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震驚全場



(新年第一天,祝大家2009年元旦快樂,萬事如意。)

小白撒完了尿,又扭起小身闆,一派你能拿我怎樣的氣勢,旋即扒拉着周夜沖的褲腿,又竄返至他肩頭去。

“真香,真香啊!”德裏克咂吧幾下大嘴,一派極其享受的樣兒,谄媚的仰望着蜷起尾巴,趴到周夜沖肩頭的小白,羨慕的道:“小白老大,請問你跟着維奇格少爺有多久了?我真是羨慕你啊,你連貴尿中也有少爺偉大的貴氣……”

他媽的,這笨蜘蛛把馬屁都送到咱家小白身上了?周夜沖震驚的看着他連拍馬屁,而小白更仿佛弄懂了德裏克的全部意思,蜷縮着的狗尾巴又高高翹起來。

一頭堂堂七階人面狼蛛,竟然巴結起了一頭最低階的魔獸。

眼前這一幕,令周夜沖感到難以理解的同時,又不由暗暗歎了一口氣。這樣一頭隻懂溜須拍馬的大蜘蛛,誰又能指望他奮不顧身的戰鬥呢?

德裏克依然恬不知恥的贊美小白的狗尿狗屁有多少貴氣,又是多麽的令他羨慕。

周夜沖全身一陣惡寒,長身而起道:“算了,這次就饒過你了。”說着,他意念微動,捆縛着德裏克雙腿的“定時炸彈”,立就散成淋濕地面的一灘水。

德裏克重獲自由,似無法理解的呆問道:“少爺,你不處罰我了……”突然,他猛的捂住了嘴。良久才放開手,猶有餘悸的侍立周夜沖旁側,一個勁兒的狂喘粗氣。

周夜沖很滿意的看到德裏克此際的表情,那至少代表自己的強大力量,已在他心裏刻下了深深的印痕,令這膽小畏縮且又有神作書吧牆頭草潛質的大蜘蛛,真正的敬畏自己這個主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今天自己隻弄懂了北殛羊皮卷首頁上的第十八招與十九招綜合起來,令自己擁有發射和遙控“定時炸彈”的能力。但那上面的其餘招數又有什麽用處,自己依然無所知曉。

看來除了自己獨自揣摩,就隻有另外找人做陪練了……大飯桶凱文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周夜沖想着想着,嘿嘿笑了起來。這次自己受益之大,雖然還沒經曆過實戰的檢驗。但隻是窺視到那部北殛羊皮卷首頁中的一些奧秘,就足令他獲益無窮。看來首頁上面描繪的拳術,單獨一招又或幾招連貫施展,俱各有叫人震驚的異力。

他默默思考着,那幅随着自己真氣奔湧而凝聚于體外的山水畫,顯然是那套拳術的全部精粹。既然拳術中的十八、十九招,演化出那幅山水畫中的溪流。那前面一二三招,該是演化了那畫中淡黃的大地。四五六招,應是振翅高飛的雄鷹,七八招應是……

周夜沖真想立馬就試演幾趟全部的招數,了解今次機緣給予自己的好處。但是,他又更清楚張馳有度的道理,過度的急于求成絕非好事。

“砰!砰!砰……”

不遠外,響起重重的擂門聲。随即,是艾弗莎氣惱的聲音傳過來,道:“維奇格,你死在裏面了嗎?你這個傻瓜,快給本姑娘滾出來!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周夜沖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心頭旋又有些疑惑。印象中,艾弗莎的性情令人難以猜度,但她無論是怒是喜,總是适可而止,從不以這樣急躁的口氣說話,至少自己是沒有見過。今天,她這是怎麽了?

德裏克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恭恭敬敬的道:“維奇格少爺,你那位尊貴的小姐朋友,這些天來過好幾趟了。我猜她是想要來串門兒,但少爺你又吩咐了不準放任何人進來,我就一直沒敢請她進門。”

“來過好幾趟了?”周夜沖腳步稍緩。

“少爺,她昨天來了兩趟,前天來了一趟,大前天又來了一趟,大大前天又……”德裏克掰起了指頭,規規矩矩的數着。

周夜沖一愣,毫不客氣的打斷他,道:“德裏克,少給我廢話,你就說今天是幾月幾号了?”

“維奇格少爺,你容我想想。”德裏克撓着腦門,思索着道:“昨天是四月十三,今天就該是十四了。天啊!少爺,你真是了不起,你整整修練了八天。”

“八天?”周夜沖赫然驚呆了。

爲什麽整整過了八天,自己完全沒有感覺,還以爲隻過了一整夜,肚子更感不到分毫饑餓。

周夜沖滿腹疑惑,心裏突然生起一個驚人的猜測。他想起古時有修道成仙者,幾乎都過了一段餐風飲露的日子,又号稱“辟谷”,據說那是陸地神仙之流的大德道士才具備的異術力量。難道自己竟也無意中達至了辟谷的地步了嗎?

“維奇格,你這個大笨蛋。你還不出來,馬上該輪到你比賽了……”艾弗莎再氣呼呼的敲了兩下門,頗有股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味道。

比賽?哦,她找我竟是爲了戰階賽的事情嗎?

周夜沖一呆,接着想起了貝蒂夫人硬塞給他的那塊牌子。說實話,這些天他确實沒有把參加戰階賽的事情放在心上,但艾弗莎爲自己參賽的事情這樣熱心,那就真值得人玩味了。想着凱文曾向他親口邀戰,要在那賽事上解決兩人的恩怨。如果自己棄權不參加,那就有俯首認輸的意思了。他周夜沖一生至今,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今後更不打算去做。

周夜沖一把拎起小白放到地上,吩咐道:“德裏克,給我照看好你的小白老大。”

小家夥撅起屁股,一搖三擺的跳上大廳的椅座上,又趴下來繼續入睡。

“少爺,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小白老大侍候周到。”德裏克忙拍胸保證,臉上帶着谄媚的笑容。

周夜沖難以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些别的什麽來,暗忖這大蜘蛛該沒膽趁自己不在,就報複小家夥贈予他的一尿之恩吧。

德裏克殷勤的跑到他前面,讨好的道:“少爺,請問你還有什麽吩咐?”

周夜沖擡手道:“沒有了。”想了想,再手指那座矗立在後院中的雕塑,慎重的道:“你隻要看好家就夠了,特别是那座人雕,我不準包括你在内的任何人靠近。”

“是,是。”德裏克一臉奴相的點頭哈腰。突然,又傻裏傻氣的道:“少爺,如果小白老大靠近了呢?”

“他媽的!我說的是你和任何人,咱家小白是人嗎?”周夜沖一腳踹了他個跟頭,施然漫步往門外去了。那入院的大門原本是兩扇大鐵門,但大戰暴虐獸的那夜早毀了,如今被換上了兩扇半舊的漆紅木門,這顯然是德裏克的功勞。周夜沖隻希望這不是大蜘蛛拆了别人家的大門。

吱呀一聲,漆紅的大門敞開了,露出艾弗莎美目嗔怒,一臉怨氣的樣兒。

周夜沖很想說參不參賽是老子的事情,又關祢什麽鳥事。但若非萬不得已,他又不願急着捅破這層窗戶紙,令兩人相見難堪。

坦白說,艾弗莎這樣處心積慮的接近他,究竟有什麽樣的企圖,令周夜沖心中也很是好奇,更生起一股鬥智鬥力的樂趣,想要親手識破這金發小妞的“陰謀”。

“走吧。”周夜沖淡淡的說了聲,懶于再看她嘟長嘴兒和又嗔又怒的表情,提步領先踏足肮髒的街道上,快步遠離這令帝國王都白璧微瑕的大街。

艾弗莎呆頭鵝般望着他高大挺直的背影,突然妩媚一笑,美目怒氣全消,小跑步的跟上了他的腳步。

卡亞帕學院的大廣場,從沒有一日比今天更加熱鬧。

周夜沖和艾弗莎步入廣場時,隻見人聲喧沸,數不清多少人把大廣場站了個水洩不通。

八座高大的比賽台,分别矗立于廣場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此時,上面正進行着令人熱血沸騰的激烈戰鬥。

鬥氣狂飚,水火激濺。

西面一座比賽台上,一位身姿婀娜的紅發女子,纖指輕點,萬千火蛇飛竄,擠滿了整座賽台。

一個頭上光秃秃的碩長男子,不見任何慌亂,冷靜的迎視着傾天覆地般逼來的火蛇。刹那間,他狂吼一聲,全身鬥芒暴放,拳頭轟出一股股聲勢驚人的鬥氣,那是隻有七階大鬥師才具備的蔚藍鬥氣。

“那是六年級的羅塔爾。前兩天聽人說起,這次他好像是獲得了七階大鬥師的資格。”艾弗莎美目也掠往那座大戰正烈的賽台,感慨道:“羅塔爾在高年級總算是輪得上号的強者,隻是他兩次比賽都遇上同一個人,運氣真是太差了。”

這時場上勝負決出。

羅塔爾奮力轟出的鬥氣确是威勢驚人,竟将那覆滿半個賽台的火蛇吞噬殆盡。但紅發女子顯然更勝一籌,沒給他任何喘氣的機會,纖指再一點,又是另一股鋪天火浪奔湧而出,逼迫羅塔爾不得不倉惶撤步,滾地葫蘆般摔下賽台去。

好強大的女人!周夜沖眼中異芒連閃,遙遙直視那輕松獲勝的紅發女郎。若他所料無誤,此女的力量怕是已臻七階的巅峰,比起幾天前的自己也絕不遜色。

“那是六年級的傑希卡,很神秘的一個人,這裏沒人知道她的背景。她是六年級最天才的女魔法師,在兩年前就有七階魔法師的力量了,今年卻很意外的沒參加階位測試。”艾弗莎扯了把周夜沖的衣袖,低聲道:“你有沒有打敗她的勝算?”

勝算?如果換成十天前,自己怕隻有一半勝算。但今時今日,自己又經曆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遠遠超越了那時的力量,自然有十足勝算,戰敗一個仍沒到八階水準的魔法師。

周夜沖心中轉過念頭,微微聳肩,笑道:“别問這無聊的問題了,沒正式交戰前,誰知道勝負有多少?”稍頓了頓,全身湧起強大不懼任何人的信心,又道:“今天我隻希望再揍祢那個大飯桶一頓。”

“凱文?那呆子是否又來招惹你了。哈!大飯桶的膽兒真大。”艾弗莎乍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稍頓,她沉吟道:“但今天,我看你是揍不上他了。因爲凱文被分在第四組,而你卻被分在第九組。兩天前,凱文已順利晉級第二輪比賽了。除非你今天大獲全勝,戰敗組裏的另外三人,那才有機會在第二輪又或第三輪抽簽時教訓他。”

說着,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原來這次卡亞帕内部總共有一百多人參賽,四人一組共計四十一個組。每組獲勝最多的人參加下一輪抽簽,所以周夜沖要想順利晉入第二輪,今天就必須戰勝同組的另三人。

艾弗莎又嘻嘻一笑,道:“我看了比賽的名單,你今天的對手全是膿包,沒有一個比大飯桶厲害,沒人是你的對手。”

這時候,天空發出嗚的一聲響,聲音長而尖銳,仿佛防空警報一樣。

“該你上場了。”艾弗莎推搡了周夜沖一把,指着正西面的賽台。此時,一個壯碩的青年正昂首站在賽台上。那人面目剛毅果敢,赫然是周夜沖剛來卡亞帕時見過的,險些和霍卡曼兄弟發生沖突叫羅格的青年。

周夜沖從擁擠的人流中快步跨前,臨到賽台前時一個箭身射上去。

羅格全身湧起強大的氣勢,眼睛定定的往前看去。

周夜沖微微一笑,眼中同時異芒連吐,泰然自若的迎視他的目光。

羅格迫于他強大的精神力量,頓時情不自禁的把視線稍稍挪開。旋即,他又不甘的發出一聲低吼,虎目再猛然正視周夜沖的眼睛,沉聲道:“我是六階上位鬥師羅格,請賜教!”說着,他全身鬥氣狂飚,大踏步往前奔來,驚人的氣勢,直若猛虎下山一般。

“六階鬥師?真可惜,如果沒有我,大概你就是這一組的優勝者了。”周夜沖低低歎氣一聲,以他今時今日的力量,完全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隻純以精神力量的壓迫,就足以令一個區區的六階鬥師匍匐在地。但他不願那樣來羞辱這敵人,羅格那明知不敵卻仍一往無前的氣勢,正是他一直以來所欣賞的,而他自己也正是那樣的人。

同一時間,羅格長嘯着排空轟出兩拳。六階上位鬥師的紅鬥氣,仿佛綻放的血光,一股腦的往周夜沖胸前撞去。

周夜沖不緊不慢的斜移一步,以旁觀數千人看來奔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扼住羅格的腕臂,同時全身力量奔湧而出,以高高在上的氣勢,牢牢抑制住羅格一身的鬥氣。

羅格憤然低吼一聲,全身連連抖顫,仿佛欲脫出他的力量壓制,但終于是無能爲力,眼睛牢牢望注着周夜沖,沉聲道:“我羅格從沒有被人一招敗退,但今天就輸給你了。維奇格,你果然有打敗凱文的資格?”

周夜沖略一分神,松手退開兩步,愕然道:“你認識我嗎?”

“從前倒不認識,隻是前不久你打敗了凱文,如今卡亞帕又有誰不認識你。”羅格坦然大笑,轉身似欲步下台去。但才剛走了兩步,他又立刻回過頭來,低聲道:“盡管我仍感到你有打敗凱文的力量,但凱文已經今非昔比,有了大魔獸師的力量,就算八階強者也難有十足勝算打敗那小子。”

“多謝兄弟提醒。”周夜沖淡然一笑,更慶幸剛才自己沒有用出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招數。此人絕對是堂堂正正的漢子,就算戰敗也沒有分毫怨氣,還不忘好意提醒自己這個敵人。

“兄弟?”羅格微一錯愕,又搖頭苦笑幾聲,才跨步躍下賽台,很快消失在擁擠觀賽的人流中。

賽台下發出一陣陣難以置信的驚訝聲。

“我是否看花眼了?有人竟然一招打敗了六年級的羅格。”

“你看清台上是誰了嗎!沒多久前,正是那人踹翻了高年級的那個人形魔獸凱文……”

“那是維奇格,那個從前一直扮傻扮呆,不願張揚自己的力量,但終被霍卡曼那兩個富家子弟惹火了,決定不再隐藏自己力量的天才強者……”

“……”

蟻聞般的議論聲,紛紛灑灑落入耳際。

天才強者,卡亞帕的新貴,少年魔王……

周夜沖也爲之莞爾,沒料到自己跟凱文一次小小的戰鬥,竟爲他賺來今時今日的名氣,兼這許多數之不盡的雅号。

“嗚!”

天空中警鍾又一次響起。

周夜沖深吸了一口氣,屏神靜候他的第二場對手。台下吵吵嚷嚷的聲音也稍有收斂,所有人在期盼着下一場更精彩的比賽。

突然,下方人群中騷亂起來,有人大叫道:“我的娘,該六年級那個鼻涕蟲上場了。”

“哇操!那家夥準是看到羅格被打敗了,所以吓得尿褲子了。”

“他媽的,六年級的鼻涕蟲我知道,那家夥純粹是個卵蛋……”

“……”

“誰說我吓怕了?”衆人議論紛紛中,突然響起一聲不忿的大叫聲。賽台下面快步跑來一個紮辮子的青年,箭一般射了上來。

這人脹紅着臉,軀幹挺立筆直,散發着驕傲的氣勢,隻是眼神遊移躲閃,正視兩下周夜沖的眼睛,立又退避三舍,顯然是缺乏毅力和果決,更沒有那種天生的勇往直前的氣勢。

嘿!又是一個認識的熟人啊。

周夜沖看清楚那人的樣貌,立馬認出此人就是那天參加職業測試時,在艾弗莎前面站位子的青年。周夜沖依稀記得此人好像叫貝洛克。那時還有兩個青年同伴一個勁的稱贊,又恭維他有五階鬥師的力量。但從此時看來,貝洛克即或有五階鬥師的力量,但其自身的精神修養絕沒有五階的高度,他太差了!

“五階鬥師貝洛克,請多指教!”貝洛克眼睛斜睨上空,予人一股傲氣拔天的感覺。

隻有周夜沖非常清楚,此人是畏縮于自己的精神氣勢,既不敢迎視自己的目光,又不願失掉面子,迫于無奈才出此下策。這人的懦弱和表裏不一的行徑,令他連敷衍的興趣也欠奉。

“别浪費時間了!”周夜沖冷哼一聲,正欲施展驚人的精神力量,迫他直接跳下賽台認輸算了。

突然,他腦子裏靈光一閃,全力想像着一頭正舞弄着兇猛爪牙的大地暴熊的樣子,眼睛則死死盯着貝洛克不放。

貝洛克斜睨上空的眼睛,終情不自禁的往前看去,但卻非看着正身爲他對手的周夜沖,眼睛充滿驚惶和駭然的神情,牢牢看着周夜沖上方數米處的空氣,仿佛那裏正有什麽噬人的大魔獸一般。幾秒之内,貝洛克傲氣驚人的形象頓時消失無蹤,且全身抑制不了的哆嗦着,似正經曆着多麽駭人恐怖的事情。

下方傳來一片難以置信的驚歎聲。盡管所有人都看見貝洛克仿佛正陷入夢魇般哆嗦不止,但卻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周夜沖微笑着負手立于賽台之上,從始至終沒有人看見他挪移一下手指。

如果說貝洛克的反常跟他有關,那簡直就太驚人了。在幾千雙眼睛的見證下,就算是九階大魔鬥師也難以隐瞞出手的痕迹。除非那個教訓了霍卡曼,又教訓了凱文,教訓了羅格的天才強者,擁有比九階更強的力量。

沒有人相信那驚人的答案,但又無人看清台上正發生着什麽,貝洛克又是否遭遇了看不見的攻擊……

恰在此時,貝洛克猛然大叫一聲,狐奔鼠竄着飛下賽台,連滾帶爬的往人流中擠去。那狼狽的表情樣子,就猶如是見了貓的老鼠。

“成功了!我的精神異力終于攀至第二階段,擁有掌控幻覺的能力了。”周夜沖深深舒了口氣,望着貝洛克狼狽逃竄的身影,全身俱湧起一股抑制不了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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