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世霖不明所以,但沒拒絕,拜托方梓珊幫自己先照顧下女兒,跟着孫汐來到外面走廊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
“曾老師,醫生是不是告訴你女兒已經腦死亡,隻能靠營養液維持,終生蘇醒無望?”孫汐開門見山的問道。
曾世霖聞言大驚,道:“的确是這麽說的,你怎麽知道的?”
“曾老師,如果我說能治好你女兒的病,你信嗎?”孫汐又說道。
“什麽?”曾世霖心神劇震,他根本就沒注意這是個反問句,黯淡的眼神瞬即明亮,可馬上又回到之前,搖頭歎道,“小夥子,你就不要安慰我了,小藝的狀況我很清楚。”
“曾老師,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孫汐,是方梓珊的哥哥。”孫汐鄭重的看着曾世霖說道,“梓珊告訴我如果不是你時常幫助,恐怕她早就沒辦法繼續念大學了,換句話說你可以算作她的恩人,同樣也是我的恩人,你覺得我會對恩人開這種玩笑嗎?”
“你真能治?”曾世霖見孫汐說的認真,神色裏不參半點虛假,眼中重新又亮起了希望的色彩。
“真能治!”孫汐一笑,又道,“我剛才爲你女兒号過脈,我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還你個活蹦亂跳的女兒。”
“小孫,你真沒跟我開玩笑?真的不是安慰我?真的能把小藝救醒?”曾世霖非常激動,但還是不肯相信,“可那麽多權威的醫生都說……”
“權威?現在的專家不過是挂羊頭賣狗肉而已。”孫汐很是不屑,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你女兒已經這樣了,登海醫院裏群醫都束手無策,也就是等于給你下了最終判決書,既然如此爲何不讓我試試呢?說不定會有一線希望!”
孫汐沒有怪對方不相信自己,如果換做自己恐怕也不會相信,畢竟這種事情太過于驚世駭俗,現代醫術毫無辦法的難題孫汐居然能解決,确實讓人不太好接受。
曾世霖呆呆的看着孫汐,半響後,隻見他猛一咬牙:“你說的沒錯,有希望就要去試,小孫,今天就可以開始嗎?”
此時的曾世霖如同抓到根救命稻草,激動的全身發抖,正如孫汐所說,有希望總比沒有好。
面對希望,是人都會急于實現,曾世霖也不例外,下意識的以爲孫汐立刻就可以開始醫治。
“今天不行。”孫汐搖頭,随即又面現難色,猶豫道,“可是……”
“可是什麽?不能治了嗎?”孫汐口中的一個轉折詞,讓曾世霖從雲端重新跌回地獄。
“不不,能治!”孫汐擺擺手,說道“我的治療方式屬于中醫,是利用針灸刺激你女兒全身的神經,隻是這針灸……”
孫汐不知道該怎麽去說接下來的問題,但卻被曾世霖誤解了意思。
“是需要錢嗎?多少?你說個數!就算傾家蕩産我也湊出來!”曾世霖爲了女兒可以連生命都不要,更别說是錢這種身外物。
“不是,曾老師你誤會了。”孫汐歎口氣,如實說道,“其實是這樣,因爲你女兒是接近腦死亡的狀态,而我又需要用銀針刺激她全身神經,從而使其大腦重新恢複活力,在這個過程裏幾乎要用到你女兒身上所有的穴位,但有很多的穴道在前胸和後背還有大腿上,所以你女兒在醫治時全身不能穿任何的衣物。”
曾世霖驚愕,他也明白了孫汐爲何會猶豫,這的确不是随便能答應的,畢竟牽扯到自己女兒的清譽,一個黃花大閨女,赤身**的呈現在一個男人面前,這……
“曾老師,這事還得你決定,如果你覺得可以,那我就回去準備,明天就可以醫治。”雖然孫汐是站在醫者的角度在說這個問題,但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這種話題有些敏感。
曾世霖面色複雜,心中糾結不已,道德和現實雖然能一眼瞧出輕重,但幾十年來的觀念并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轉頭看了眼自己女兒所處的病房,想到她那大好的青春年華就要在病床上度過,甚至用不了多久可能連呼吸都會消失時,曾世霖心中瞬間作出了決定。
“小孫,醫者父母心,我相信你,盡管放手去做吧。”曾世霖更希望看到完好如初的女兒,堅定的說道。
“好,我今天回去準備,明天下午一點準時開始。”孫汐暗松口氣,對方能想通那是最好,否則自己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了。
孫汐沒有救治植物人的先例,但他卻聽師父講過類似的案例,也知道該如何去做。
要想讓曾藝蘇醒就必須先用銀針刺入各處穴位,然後使用銀針渡氣将内氣送入,隻不過這次卻不是修複,而是刺激,将内氣束成針刺般的效果不斷的點紮敏感的神經,讓神經上的疼痛傳回大腦深出,從而達到讓已經瀕臨腦死亡的曾藝蘇醒。
“小孫,我女兒就拜托你了。”曾世霖一雙老眼有些模糊,激動的握着孫汐的手說道,“隻要能讓我女兒醒過來,你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不論你提什麽要求我都會盡力滿足你!”
“我不需要回報。”孫汐微微一笑,“因爲我現在做的是回報你的,替方梓珊報答你的恩情!”
“謝謝,謝謝你小孫!”曾世霖哽咽。
“我相信好人有好報這句話。”孫汐笑笑,忽然想到什麽,又說道,“對了,曾老師你最好把你女兒轉到那種VIP病房裏,畢竟要脫光衣服,人太多也不好弄。”
“好,我馬上去辦!”曾世霖重重的點了下頭。
其實剛才一直都是孫汐的片面之詞,曾世霖潛意識裏還是不相信,個人所說與現代醫術的證明下,曾世霖更相信後者。
但曾藝擺明靠現代醫術是醒不了,曾世霖現在隻能病急亂投醫,是真是假先信了再說,而且在遇到困難時不論是誰都是一旦看到了希望便會盡量往好的方面靠,至于壞的方面則有意的略過不計。
舉了例子來說就好像有個人把信用卡刷爆了,卻沒有錢還,這時來了另外一個人說幫他還,卻沒說條件,那前者雖然知道這不太可能但還是選擇相信,這就是本能,誰也改變不了。
當然,也有很多人會理智面對問題,可這也得是看什麽問題才行,生命攸關時恐怕誰也理智不起來。
這之後兩人回到病房,孫汐着急回去準備,曾世霖更急,兩人沒有多說什麽,孫汐叫上方梓珊和夏詩雨便和曾世霖告辭,臨走時曾世霖塞給了孫汐一張卡,讓他不要省錢,一切買最好的。
孫汐沒有拒絕,他知道這是典型的病患心态,不給錢心裏就會不踏實,等治完後再還給曾世霖就好了。
離開醫院,孫汐對坐在車上的二女說道:“兩位,看來下午還是得你們自己逛商場去了,我得爲明天做準備去。”
“孫汐哥哥,你真能治好曾姐姐嗎?”方梓珊很激動的問道。
“當然。”孫汐摸了下她的頭,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這位曾老師好可憐。”夏詩雨感傷的說道,“孫汐你一定要竭盡所能啊!”
“放心吧。”孫汐笑道,“說起來明天下午我還需要你倆幫我忙,明天都别安排活動,全力救治!”
二女很認真的答應了下來,之後爲了讓孫汐安心爲明天準備,這兩位甚至連車都不坐,打車離開了。
孫汐沒有馬上走,而是打了個電話把陳虎給叫了下來。
“孫哥,幹嘛?”陳虎以爲有什麽大事要交代自己,“是不是出什麽狀況了?”
“沒有。”孫汐說道,“回成功台球廳,我有點東西需要你們幫我跑腿去買。”
兩人各自開着一輛車回了迎春大街,進到台球廳裏孫汐便來到吧台找出紙筆寫着需要的藥材。
孫汐之所以要回到這裏做準備,是因爲這裏的器具齊全,之前爲了給做“強體散”還有“續斷膏”幾乎把中醫需要的器皿都買齊了,所以成功台球絕對是不二之選。
将寫了滿了藥材名稱的紙張交給陳虎,讓他帶着小弟出去買藥,并且囑咐一定要快,同時又分出幾個小弟再去買碾藥用的藥杵,安排妥當後孫汐則直接鑽進了廚房。
需要的藥材和器具很快就買了回來,本以爲到此就結束工作的陳虎等人卻被孫汐安排上了其他工作,幫着把藥材全部碾碎。
這下衆人算是知道了爲什麽要買藥杵了,成功台球廳的大門關閉,外面挂着停止營業的牌子,而裏面一群看起來形象各異的大老爺們則在熱火朝天的搗鼓着中藥,那場景怎麽看怎麽覺得别扭。
如果孫汐自己準備的話恐怕第二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弄完,但有了這麽多人幫忙,别看隻是做最簡單的活,但卻是最費勁的一個環節,讓孫汐節省了許多時間,等到晚上八點多時便将所有準備全部完成。
“哎呦,我的老腰啊!”陳虎伸個懶腰,坐着杵了一下午加半個晚上的藥,腰背都有點發僵,一抻起來“嘎巴”亂響。
“完了,看來你這腰部沒什麽力量啊,我很爲你将來的生活質量擔心。”工作完成,孫汐開起玩笑。
“我隻是誇張而已,我陳虎可是号稱夜戰十次金槍不倒的男人。”陳虎吹着牛皮,卻忽然眼前一亮,看着孫汐嘿嘿笑道,“孫哥,你看大家夥也幫着你忙活半天了,是不是得犒勞犒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