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叢筠嘟起嘴帶着明顯的失望,“你不能反悔啊,十天後一定要請我吃飯。”
“一定!”孫汐點頭答應。
“這還差不多。”叢筠快樂的像個兔子,轉而來到病床前笑道,“方大叔,該吃藥啦。”
終于輪到了這時候,方爲民雖然對這苦巴巴的藥片很反感,但還是閉着眼咬牙吞了下去。
叢筠走後,方爲民夫婦倆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孫汐,看的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小汐,這小叢護士是不是喜歡你?”呂映芹趕緊關心問道。
“沒有吧。”孫汐聳肩道,“我隻是因爲她每天督促方叔吃藥所以才答應請她吃飯的。”
“我覺得沒這麽簡單。”呂映芹擺出副明白人的樣子,“信姨的話,她絕對是對你有意思。”
“别開玩笑了,方姨。”孫汐擺手笑道,“人家不過就是活潑點而已,現在一起吃個飯不很正常嗎?”
方爲民一直都是在聽,這時卻突然開口:“好了,不管人家有沒有這個意思,小汐你要是喜歡她的話就要加把勁去追追了,不要把未來的人生幸福平白放跑了啊。”
“嗨,我沒說喜歡她啊。”孫汐苦笑,“您二老就别操心了,我都懂。”
他們仨說的高興,渾沒在意一旁方梓珊的變化,在叢筠提起吃飯的事後方梓珊的臉色就變的有些難看,到後來更是眼中隐約出現淚光,等到方爲民說起讓孫汐去追叢筠時,方梓珊直接就一聲不吭的跑出了病房。
“梓珊,你去哪?”呂映芹見自己女兒一聲不響的就跑了,連忙叫道。
“回家!”方梓珊的聲音傳來,卻帶着微不可查的哭意。
方爲民夫婦倆還以爲自己女兒是困了,并未在意,可孫汐卻察覺到了方梓珊聲音裏的那絲哭意,連忙起身。
“方叔、方姨,我也走吧,正好帶着梓珊回去。”孫汐告辭道。
“路上開車慢點,注意安全。”呂映芹囑咐着。
來到病房外時已經沒了方梓珊的身影,孫汐急忙跑着下樓,終于在住院部的大門口處攔住了她。
“怎麽了?是誰惹着咱們的小公主了?”孫汐笑着問道,同時伸手想要拭去方梓珊臉上的淚水,“告訴我,孫汐哥哥打他一頓給你出氣。”
哪想一向聽話的方梓珊居然轉臉躲開不讓孫汐碰到,一張小嘴更是緊緊抿住,不肯出聲。
“究竟怎麽了?”孫汐知道事情可能有些大條,不再嬉皮笑臉而是嚴肅問道,“有人欺負你了?”
“不用你管!”方梓珊終于開了口,可是說完便向外跑去,不給孫汐丁點機會去哄。
滿腦子漿糊的孫汐根本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隻能再度追上,不斷的溫言哄着,可還是沒有半點作用,方梓珊好像鐵了心一樣不搭理他。
“方梓珊!”終于,孫汐也被磨的有些生氣,厲聲道,“站住!”
這一招果然管用,方梓珊終于停下了腳步,可仍舊低着頭不肯說話,肩膀一動一動顯然是在默默的流淚。
“上車,回家!”孫汐的确生了氣,不由分說的拉着方梓珊的手就走向停車場。
這回方梓珊沒有再發倔,老老實實的跟着上了車,但就是不肯說話,孫汐也懶得多說什麽,兩人一路回到家裏。
“坐着。”孫汐命令式的指着那超老款的沙發說道。
方梓珊聽話的坐到指定位置,可就是不擡頭不說話,看着就能氣死人。
“究竟怎麽回事,說說。”孫汐在路上也想過了,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反正得讓方梓珊把事說出來。
“不用你管!”方梓珊雖然聽話的跟着回來而且坐下了,但還是倔的要命,“你憑什麽管我!”
孫汐被這句話氣的嘴都快歪了,一拍桌子喝道:“就憑你叫我哥,快說!”
别說,這話還是有一定作用的,方梓珊聞言猛的擡起頭,眼中的淚水卻更多,哭着叫道:“你不是我哥!你管不着我!”
“梓珊你究竟怎麽了?”孫汐的腦子都快碎了,見她哭的這麽傷心,不忍再大聲喝斥,隻能放低聲音的問道,“告訴孫汐哥哥,好不好?”
方梓珊低頭沉默,卻在一分鍾後再度擡頭,淚眼婆娑的看着孫汐。
“你爲什麽請那個叢筠吃飯?”方梓珊委屈到無以複加。
“就爲這個?”孫汐苦笑不得,“在病房我不都說了嗎?因爲她幫着督促方叔吃藥,我爲了報答她才請她吃飯的啊。”
“我不管!”方梓珊竟然使起了小性子,“你從回來都沒請我吃過飯!”
“我的個老天。”孫汐的腦子已經變的細碎,他是真搞不明白方梓珊爲什麽會爲這點小破事生氣,但還是哄道,“那我也請你吃飯好不好?不哭了哈!”
“必須要比叢筠吃的好!”方梓珊卻不打算這麽簡單就完,“而且要在請她之前請我!”
“好好好!”孫汐簡直快被打敗了,連忙說道,“沒問題。”
說完這話,方梓珊的頭居然又低了下去,一聲不吭。
“要不這樣,我請你吃兩頓大餐,多過她,好不好?”孫汐把小時候哄方梓珊的辦法都用出來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終于,方梓珊的小腦袋輕輕點了兩下,孫汐見狀長舒口氣,知道這事解決了。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孫汐将她的小臉扶起,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笑道,“都快哭成小花貓了。”
“孫汐哥哥。”方梓珊的眼神中忽然參雜了一種孫汐看不明白的感情在其中,“你是答應過我的,不要忘了承諾。”
說完,方梓珊快速起身好像一陣風一樣飄進了自己房間。
房門的關閉聲響起,孫汐卻是一臉呆滞的看着空處,聽到方梓珊又提起承諾的事,他内心無比的郁悶,因爲他實在想不起小時候說的哪個承諾能讓方梓珊記這麽久。
“女人怎麽這麽麻煩啊。”孫汐痛苦的耷拉下腦袋,他感覺現在的自己簡直就是心力交瘁,簡直比出任務還遭罪。
先是唐希玥說的那句“聽話和放心”,接下來就是叢筠的那種有些不可思議的追着要自己請吃飯的态度,然後再就是方梓珊莫名其妙的生氣和委屈。
孫汐郁悶的點上根煙,他把腦袋想破了也沒想明白爲什麽會這樣,他更不明白爲什麽女人會這麽麻煩,說的話做的事都快比的上諸葛亮了,根本猜不透說不明。
帶着郁悶的心情倒頭睡去,第二天五點鍾便起床出門,孫汐起的這麽早是故意的,他想以實際行動來告訴唐希玥自己真的是起的很早,讓她趁早打消以後都讓自己來接的念頭。
可事實卻恰好相反,等到了海天名都唐家别墅時唐希玥早已經收拾妥當,就等着孫汐來接她了。
……
接下來的日子一切都很平靜,三個女人沒再鬧什麽幺蛾子,許蜂等人訓練後的效果也都很顯著,實力提升的有目共睹。
至于唐希玥,在孫汐的幫助下和自己的努力下更是突飛猛進,但她畢竟是女流之輩,而且習武的日子太短,離目标也差的很遠。
第七天上午,方爲民出院,常先德本不想放,但孫汐不管,押金也不要了,騙方爲民說押金等自己回來拿,直接就把人接回了家。
下午一點,孫汐回到成功台球廳,一頭就紮進了廚房,直到傍晚才出來。
“你們現在感覺怎麽樣?”孫汐向大家問道。
“進步很大,簡直就和練了好幾年似的。”陳虎喜道。
“孫汐你這藥真厲害,每次喝完都能在短時間恢複體力,哪弄的?”許蜂贊道。
“師父給的藥方。”孫汐沒有多說,簡單的一句搪塞過去便不再提。
“現在就算來比咱們多一倍的人,我們也能擺平了!”陳虎信心十足的說道。
孫汐笑着點點頭,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要知道人力有窮時,當你累的精疲力竭時就算在怎麽努力也不可能再去練什麽,而孫汐的中藥剛好把這個弊端給彌補了,讓所有人一天分三個時間段充分練習,而孫汐的這套擒拿術簡單實用,兩者一綜合想不變強都難。
“吃完飯後,除了一直留在家裏訓練的十五人外,所有人都回家,不得逗留。”孫汐聲音略高說道。
衆人雖然不明所以,但是一聽晚上可以解放了都是一聲歡呼。
“計劃改變,今天晚上去找金盛,從現在到十點半,所有人安心休息,吃完飯把藥喝掉。頭上五顔六色的去找理發店染回黑色,虎子,你趁這段時間把晚上需要做的事情和需要注意的事項給他們交代清楚。”孫汐等該走的小弟都走光以後叮囑道,接着找到仇波,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仇波,你去打聽清楚金盛晚上在哪活動。”
“沒問題,交給我了。”仇波本來在聽到改變時間後微微有些變色,但在聽到自己的任務後卻恢複了平靜并且滿口答應下來。
接下來就是等待,八點多的時候仇波回來,說是金盛晚上要去唱歌,在大家歡KTV。
眼看要到約定時間,孫汐先是一人給了一粒小藥丸看着他們吃下去,大家現在對孫汐都是無腦式的信任,問都不問就吃了下去。
看了看衆人,十個小弟都是統一着裝,剩下的幾人雖然服飾不同,但也都是寬松的衣服,全部暗色。
一人手裏一根半米長的六分鋼管,握在手裏反射着朦胧的月光,每個人表情堅毅,沒有任何一人露出半絲膽怯神色。
看了看時間,十點半整,孫汐壓低聲音一聲令下。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