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浮生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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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荀冉倒是過得挺舒服。陳九他果然沒有看錯,用了不到一個月便将五子棋徹底在劍南各州推廣開了。
荀冉自然按照雙方的約定,将茶葉的售賣權給了陳九,而五子棋陳九也占據了一定的股數。
荀冉一直堅信沒有人會免費替你做事,哪怕你是高高在上手握權柄的節度使。要想長久合作必須拿出充分的誠意來,不然再親密的合作關系遲早也得破裂。
每天處理完軍務政務,荀冉便給小正太李逍講講西遊記的故事,生活倒也惬意。
便在衆人以爲荀冉會長久的在劍南主政時,荀冉卻突然拟寫奏疏上呈天聽請求辭官。
皇帝不準,荀冉再上疏,皇帝依舊不準。當荀冉第三次上疏後,皇帝終于被荀冉感動同意了荀冉的請求。
荀冉雖然辭去了節度使的官職可依舊享有護國公的爵位,皇帝還賜下數車恩賞,并寫了一份禦書表彰荀冉對大唐的貢獻。
荀冉領旨謝恩,交還魚符後便帶着一家人前往終南山辋川别業小住。而老母親因爲實在不習慣長安的水土,一再堅持下還是回到了崖洲。
無官一身輕,荀冉難得落了空閑,整日與王維對弈作詩,又有梅萱兒紅袖添香,日子直是神仙一般。
常子邺,程明道,高适幾人更是聚了過來,一連數日開懷暢飲至天明。
這一日程明道還請了幾名歌姬前來助興,弄得常子邺一臉迷醉。
“我說荀大哥,要我說這官辭的好,若不辭官,哪有這麽清閑的日子。整日勾心鬥角防這個防那個的有甚的意思。”
荀冉飲下一杯上等的高昌葡萄酒,笑罵道:“既然辭官這麽好,那你小子也辭官啊。光說不練是什麽意思?”
常子邺攤了攤手道:“我和你可不一樣,我這是閑官,朝廷多養一個也不會怎樣。你那個可是手握重兵的節度使啊,你不辭官會有人不放心的。”
程明道在一旁連連擺手道:“不說那些煩心事了。明明一件好事,怎麽經由你口就這麽别扭呢。喝酒喝酒。”
将每個人身前的玉杯滿上,程明道朗聲道:“達夫兄,聽說那邊的女人脖子上都系着鈴铛,走起路來就像駱駝經過?”
高适放聲大笑:“虧你阿爺還是安西大都護,竟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你說的應該是樓蘭女子吧,她們雖然也戴鈴铛,可絕不像你說的那麽誇張。”
程明道歎了一聲道:“若是有機會倒真想早些去安西走走。”
高适頓了頓道:“以你的身份想去安西怕是不太可能了,除非程大将軍卸甲歸田。”
至于原因衆人皆知道,一時默然不語。
“我們來跳舞吧,這麽好的歌姬在若不唱曲跳舞實在太可惜了。”
常子邺可是忍受不了寂寞的性子,當即提議道。
荀冉點了點頭道:“難得大家都到齊了,盡興也好。”
常子邺最近一直在學習胡旋舞,聽聞荀冉也贊成跳舞心中直是大喜。
他洋洋得意的站起身來沖一名突厥歌姬道:“你過來和我一起跳舞。”
這些歌姬都是見慣了場面的,笑吟吟的走到常子邺面前道:“公子想要跳什麽舞?”
這些突厥歌姬被賣到長安後都學習了漢話,雖然不算标準但一般的交流肯定沒有什麽問題。
常子邺笑道:“就跳胡旋舞。”
自有随行的樂人奏響樂曲,伴着清晰的鼓點聲,充滿異域風情。
其實胡旋舞本是獨舞,常子邺叫來突厥歌姬同跳有些勉強。不過他正在興頭上,荀冉自然也不好壞了興緻。
常子邺跳起胡旋舞來十分有力竟然與顧店十分吻合。相較之下突厥歌姬跳的就不那麽好了。不過她本來強處就是唱曲,倒也沒什麽。
其實跳舞跳的是一個氛圍,尤其是胡旋舞這樣的健舞。
故而跳的如何并不是關鍵,隻要氣氛出來了,效果就不能算差。
“荀大哥你也來跳啊,你還别說這胡璇舞跳起來還挺累的。”
常子邺腳尖着地跳的異常快,荀冉真擔心他歪着腳。
“夫君要不我們也試試?”
梅萱兒充滿期盼的望了荀冉一眼,這一眼直是把荀冉望的心神蕩漾。
“既然娘子要跳,那便跳!”
荀冉也難得有如此好心情,當即起身走到了常子邺身旁。
雖然荀冉從沒有跳過胡旋舞,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模仿一下并不是什麽難事。
程明道和高适,王維也按捺不住加入了進來,一時間辋川别業前的園子群魔亂舞,頗是一道風景。
跳了半個時辰,衆人皆是氣喘籲籲的躺倒在園子裏望着滿天繁星。
“如果能一直過這種神仙日子該有多好啊。”
荀冉深吸了一口氣,怅然慨歎道。
“這樣的日子雖然肅靜了一些,可卻不會有那麽多煩心事找上來,倒也是不錯。”
在這件事上能得到常子邺的贊同可不容易,荀冉揉了揉額角道:“你便打算這麽過一輩子?”
常子邺一愣,随即道:“不然呢,我這一生都被阿爺定好了,怎麽做做什麽都由不得我。”
“你就沒有想過反抗嗎?”
“荀大哥,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常子邺皺起眉頭來,他印象中的荀冉是殺伐果斷的,怎麽今兒個這般多愁善感了。
“并不是我奇怪,而是我想通了很多東西。”
荀冉的神色很溫和,他很清楚常子邺爲何不敢反抗。因爲他的一切都是齊國公給的,從小到大常子邺從沒有自己真正的做過決定。
時間久了他就不會做決定也不敢做決定了。
常子邺害怕失去,害怕失去齊國公帶給他的這一切。榮華富貴,錦繡前程,如花美妾.
并不是說常子邺沒有能力,而是他現在認識不到自己的能力。
無數的王孫公子不正是這般迷茫的度過自己的一生嗎。
他們不知道自己擅長什麽,想要什麽,整日被莺歌燕舞萦繞,被美酒麻痹,最後化爲一具具枯骨。
他不想常子邺也這樣度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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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