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茅靜靜的站在不遠處看着我,既不走過來也不離開,就一直盯着我看。
我現在實在不想理他,就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去,想要直接回宿舍裏面。
畢竟之後我和封冥就要搬出去住了,現在等封冥将房子看好後,我去租或者洛風去租一下就好了。
誰知道就在我和王茅擦身而過的時候卻被他一把拉住。
“放手!”我很不耐煩的想要甩開他的手,卻因爲我的力氣沒有他的大而最終隻能瞪着他讓他放手。
王茅非但不放手,反而還拉着我向一旁走去,直到離宿舍樓有些遠了,他這才停下來并且松開手看着我。
我見他松手了,就直接轉身要走,因爲我知道和他在一起肯定沒好事。
王茅卻突然幻化出無數幻影來将我團團圍在中間。
我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啊?
“小小,你現在真的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我面前那無數個王茅同時擡起頭來,用那種很是哀傷而又祈求的眼神看着我說。
我冷冷的盯着他說,“知道錯了,呵呵,王茅,你現在應該有了以前的回憶了吧,你是如何和女魃一起害我,又将我和封冥逼到輪回轉世,再一次次害死我和封冥的轉世的,這些事情不用我說了吧。”
雖然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一些片面的事情,但是我卻知道一件事,如果不是王茅的前世瘟神和女魃合作的話,我和封冥是不可能會落到這個地步的。
“我……你都知道了。”王茅卻被我的話驚到了,他可能沒想到我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冷冷的盯着他卻并不再開口,因爲我知道和他這樣的人說再多都沒用。
王茅歎了口氣,收回幻影,隻留一個本身在我的面前,怔怔的看了我許久,這才開口道,“小小,你不原諒我其實是正确的選擇,因爲我真的太過分了,以前做了太多,不對,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
我仍舊不理他,就隻是淡淡的看着他要說什麽。
他似乎也不在乎我到底回不回應,隻是一味的自己在說,“我讨厭封冥,他不論是東嶽還是封冥或者别的什麽身份的時候,都能得到你的愛,可是我卻不可以!”
“那又怎麽樣?”我終于有些忍不住了,這個家夥非得提到封冥,真的是找罵。
王茅聽到我的回應之後,眼中一亮,竟然以爲我在回應他一樣,很是興奮的向着我這邊走了幾步,卻在看到我下意識的後退之後眼神又落寞了起來。
“是啊,那又怎麽樣呢?你和封冥相愛,我是很早以前就知道的,但是我卻并不甘心,畢竟我和你相識是早于他之前的,而且我還跟在你身邊那麽多年,你卻從來不會回頭看我一眼。”他說着說着,竟然差點落下淚來。
我在心裏微微歎息了一聲,王茅這真的是太過強求了。
他愛女娲,可是女娲的眼裏卻從來都沒有他,這樣的愛非要兩個人在一起又有什麽意義?
“所以你就和女魃将女娲害死!”我想起之前的一幕回憶,女娲是被害的神體消失,所以魂魄才飛向地府,然後從此和封冥一起進入人間輪回轉世的。
那麽當時害死她的肯定有女魃,如果王茅也參與其中了,他自然也是幫兇。
“我……我當時鬼迷心竅,以爲把你逼到一定地步之後,你肯定會改變心意的,但是沒想到你竟然甯願自毀神體,也不要看我一眼,我就很恨你和封冥,爲什麽要這樣對我?!”王茅說着,原本慢慢低下的頭猛然擡起,他竟然哭了。
看着他那控制不住一直掉落的眼淚,我卻一點兒也不心疼他。
不因爲别的,隻因爲他現在的後悔并不是因爲他之前做錯了,而是因爲他始終覺得他自己沒錯。
他無論說什麽做什麽總是以他自己爲先,這樣一來,就算我現在接受了他的道歉,以後如果我們相處起來再有什麽摩擦的話,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殺了我。
在王茅的心裏,隻有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安排了他自己的一切,卻根本就沒有去管女娲的死活。
甯願看着女娲自毀神體,他也沒有及時阻止,他嘴裏說的那麽愛女娲其實都是因爲愛而不得的痛苦,他從頭到尾隻愛一個人,那就是他自己。
我突然覺得王茅真的好可憐。
“别用這種眼神看着我!”王茅突然間變得驚恐起來,一步一步向後退,還很是慌亂的伸手擋在眼前,似乎不想看我一樣。
我愣了愣,這才明白過來,剛剛我覺得他可憐,所以看他的眼神應該是憐憫的,他害怕這種眼神。
“你在還是女娲的時候就曾用這種眼神看過我,爲什麽,爲什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是要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堂堂瘟神什麽時候到了讓人憐憫的地步了?!哈哈哈哈哈!”王茅一邊狂笑一邊看着我說。
我卻不想再理他了,因爲他這個樣子根本就不是可以繼續溝通下去的狀态。
王茅卻并不想就這樣放我離開,他再度攔在我的面前,表情複雜的看着我問,“小小,我們不說以前,隻談以後,這樣,你好好想想,等過幾天再給我答複,我希望聽到的是你的同意。”
“不用等幾天了,我現在就可以答複你,我是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冷冷的盯着他說。
給他機會?!
呵呵!
他又何嘗給過女娲機會,何嘗給過我機會?
不論是哪一世,他都迫害過我們,他現在後悔了,想要再重新得到我的原諒,可惜的是,我真的不想原諒他!
“爲什麽不給我機會,我都做錯什麽了?!我什麽都沒有錯,安小小,你必須得給我一個機會!”王茅說着,雙眼突然變得血紅起來,周身的氣場也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我見狀心知不妙,想要逃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化身成覺醒後的狀态,已經變成了瘟神的模樣,他居高臨下的飄在半空中看着我說,“你是現在給我一個機會,還是想要我将無法治愈的疾病撒在這片大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