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事嗎?”林靜娴穿好衣服之後,不由暗暗松了口氣,她怎麽也沒想到,有時候居然連穿衣都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打開門時的林靜娴已經恢複了往常的端莊模樣。
要知道,比較有檔次的酒店,一般都是不會随意打擾客人休息的,更不可能像某些賓館一樣推銷一些亂七糟八的東西,而她确實又沒有預定過什麽服務,因而看着門口還算靓麗的服務員不由有些詫異。
“林小姐,您好,很抱歉打擾你休息,是這樣的。”那服務員腰身一彎,彬彬有禮卻又不亢不卑。
林靜娴不由微微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這酒店服務員的禮儀的确非常不錯,其實這也正是她到這兒出差一般都住這家酒店的原因之一,隻不過嘴上卻是沒有接話,等待着下文。
“不知道林小姐認不認識呂南希這個人?”
他?林靜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略一沉吟道:“認識,請問究竟是?”
馬浩天經商後,非常低調,也許是在刻意掩藏什麽,他和呂南希的關系雖然非同一般,但卻是很少公然接觸,呂南希也從沒到“銀河王朝”來過,所以别說是林靜娴,即便“銀河王朝”的高層也不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這服務員更是一無所知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那服務員明顯放心了許多,“呂先生說找您有些事,已經在一号包廂等着您了,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他居然找上來了?林靜娴眉頭微微一皺,繼而舒展開來,和顔道:“你先去告訴他,我一會兒就到。”
“好的。”那服務員一彎身,這才轉身離去。
對呂南希,林靜娴心中不由生出一種無奈的感覺。
這兩年來,林靜娴來蘇州出差不在少數,盡管呂南希從來沒說過什麽,也沒刻意做過什麽,甚至還表現得相當紳士,但林靜娴是何等人物,就憑那常人難及的察言觀色的眼光,她就将呂南希隐藏着的心思看出了個七七八八。不過由于呂南希對她一直是以合作夥伴的姿态接待,因而她也沒多想什麽,即便他從中有些小小的試探,也都被她從容的一一化解。
其實,女人天生就是一種極其自戀的動物,不管是否結婚,對身邊多一個愛慕者,隻要沒有實際幹擾到她的生活,她本身是并不排斥的,要知道,愛慕她的人越多,那才能證明她的魅力越大啊!而魅力,正是女人最在意的東西,即便林靜娴一直對自己極爲自信,但對此卻也不能免俗,隻是此刻突然聽到那服務員提起呂南希,也不知怎麽的,她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的感覺。
“娴姐,怎麽了?有心事?”見林靜娴眉頭微鎖,似乎在想些什麽,蕭讓不由關切的問道。到現在,對自己的娴姐,蕭讓自然想将她保護得嚴嚴密密。
林靜娴搖了搖頭,抛開那絲莫明其妙的困惑,重新把房門關了起來,“沒什麽,小讓,你也準備下,你可能也聽到了,正主兒來了。”
“我那邊沒什麽,都準備好才過來的,你這兒還要做些什麽嗎?”
“也沒什麽,不過我得補下妝。”林靜娴說着,先拿着帕子洗了把臉,才在梳妝台前坐了下來,從放在台上的包中拿出她帶來的化妝品,認真的化起妝來。
“姐。”蕭讓也走到化妝台前,看着正化着淡妝的林靜娴,心裏不由升起萬千柔情。
“你要做什麽?”林靜娴也已經發現,蕭讓一般都是喊她娴姐,可是在某些特殊情況下,卻是省略了一個字,直接喊她姐。盡管隻有一字之差,但林靜娴卻很清楚,别小看這一個字,“姐”遠比“娴姐”有穿透力得多,就像是在剛才,她有好幾次都想竭盡全力的一腳把這家夥踹下床去,可每次聽到那聲情意綿綿的“姐”字,都讓她心裏一軟,才最終讓他得逞。
因而,聽到蕭讓此刻又直接喊了個“姐”字,林靜娴心裏不自覺的升起一團暖意的同時,也是暗自警惕着,生怕自己又墜入他的圈套。
“姐,我在想,我以後一定要去學怎麽化妝。”
“你要學化妝?”林靜娴先是微微一愣,繼而噗哧一下笑了出來,輕輕的白了他一眼,戲谑的說道,“就你?我看還是算了吧,化不化都那個樣子。”
對林靜娴的鄙視,蕭讓不由氣結,苦笑道:“我有那麽差嗎?”然後走到她背後,雙手按在她的肩上,柔聲道,“再說,我真那麽差,你能喜歡我嗎?”
林靜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輕輕的啐了一口,這家夥真是越來越自以爲是了!故作不經意的道:“誰說我喜歡你了?”
蕭讓也不與她辯駁,隻是道:“我不管,反正我知道。”
說完,蕭讓的聲音又變得溫柔起來,“你說得也不錯,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妝好化的?可是我想給你化,真的很想。”
聽到這話,林靜娴心裏一顫,正在掃着睫毛的手也不由一頓,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古語有雲:閨房之樂莫過畫眉。意思是男 女之間閨房中最有情趣的事情莫過于畫眉,因而閨房之樂也常常稱爲畫眉之樂。男 女之間的人倫之理,是人的天性使然,身體的需求,雖然也包含着感情的交流,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事實行爲,而畫眉則是情趣的象征,可以說是更高一層的境界。
對蕭讓話中的意思,以林靜娴的學識,自然非常清楚,如果她是未婚少女,對這種有情調的事兒,還會非常向往,可換作她現在的身份,她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良久之後,林靜娴才暗暗歎了口氣,這冤家有時雖然讓她氣惱莫名,可有時,卻也着實讓她心痛得緊,甚至讓她感動得都有種想哭的沖動。
當然,㊣(5)她絕不會将這些表現在臉上。
林靜娴收拾好她的東西,平靜的道:“好了,那我們走吧,别讓他們等急了。”
見林靜娴反應平淡,蕭讓跟着她走了出去。
說實話,蕭讓雖然低調,但絕不是個怕事的人,對他的女人更是如此,他雖然寵着她們,但絕不意味着怕她們,然而他卻不得不承認,對林靜娴,他在她平常的時候竟真有些怕她!
林靜娴在平時非常端莊,那成熟穩重的性格讓她十分自信,但在蕭讓認識女人中,她絕對不是最強勢的,然而卻唯獨她給他一種隐隐有些怕她的感覺,他真不知道這是因爲什麽。他感覺對這個女人,似乎隻有将她壓在身下的時候,才能抛開一切的爲所欲爲,而在平常,似乎還得察看她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