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我出了站之後轉頭看了看,發現餘媗并沒有來接我。
倒不是她不願意來接我,而是因爲我沒有告訴她火車到站的時間,因爲我現在還不想要見到她,我還沒有想好要跟她怎麽說。
所以在去到她家之前我想要一個人待着。
查了下公交車之後,我坐上了去餘媗家的公交。
雖然我一直很抗拒着見到她,但是我也知道既然已經坐上了車,那麽就算再怎麽不願意也肯定會見到的。
于是當我按照她給的地址走到她家門外的時候,愣愣的盯着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鼓起勇氣擡手敲門。
誰知道我還沒有碰到門,那扇房門就自己打開了。
洛風站在門口深深的看着我,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默默的接過我手裏的行李。
我也沒跟他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餘媗正在客廳時坐立不安的徘徊着,看到我進來後呆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我們到你房間裏談吧。”我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洛風,這才看着餘媗說。
餘媗點點頭,轉頭看着洛風道,“洛風,我和小小先進房間了,你把她的行李先放起來吧。”
“如果可以的話,給我準備一間客房,謝謝。”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要和我住在一間房裏,可是現在的我卻并不想這樣,于是我就提出了這樣一個條件。
餘媗聞言一僵,但是很快就笑着跟洛風說幫我準備一間客房。
洛風走後,我問了餘媗她的房間在哪裏就徑直向着她的房間走去。
雖然我很不想這樣做,但是卻不可能一直逃避。
既然所有的一切都證實了餘媗才是真正的女娲轉世,那麽我就沒必要再去霸占着屬于她的一切。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麽可能會願意讓她受委屈呢?
雖然這樣做有些聖母,但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會覺得欠了她什麽。
關上房門後,我将戒指摘下來遞給她,認真的看着她交待了戒指裏都有些什麽,怎麽樣才能将裏面的東西拿出來,還有已經沒有了形體的琴靈以後要如何恢複等等。
我将所有的事情吩咐完之後,就覺得有些累了,想要看看餘媗還有什麽要問的,誰知一擡頭就看到她正淚流滿面的看着我。
“你這是怎麽了?哭什麽?”我有些手足無措的替她擦去眼淚,卻被她一把抱住。
餘媗緊緊的抱住我,哭着說,“小小,我不要當什麽女娲轉世,我也不要看到你這個樣子,你和封冥那麽相愛,不能因爲這個什麽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分開。”
“餘媗,我不是女娲轉世是我和封冥之間的一個問題,但是更大的問題是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要讓我靠近,如果他真的不在乎這些的話,那我們隻會比以前更親密,可是現在他非但不跟我親近,反而還躲着我,這樣下去對我們兩個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既然他這麽在意女娲轉世這個身份的話,那我也隻能選擇放手。”我認真的看着餘媗,将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爲什麽會這樣?難道就沒有辦法去改變嗎?”餘媗抹了把眼淚,拿着戒指很是急切的問我。
我搖搖頭說,“能想的辦法都已經想過了,也做過了,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過,所以現在也隻能順其自然了,隻是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你說,隻要我能辦到的絕對義不容辭。”餘媗正色看着我說。
我将封冥現在的狀況以及他以後急需找到身體的事情告訴給她,希望她以後如果有了力量的話,盡可能的幫封冥找到身體。
餘媗想都沒想就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又拉着我說了一會兒話,問了我一些問題,這才放我回客房去休息了。
回客房的路上我看到了等在牆邊的洛風,他很是擔憂的看着我問,“路上出什麽事了?怎麽這麽狼狽?爲什麽不找我去接你?”
“洛風,你的妹妹是女娲,不是我。”我勉強沖着他一笑,因爲我是真的不想說出這樣的話,可惜的是我不說就等于奪走了餘媗的一切,所以我必須說出來。
洛風歎了口氣,很是無奈的看着我說,“安小小,你是真不懂還是在假裝糊塗?如果一開始的時候我也好,封冥也罷,确實是因爲你是女娲轉世才接近你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相處,我們對你的感情都與你是不是女娲轉世無關了呢?”
我當然有想過這種可能,可是封冥之前的閃避卻将我這個幻想完全打破了。
于是洛風這裏我打算自己親手打破這種幻想。
“那如果我和餘媗隻能有一個活着的話,你會選誰?”我沖着他眨眨眼,故作開玩笑的樣子問他。
洛風突然就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過了許久後他這才開口道,“我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的。”
“我是容器,她是女娲轉世,如果她恢複原身,我就會消失,如果她無法恢複原身,我也會消失,洛風你再怎麽想要阻止也是不可能的。”我伸手拍拍他的手臂,在他的怔愣中走過去,打開客房的門将他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一個身份看上去似乎并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但是有很多時候這個身份卻可以左右一個人的生死。
如果我真的是容器,那麽無論女娲轉世有沒有辦法恢複原身,我最後的結局都會是死路一條。
這件事不隻我清楚明白的知道,封冥和洛風也是知道的,不然的話他們不會有這樣的表現。
餘媗這裏的事情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最後一件事就是解除冥婚,可惜的是封冥始終不願意,而應龍又變成了那個樣子,看來想要找人幫我和封冥解除掉冥婚還真的不容易。
我想來想去,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雖然我很不想要去見她,但是我卻知道,這個世上如果還有一個人可以幫忙解除冥婚的話,那就隻有她了。
于是在半夜的時候,我自己偷偷一個人從餘媗家溜了出去。
走到比較偏僻的地方後,我沖着天空大喊道,“女魃,我知道你在看着我,出來,我有事要找你。”
喊了幾次都沒有回應,我正準備離開,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于是我又沖着天空大喊道,“女魃,你出來,我知道你有辦法可以幫我和封冥解除冥婚,你現在如果不出來的話,以後就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