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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麥哲倫還沒有出現,地球還不能被證明是圓的。大唐對于世界的認知遠不及後世,也許在李顯看來,長安才是世界的中心。
荀冉當然沒有跟皇帝陛下争辯,教天子學地理的沖動,至少現在是沒有。
他拱了拱手道:“我大唐富有四海,萬邦來朝,陛下更是德貫古今,治起千秋,區區番邦無須挂在心上。”
李顯對荀冉的恭維顯然很是受用,輕捋了捋龍須大笑道:“荀卿,你的學識确實遠遠超過你的年齡。我大唐若是多出幾個你這般的少年英才,大唐必定會更加昌盛。”
荀冉心中一陣腹诽,他心道自己掌握的這些學識大半是後世信息爆炸灌進腦海中的,更多是沾了穿越者信息先天優勢的光。若是再來幾個穿越者,這些信息不再是隻有自己知曉的秘密,自己還怎麽混?
“陛下聖明,微臣隻希望以胸中所學盡數報效朝廷,爲陛下分憂。”
李顯點了點頭:“難得荀卿有如此心思,也罷,既然你深谙樂理。朕便授你太樂署令,爲宮室掌調鍾律。”
皇帝這話說的很是突然,荀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愣了片刻,還是太子李貞提點道:“荀郎君,還不謝恩?”
荀冉這才沖皇帝行了大禮,拜謝天恩。等等,太樂署令,這應該是歸太常寺管的啊,倒是跟自己的老本行相關,隻是......
“陛下,微臣不知這太樂署令是幾品的官?”
李顯滿臉陰沉,輕咳一聲:“從七品下,怎麽荀卿是嫌棄朕授你的官職太小?”
荀冉趕忙答道:“微臣不敢,隻是微臣對朝廷官職品級并不十分清楚,故而......”
“朕不過跟你開個玩笑。這官職任務并不繁重,不若你便兼着東宮的屬官吧。”
皇帝的話自然不容置喙,荀冉可不想再拂了逆鱗,連忙謝恩。
“你對朝廷有功,朕另賜你河内縣開國男,食邑三百戶。”
這就封爵了?不愧是天子,一出口就是天大的恩賜。隻是這縣男的爵位似乎稍許低了些......
“臣謝陛下天恩,臣願爲陛下,爲大唐效死命,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李顯輕捋龍須笑道:“朕不要你肝腦塗地,朕還等着你多出些新奇點子,爲朕分憂呢。”
......
......
國宴結束後,荀冉便回到府中休憩。隻是今天實在是過于奇妙,少年靠在床榻上想象着今後美好的生活,安逸的呼出一口氣。
“太樂署令、校書郎、開國縣男、食邑三百戶......”
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這是荀冉的人生追求,如今看來羊肉泡馍館和樂器行簡直是暴利,數錢數到手抽筋是沒什麽問題了。至于睡到自然醒,反正他都是散官,索性睡夠了再去。
這才是人生啊!
“垂死病中驚坐起,那人還在數錢中。”
這詩該這麽寫嘛。
......
......
齊國公府。
常子邺常小公爺望着身前那一副寒光閃閃的甲胄埋怨道:“這甲胄是怎麽打的,難不成羽林軍的兵士都像荀大哥一般身材?”
他可憐巴巴的望向荀冉:“荀大哥,你好人做到底,幫我跟我阿爺說說,給我換個文職吧。”
唐朝禁軍分爲南北兩衙。南衙即左右千牛衛,北衙最早叫北門屯營,後來發展爲北衙六軍,分爲左右龍武軍、左右神武軍、左右羽林軍。常子邺加入的這一支羽林軍分宿大明宮,地位十分重要。
荀冉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這禁軍宿衛已經是極爲輕松的差事,又不用你提起橫刀,握着馬槊沖鋒殺敵,你怕什麽?不就是盔甲不合身嗎,我再叫鐵匠給你打一副便是了。”
“可是,可是聽說羽林軍裏面,欺負新兵啊。”平日裏橫行長安的常小公爺此刻就像一隻受傷的狐狸,裝起了可憐。
荀冉想想也是,能在羽林軍中任職的,哪個不是憑着祖蔭的功勳子弟。别看常子邺頂着一個小公爺的名頭,在這遍地權貴的長安城根本不夠看。就連那些郡王們都擠破了頭想要進入羽林軍撈取功名,這一個小公爺也就真不算什麽了。而且人都喜歡欺負比自己弱小的人,那些功勳子弟或許并不能上陣殺敵,但比起常子邺,身體卻是要好太多了。
常小胖子這倒真是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啊。
“這件事你先不必憂心了,陛下親準你入羽林軍,誰敢欺負你?”荀冉頓了頓,接道:“咳,你去宿衛宮城,這羊肉泡馍館的生意自然不能時時照料,便交給萱兒吧。”
常小胖子攥緊了拳頭,覺得内心很受傷。
......
......
“公主,這就是荀郎君開的那家泡馍館。”
李仙惠整了整頭上的幞頭,長歎一聲。
她出一次宮并不容易,要趕在宮門上鑰之前回去便不能再耽擱時間了。李仙惠咬了咬牙,還是邁步進入店内。
東市的泡馍館相較于西市,裝潢典雅了不少。但畢竟也是個果腹的鋪子,在李仙惠看來,還是庸俗了些。不過,既然是荀公子開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位郎君,咦?”梅萱兒見兩個身着華服的郎君步入泡馍館,忙迎了過去,隻是她覺得這兩位郎君似乎有些什麽問題。
恩,是不是太白皙了一些啊?
“咳,我們是來吃泡馍的,可有雅間?”
李仙惠仿佛看出梅萱兒心生疑惑,一甩袍袖道:“來兩份你們店裏上好的羊肉泡馍,再來兩斤醬羊肉。”
“兩位裏邊請。”梅萱兒将二人領至包房,淡淡一笑:“這吃醬羊肉哪能沒有酒。我們店裏還有上好的劍南燒春,兩位要不要也來點?”
李仙惠連忙擺了擺手:“不必了,給我們來兩壺高昌葡萄酒就好。”
梅萱兒點了點頭:“兩位稍等。”
她款款退了出去,沖身旁的小厮說道:“你們好生伺候着,這裏面坐着的許是貴人呢。”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