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奇葩啊,奇葩啊,簡直就是奇葩的膽色,車笑笑掩在帽檐下的小嘴,有滋有味地吧咋了幾下,并且,無聲無息中,悄悄舉起小手,掀起了帽檐,擡起了小臉--
自從車笑笑認識江愛童以來,一直都是可愛又羞澀得幾乎單純的鄰家大男孩形象。
但是,此刻,她首次見到了,江愛童作爲一個鐵血特種精英的真正強勢
!那個一看就很親切的,鄰家大男孩的影子,完全消失不見。
俊氣的娃娃臉上,往日的和善近人,褪得一幹二淨,已經換上一抹淩厲的冷漠,冷冷地盯着河美美,一字一詞地說道:“憑什麽?!那,你三個就看着好了,丁中尉!”
“是!”丁悅一步上前,腰杆挺得筆直,一臉的嚴肅。
江愛童頂着那一臉無表情的冷漠,毫無溫度的聲音,涼意入骨:“丁中尉,你現在回辦公大樓,好好寫一份報告,仔細闡述這三個同學,剛才的行爲舉動,不僅僅,口出惡言,辱罵同期軍訓生,還無禮頂撞和污蔑教官,今天就把這事兒,給處理好。”
“明天的訓練場上,我不想看到這三位同學的身影。”
丁悅神情嚴肅,竟然沒有絲毫的質疑,完全是接受了江愛童的命令:“是,江中尉。”
兩手一正頭上的貝雷帽,一個轉步,英挺的身影,已轉身而去。
李中尉沒有說話,隻是在江愛童說話的時候,他的腰杆,挺得更加筆直,臉容嚴肅。
毫無疑問,江愛童的處理,他完全沒有出口反對的意思。
軍人之間的戰友情,可以感天動地,軍人之間的令下從行,也是鐵一般的嚴厲,容不得産生出一絲的懷疑。
“李教官?!”河美美一聲尖叫。
她雖然嬌氣得膽色過人,不相信江愛童真的能把她從這裏趕出去,但是,當她看到江愛童那滿臉的寒意,還有一臉認真的丁悅,轉身而去的背影,自家教官一言不發的嚴肅,胸口下的那一顆心,就那麽的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一股滲人的寒意,從她的腳底冒起,直直竄向她的心髒:貌似她的感覺,很不對勁兒!
剛才強行撐着的傲氣,一絲一絲,從她的身上消失,換上了控制不住的恐懼。
這個時候,車笑笑也很不理解,爲什麽她就那麽的逛了一趟洗手間,竟然也引起如此轟動世界的事情來。
更加不理解,這突然闖來,公主病嚴重過度的三個女生,爲什麽會自信得如此的膽色過人?!居然膽敢拿自己的美好前途,來挑戰特種精英的權威?!
卧槽,這不是腦殘,是什麽?!
車笑笑覺得世界玄幻了,天下每一個女孩紙,都是公主,這一說法,的确很令人蛋疼。
雖然很無奈,很不情願,但是,她還是不得不出面了。
長腿一邁,向前跨出了一步,銀鈴般的嗓音,淡淡地開口了:“丁教官,請留步!”
一邊說着,一邊把眼前壓得極低的帽檐,輕輕轉向了後腦勺。
那一張純淨無雙,獨一無二的漂亮小臉,淡藍澄澈,靈氣四溢的大眼,終于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出現在衆人的眼裏。
被叫停腳步,快速轉身的丁悅,還有,下意識望着她的李中尉,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呼!好一個美如精靈的漂亮少女!
如果這位少女,是醜八怪的話,那麽,天下稱得上的美女,還真是找不到兩個了。
李中尉有些閃神,黝黑的臉孔,微微泛紅。
剛才還在抖着兩腿的河美美,和矮個子女生,沙啞聲女生,也看得目瞪口呆。
三個人,本來已經妒忌一頭波浪長發的蔣明珠美色驚人,卻萬萬想不到,她們口中的醜八怪,更加美得逼人
!叫人舍不得移不開視線!
頓時,三人大張着嘴巴,臉上的五官,妒忌之色,盡情顯露,扭曲得令人發笑。
連剛才被逐出軍訓中心的恐懼,在這一刻,也刹那忘記了。
河美美又伸出了那一根标志性的手指,瞪着眼,滿臉不可思議地叫道:“醜,醜八怪,你,你怎麽,怎麽長這個樣子?!”
卧槽,我不是這樣子,那應該是什麽樣子?!車笑笑像看白癡一樣,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便完全無視河美美,轉向了江愛童和丁悅。
倒是一旁的蔣明珠和馬小玲等五人,怒視着河美美,異口同聲地叫道:“呀!沒教····”
“珠珠!小玲!你們幾個安靜一點兒!”車笑笑剛擰轉的身子,不得已再扭回來。
“笑笑!”蔣明珠無奈一翻白眼,嘟起了紅唇。
她早已經恨不得上去,揍幾拳那個出言不遜的河美美,卻被車笑笑一攔再攔,滿胸的心情,很是郁悶。
對蔣明珠和馬小玲等幾人的用意,河美美可不笨,清楚得很。
頓時,便針鋒相對起來,馬上把脖子一擡,對着蔣明珠和馬小玲等人,叫嚷道:“你們幾個····”
車笑笑一手扶額,完全是毫不耐煩了。
當下,眼神一冷,一股滲人的暴戾,從身上,撲殺而出!
沒有絲毫的猶豫,兩抹冰冷,湧上眸底,一道令人打從心底裏發寒的眼刀,對着河美美兜頭兜臉地劈去,一口吼斷了她的話:“丫的!你給我閉嘴!”
河美美身不由己地打了一個冷顫,卻是嘴硬不已:“醜····”
呼!下一刻,後面的話,吓得她截然而至,還向後倒退了兩步!
衆人的眼前一花,一陣清美的淡香,拂過!
離河美美有着四米之距的車笑笑,已經瞪着兩眼,一臉冷厲地站在人家的身前。
一邊撓起兩手的迷彩袖子,一邊冷冷地說道:“這位同學,你有本事兒,再口臭叫個‘八’字,姐兒我絕對把你揍得連你教官,都不認識!”
“你,你····”河美美也瞪着兩眼,回望着車笑笑,嘴巴裏的舌頭,卻已在打結。
五官扭曲的臉上,布滿了驚恐,真的不敢,往下叫了。
車笑笑沖過來的身影,河美美看不清楚,實在是太快了。
但是,車笑笑那雙近在眼前,滲滿了徹骨冰寒的淡藍大眼,河美美可是看得很清楚!
兩目相接,直透眼底,霎時,愣愣叫河美美像抖篩子一樣,兩腿不穩,抖了起來。
兩隻黝黑的瞳孔,宛如像被針刺一般兒,痛得收縮起來!
這,這眼睛!這目光,太恐怖了!
“啊!别靠近我!”
随着一聲驚恐的尖叫,河美美掉頭就跑,仿佛被鬼追一樣,那速度,比車笑笑剛才的速度,完全有過之而無不及
。
“美美!美美!”矮個子女生和沙啞聲女生,一臉茫然。
各自狠狠地盯了一眼車笑笑,也一起追了上去!
三人一走,頓時,世界安靜,恢複和平。
車笑笑那彌漫在身上的暴戾,和眼裏的冷厲,瞬間消失,整個人啞然:“····”
不得不說,這結果,這反應,她又意外了。
真是搞不懂啊,現在,這些患上公主病的女孩紙,情緒變化和心理變化,轉換之快,還真是詭異得莫名其妙!
剛才膽色過人得連教官也膽敢威脅,一轉眼,對上她,怎麽就怕得要死了?!
擰轉脖子,望江愛童,滿臉的純淨無辜,眨眨眼,問道:“教官,難道我,比你長得更加吓人?!”
江愛童:“····”
這小妮子損人的語病,又來了。
“噗!”丁悅和李中尉,抿嘴輕笑:“呵呵呵····”
蔣明珠和馬小玲等五人,則毫無顧忌地抱着肚子,大笑了起來:“哈哈哈····笑笑啊,你比江教官美,美得實在是太吓人了,想不到,還沒有過上招,對方就自慚形穢得落荒而逃了!”
江愛童那張剛剛才正常不久的娃娃臉,又開始泛黑:“····”
他又不是女的,美什麽美!
女生啊,真令人抓狂!
“呵呵呵····”丁悅和李中尉的笑聲,由小加大。
車笑笑望着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毫無形象地,翻起了白眼。
幾個大步,走到江愛童的身邊,裂開了小嘴,一臉友善,笑着道:“教官,對不起,很抱歉,我給你添麻煩了,嘻嘻嘻····那三個膽色過人得胡言亂語的無知女生,就不要放在心上····”
江愛童瞪着兩眼,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氣地吼上了:“車笑笑,我怎麽看不到你真心抱歉的誠意?!”
車笑笑:“····”
娃娃臉一闆,吼聲又起:“丁中尉很忙的,那有空閑,去寫無聊的報告?!車笑笑,你給本教官疊被子去!”
車笑笑:“····是。”
纖細的身子,一擰,朝着蔣明珠幾人打了一個眼色,向着放在不遠處的,那張令人蛋疼的被子,走去。
于是,一場來勢兇洶洶的追讨大戰,就這樣的,莫名其妙地煙消雲散了。
對于,如果不是什麽生死攸關,傷害其身的大事兒,爲人,可以是退一步海闊天空。
李中尉望着車笑笑運去的纖細身影,有所沉思。
這個美如精靈的少女,果然是很不簡單,不僅僅擁有着廣闊的胸懷,還擁有着一個強大得駭人的靈魂。
隻是用一雙眼睛,就能吓跑對手的,這樣的人,不多。
他李玮活到現在,就隻看過兩人,一個,是他們特種部隊中,如神一般兒存在的冷面大校古大隊長,一個,就是眼前這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