子放在桌上,然後踱到劉羽琦身後,伸出雙手,輕輕的蒙上了她的眼睛,然後俯下去,在她耳邊柔聲道:“猜猜我是誰?”
也許是不習慣有人那麽近距離說話,在蕭讓的氣息呵在她耳朵上的瞬間,劉羽琦先是渾身一顫,繼而才驚喜的道:“蕭大哥……”
對劉羽琦的反應,蕭讓很滿意,這說明小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牽挂着他!蕭讓輕輕的彈了下她那小巧的耳珠,笑道:“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劉羽琦呼吸一窒,繼而低下頭去,略微有些羞澀的道:“沒什麽,蕭大哥,咱們先吃飯吧。”
盡管她沒有說什麽,可那表情卻将她的心思全都寫在了臉上,對劉羽琦已經非常了解的蕭讓,哪裏不明白那意味着什麽,心裏有些陶醉的同時,卻不自覺的想到了陳倩。如果同樣是此情此景,換作是陳倩㊣(4),那妖精多半會說:“想你了,不行嗎?”
蕭讓輕輕的搖了搖頭,甩開那些紛亂的心思,在劉羽琦對面坐了下來,端詳了她半響,突然輕輕一歎:“羽琦,你瘦了。”
看自己的心上人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變化,劉羽琦微微一笑,心中卻湧起了無盡的甜蜜。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情緒化,初戀中的少女,那脆弱的心思,又豈是旁人所能體會?
“對了,你怎麽一個人吃飯,蘇……”蕭讓終于想起爲什麽他剛才看到劉羽琦時有種心酸的感覺,除了她心不在焉,秀眉微蹙帶着愁思外,還有就是形單影隻脫離了喧鬧的落寞啊!要知道,在以往,劉羽琦她們吃飯時,總是三五成群的在這食堂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啊。
當然,其中最彪悍、最和劉羽琦親近的莫過于蘇雯了,她們,就像時彼此的影子一樣。因此,蕭讓條件反射的就想問怎麽不見蘇雯,然而,他剛說了一個字,就下意識的将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對他來說,此時的蘇雯已不是彼時的蘇雯了啊!
蕭讓盡管沒有将話說完,可那一個字足以讓劉羽琦明白他想要問什麽了。
聽完蕭讓的話,劉羽琦那本來變得明媚的臉龐漸漸的黯淡下來,低聲道:“我也不知道,我都好幾天沒看到過她了。”
蕭讓凝眸不語,他總算明白,爲什麽剛才劉羽琦會悶悶不樂了,除了他這幾天沒有陪她外,恐怕蘇雯也是很大的原因吧。
蕭讓當然明白蘇雯爲什麽這幾天沒有和劉羽琦相見,那都是因爲他啊!
“乖,别難過了,她可能隻是臨時有事呢,也許再過兩天她就有空了,咱們先吃飯,好不好?”
見蕭讓這麽說,劉羽琦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卻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溫順的點了點頭,默默的用起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