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蘇妍妍此刻也收起了一臉的玩笑之意,眼裏透着些許的無奈,看着遠方,那飄渺的雲彩,“我想要幸福!”
“幸福是什麽,你知道嗎?”司馬祁卻突然問道。
蘇妍妍搖了搖頭,幸福是什麽,誰也說不清,一千個人,會有一千種答案,不一而足。
看着她一臉的困惑,司馬祁笑了,“如果你不知道幸福是什麽,你又如何能尋得到?”
聞言,蘇妍妍側目看着他。
幸福是什麽?有人曾這麽問過自己。
那人曾問,你要如何得到一件,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爲何物的東西?
夕陽的餘晖洗染天邊,遠遠望去,滿目的金黃,爲這深秋的天空塗抹上最爲绮靡的一筆。
兩道被拉得老長的影子蜿蜒并行……
蘇妍妍雙手負背,往後一拉,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淺一笑道,“我不知道幸福是什麽,但是我會努力去尋找,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我不放棄,總有一天,我終是會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那一刻,她的笑襲染了金色的潋滟,漾出炫目的光芒,眩耀了他的雙眸。
隻是刹那,眼裏的她,變得那般的耀目。
馬車嗒嗒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間響起。
蘇妍妍坐在馬車上,回望那座在嵯峨山巒,青青叢林間忽隐忽現的瓊樓玉宇,輕輕地歎了口氣。
回去時,她堅持不再騎司馬祁的馬,于是那厮便叫來了一輛馬車。
“姑娘,你爲何歎氣啊?”趕車的老人聽到身後的人發出的歎息,好奇問道。
“我這是不是在歎氣。”蘇妍妍笑了笑。
“不是歎氣,那是什麽?”
“是釋懷!”是的,她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舍得!舍得!先舍才有得!
華麗的光環是一種負擔,束縛于這種負擔,她就永遠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想要獲得,就必須先舍去!
打定了主意,她決定今夜就行動,找到玉玲珑後,便離開這裏。
舍棄屬于燕飛雪的一切,那華麗的光環,她要以蘇妍妍的身份重新,認認真真,踏踏實實地活一回!
橘黃色的餘晖中,司馬祁雙手負背而立,身後那道冗長的影子蜿蜒延伸。
夜風撩起玄黑的長袍似龍飛舞,鬓邊的青絲如縷,随風飛揚,司馬祁站立在高聳嶙峋的奇石之上,看着逐漸遠去的馬車,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雙眸裏不再是慵懶邪魅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如琉璃般銳利的光芒。
“魉,你說,究竟是本座的幻術退步了,還是她太過聰明!”他雙眼看着前方,問身後那一道單膝而跪的人影。
魉低着頭,沉聲道,“主人的幻術獨步天下,無人能出您右。”
“那麽,爲何,獨獨是她不會沉淪其中?”司馬祁凝視着前方,那道消失在叢林深處的車影。
她說,這裏是海市蜃樓,是老巫婆的蛋糕屋,隻是幻海一霎的幻影,看得見,卻摸不到,一旦沉迷其中,便再也難以自拔。
呵呵——
真的是有趣的丫頭!她要是如其他的女子一般,他倒是沒了興趣!
“還是說,本座的演技退步了?”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果然,做戲罷了,不可太入戲!
“這……”魉也回答不上來了,低頭不語。
要說,隻能說,燕小姐的定力太好了,魉看得出,主人方才說的話裏有三分的真意,可是,燕小姐卻不爲所動。
當燕小姐拒絕主人時,他看到了主人眼底閃過的不悅,魉從未見過那般表情的主人,一時間,竟也難以回答。
身後是一陣的沉默,司馬祁側過臉,斜睇着魉。
“罷了,你也說不出什麽能令本座悅心的話來!”冰冷的聲音中帶着幾分的慵懶。
還是那個丫頭有趣,不論是罵人的話也好,恭維的話也罷,拐彎抹角的可愛,狡黠靈動的有趣!
想着想着,嘴角不知不覺間浮起了笑意,單邊的梨渦深深地陷入。
呼呼——
魉暗自抹了一把汗,還好,看主人的心情還算不錯!
哎,當個下屬不容易,當個喜怒無常的主人的下屬,那是難上加難!
“主人!”魉剛剛才松了口氣,身後便又響起魅的聲音。
“魅,什麽事?”司馬祁側目看着她問道。
“禀告主人,黑森林那邊有新消息?”
“哦,找到靈獸了?”司馬祁挑起眉,流光的眸子裏是犀利的光芒。
“屬下無能,沒有找到靈獸,不過……”魅擡眸看了看司馬祁,卻見他似乎并不生氣,才松了口氣,“不過,屬下另有收獲。”
“說來聽聽。”司馬祁捋了捋鬓邊的長絲,雙眸再度恢複了之前的邪魅慵懶之意。
“屬下在黑森林附近發現了神醫楚不凡的蹤迹!”
“哦!”司馬祁一斂眸,笑了,“很好,太好了,真是有意思的發現,魅,你繼續追蹤神醫,找到他的落腳點便馬上通知本座!”
“是,屬下這就去查探!”說完,魅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影暗處。
司馬祁擡頭望着天邊,那最後一抹的殘陽,雲如潮翻湧着,朝天邊而去,如萬馬奔騰,氣勢宏偉。
六弟千辛萬苦尋找的人居然也在那裏出現了,是巧合,還是……
“哈哈……”嘴角勾起,雙眸裏再度染上一層的冷厲,“有意思,看來,這天下又将會有一番的新景象了!”
長手一揮,衣袖獵獵飛舞,華麗地劃過半空,當長袖落下時,嵯峨山間,郁郁林間的那座瓊樓玉宇如畫卷一收而起。
再舉目看去,一片突兀,哪裏還有方才的那一番盛世奇景。
權利,,當真就如同她說的,隻是這一刹的幻海謎景,轉眼便成空嗎?
幻海一霎,滄海一粟,也不過如此,刹那的華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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