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良予給石澗仁表達的主題還是應該适當的向組織靠攏，但有點文人酸腐味兒的石澗仁不吭聲。

再上班，他就真的搬到新辦公室了。

因爲建築風格的關系，這邊的辦公樓沒有酒店的現代時尚，但内部裝修還是簡約大氣的，石澗仁的辦公室裏還有個小陽台，石庫門建築的那種一兩平方大小的狹小陽台，正面對那一灘産業園區内水面，在非節假日的時候，還是蠻幽靜的，适合他坐在陽台上的不鏽鋼躺椅裏面看看書。

椅子是柳清通過家具網站在網上買的，還給石澗仁買了張可以寫書法的幾案，她現在有點一發不可收拾，除了大件家具在網上購買，日常用品也開始頻頻網購，畢竟每天都會關注一下雪地靴的銷售情況嘛。

初期瘋搶一般的賣出去兩三千雙以後，現在銷售已經平淡下來，每天兩三雙左右，杜文婷還比較淡定，分析說可能是最早這些都是孝真的雪地靴真愛粉，畢竟放在網站上要主動搜關鍵詞，才能發現這玩意兒，這些觀衆可能是好奇搜索找到商品的，現在網上的确沒有第二家在賣這個，接下來這靴子還是要等到冬季到來，等大量主動搜雪地靴的冬季需求了，才是真正大賣的時候，不過也隻有四千多雙可賣，所以她現在也不着急離開倪星瀾，陪着把這部戲做助理完成再走，因爲據說這次西北拍戲真的有點苦。

她都蠻心疼倪星瀾的。

石澗仁還是郎心似鐵的也沒說去看看，不過劉毅在平京說給倪星瀾接了幾部廣告，其中有兩個都是化妝品，正好借着劇組在西北環境比較差，請專業人員創意了幾條廣告，都順勢在那邊拍了，其中也有公益性質的，算是在延續之前石澗仁給倪星瀾的定位。

但是和杜文婷的做法不同，小澤這邊就完全是疾風驟雨一般的狂飙突進！

也許這也是杜文婷爲什麽開内衣店好幾年也不過是個小店波瀾不驚，小澤這邊卻一直大起大落的差别所在。

鳥槍換炮以後的網絡公司跟石澗仁的辦公區都在一起了，柳清是他的個人秘書，其實石澗仁并未在任何一家公司有确切的職務，連酒店集團那個執行總裁也隻是說說，反正總經理們凡是需要問老闆的就找他，而現在産業園這邊的事情找柳清，所以柳清手下還有六七名助理秘書，其中有個就被要求經常去網絡公司那邊關注小澤和雪地靴的網銷工作。

既然跟石澗仁解開之前有點不好意思照面的尴尬以後，小澤的确是個很擅長利用訊息跟資源的家夥，首先他自己帶人在沿海各家制造廠搜羅尾單，然後發回江州來，接着自己飛回來過一次，到網絡公司簽合同開價設計網店，易趣和淘寶的都有，而且在看見雪地靴遭到國外網站投訴以後，着重放在了淘寶店上，并把自己那個鞋業商務網也重新設計了一套，整個費用二三十萬，所以唐建文也飛回來，除了親自帶人搞了個攻關小組設計程序代碼，也跟石澗仁和小澤借機溝通。

本來唐建文是跟石澗仁主聊的，聊在越南建立這個展銷館的細節，現在有了陶玉峰這邊明确的協助，一切都在如火如荼的開展，唐建文越來越找準定位，譬如一個小制造商，爲了幾萬幾十萬的貨不可能去國外考察甚至收款，這一系列工作就應該大唐網和展銷館來做，隻收取點普通工費，比自己派人過去人生地不熟還要加上差旅費什麽便宜多了，所以大唐網和展銷館就要在國外國内兩邊培育自己的業務人員，國内找賣家，國外找買家，目前關于海關關稅通關這些環節還隻能找陶玉峰介紹的外貿公司來解決，中介費照給，資金進出結算也隻能用國際上主要的那幾個跨境支付手段，現在也隻能交付3%~5%的手續費……

到處都是用錢的坑，唐建文那點海外存款已經準備全部用到這次越南展銷館建設中去，其他的費用全都得石澗仁籌措，所以看着好像又寬裕了一點的石澗仁，不得不準備開口找紀若棠、耿海燕、洪巧雲這幾方現金存餘比較大的酒店、連鎖、裝修公司調撥資金，有點怪怪的，雖然他在這其中都有占股或者管理，但一直以來石澗仁都從來不挪用一分錢的，這次終于要開口求女人了……

怎麽有點吃軟飯的感覺？

柳清的地産項目現在還沒多少錢，暫時還當不了他的債主，最後是江陵摩托掏了兩百萬，買了越南展銷館30%的話語權，也就是有一定的否決權，可以少量阻擋同類品牌進入。

但是這錢都沒在國内，直接越南轉賬給了唐建文，還避免了資金進出口結算不是？

反正石澗仁永遠都是個窮苦命。

可能是怕石澗仁也找自己借錢，小澤把網站這塊委托給唐建文，自己趕緊跑了，去淘寶網所在的江浙省會。

他在淘寶網上的店鋪已經開始非常火爆的銷售了，因爲他跟杜文婷現在隻有一款産品不同，這位有資金有魄力的富二代是全面開花，隻要價格低得驚人，什麽名牌貨都敢收來賣，而且目前夏季主打的T恤、球鞋等運動頂級品牌産品賣得非常好，其實他已經有大量現金回籠了。

可小澤還是舍不得借錢給石澗仁，而是聽唐建文說他在淘寶網那邊有認識的人以後要到聯系方式就過去套交情了。

他仿佛有種神奇的能力，就是把任何新興産業都跟他父親那一代積存下來的歪門邪道聯系得上，杜文婷還認爲自己的商品是不夠應季，小澤就已經在跟唐建文的讨論中發現，網銷平台的推薦位就是這個行業的關鍵，所以他自己的鞋業網站就是全面改造成有推薦位的版面，然後他自己去江浙找那邊的網站人士談推薦位的事情，拿錢買推薦位，甚至不惜私底下買通内部人員獲取更多推薦機會。

主要網站醒目地方挂上自己的商品，不需要搜索，就能帶來很多被動銷售，這甚至會遠超主動搜索顧客的數量。

這基本就是中國商人的本能态度，隻要爲了賺錢，沒什麽不能做的，至于其中牽涉到的商業犯罪或者道德規範，傻子才會在意！

實際運作中，似乎也沒有什麽能約束到他的這種行爲。

所以石澗仁和唐建文知曉以後，除了無奈的笑笑，也還是密切關注他的進展，畢竟任何事物正反兩方面都要了解，才能明白發展的方向會怎麽樣，也正是基于此，唐建文才會這麽重視協助那個網站設計，不然二三十萬的設計費還真配不上他的價碼，可以說小澤就是在幫他探路，那有何樂而不爲呢。

不過好像當初的視頻聊天一樣，石澗仁還是相信現在這個政府，是不會對這種可能産生畸變的事物放任自流的。

咦？和唐建文聊到這個時候，石澗仁發現自己其實對現如今的政府很有信心嘛。

那是不是真的也要向組織政府靠攏呢？

不過還沒等他考慮好這個細節，正要給三位有錢的女士打電話，洪巧雲就先給他打電話來了：“到波蘭來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