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鈴聲,楚羽心裏一驚,瞬間想到會不會是霍家的人找上門來。這樣想着,楚羽對張青蓮搖了搖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張青蓮點了點頭。穿上鞋的楚羽迅速起身向門口走去,張青蓮跟在楚羽的身後眉頭輕皺了一下,他也在想是誰這麽快找上門來。透過貓眼,楚羽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來人是當初帶着楚楚報考浩然學院時,那個負責登記表格的楊慶華。“他怎麽會來這裏?”楚羽心裏生出了一股疑問,确定門外隻有楊慶華一個人後,楚羽回頭看了一眼張青蓮,後者站在楚羽的身後,一臉緊張。“沒事。”安慰了張青蓮一聲,楚羽打開門就看到一張堆滿谄媚的笑臉,看着楊慶華臉上的媚笑,楚羽心裏頓時泛起一股厭惡:“楊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楚羽說着眉頭微皺:“你是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上下打量着楚羽,楊慶華心裏想着楚羽哪像受傷的樣子?可是臉上卻沒有什麽變化,笑意不斷的楊慶華張口解釋道:“楚羽你在家就太好了。你忘了麽?那日楚楚登記時,寫的有住宅地址。”“原來如此。”楚羽點了點頭:“您還沒說找我有什麽事?”見楚羽擋在門口沒有請自己進去的意思,楊慶華向門内看了看說:“浩然學院明天舉行開學典禮,全校師生都要參加,我是特意來通知你的。”說着,他順手拿衣袖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從楚羽臉上的神情,楊慶華已經看出楚羽對自己并沒有什麽好感,想起那日自己貪圖便宜得罪楚羽,楊慶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狗眼看人低啊,這才幾天不見,楚羽都成了華夏聯盟的名人了?想起那些傳聞,楊慶華想緩和一下和楚羽的關系,就一臉關切的看着楚羽問道:“楚羽,你的傷好些了吧?”傷?他怎麽知道我受傷了?楚羽心裏一緊,轉念一想,對了,應該是看到報紙了吧!暗呼了一口氣的楚羽心裏自嘲自己這段時間神經繃得太緊了:“嗯,好多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楊慶華嘴上說着,心裏卻在想怎麽才能和楚羽拉近關系:“楚羽啊,那天的事還真是多有冒犯,你呢,别跟哥哥我一般見識,以後有事盡管找我,我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楊老師過獎了。”楚羽言語之間不帶任何情緒,心裏卻好生鄙夷人前像變色龍一般的楊慶華,不過很快楚羽就由有些釋然。人麽,貧窮路邊無人問,富貴深山有遠親。不過楚羽并沒有打算放過楊慶華,于是楚羽淡笑着看向楊慶華問道:“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您,就是不知道一個問題多少錢?”楊慶華聞言,臉色一紅,讪讪的從臉上擠出一絲尴尬的笑:“現在咱們都是朋友了,不提錢不提錢……”楚羽心裏一陣冷笑,覺得爲難楊慶華掉價的他想了想問道:“楊老師,到時候都有誰會參加開學典禮呢?”“五大家族以及華夏聯盟有頭有臉的隻要沒事都會來,哪怕院長聶歸塵不出現,畢竟華夏聯盟實力排名第三的黎昕大師在浩然學院,而浩然學院的五個副院長都是五大家族舉足輕重的人物。”楊慶華詳細的給楚羽解釋道。說完他見楚羽沒有吭聲就繼續說了起來:“明天除了學生,剩下的都是一些在華夏聯盟非富即貴的主。”楚羽一邊聽楊慶華滔滔不絕的說着,一邊在暗自揣測自己在典禮上出現不知道會不會又惹上什麽禍事。楊慶華連着說了幾句,見楚羽沒有聽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打住了話語:“楚羽你還有什麽事麽?”“我能不去麽?”“不去?”聽到這兩個字,楊慶華看着楚羽睜大了眼睛:“爲什麽不去?很多人想去都去不成呢!到時候華夏聯盟的電視台會現場直播,要是能在上面說上兩句話,啧啧……”楊慶華一臉陶醉的說着,說到這裏才反應過來,一臉尴尬。“我隻是問問。”楚羽點頭:“明天我會準時到。”“早點去,到時候找個好位置,聽說霍雲晗也回來,華夏聯盟的大明星啊!”楊慶華說完見楚羽不接話,在心裏罵了一句裝逼,楊慶華又給楚羽交代了一下開學典禮的開幕時間,說了一句明天見後,楊慶華轉身離開。見楊慶華離開,關上房門的楚羽回到客廳凝眉沉思,張青蓮見楚羽在想事情,就沒有叫他,自己回到房間關起門來。浩然學院要開學了,到時候霍家和其他家族的人都在,他們會找自己的麻煩麽?要是不去的話,華夏聯盟這麽大,哪裏又是自己的容身之地?還有楚楚,你現在會在哪兒呢?想到楚楚,楚羽擡步向楚楚的房間走去。站在楚楚的門口,楚羽的手輕輕的放在門把手上,這一刻,他多希望推開門就能看到楚楚跳起來摟着自己的脖子開心着咯咯笑的樣子。随着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雖然明明知道楚楚不可能在,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楚羽還是不能遏抑住心裏的酸楚和失落。坐在楚楚床上,楚羽下意識的摸向楚楚的枕頭,空氣裏還有楚楚的味道,楚羽的心像被撕開了一樣: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強大到讓楚楚和所有自己想保護的人能夠安穩的生活呢?想着想着,楚羽仿佛看到楚楚坐在窗台前看書,仿佛看到楚楚笑着問自己想吃什麽……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夢到楚楚哭着叫自己快走的楚羽猛地驚醒,俊朗的臉因爲緊張布滿了汗水。此時窗外已是深夜,楚羽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秋夜的晚風已稍顯冰涼。楚羽慢慢将右手伸出窗外,去感知這夜,這風卷着的露珠。風吹動楚羽的發梢,閉上眼的楚羽感知這四周的水元素,當楚羽緩緩的凝聚着露珠時,楚羽的丹田内升起一股暖流,這股暖流化作無數道細流流進楚羽的四肢百骸,令楚羽說不出的舒服,感覺到身體有些異樣的楚羽睜開眼,不由的一愣,在他的手裏已經彙聚了一個拳頭大的水球——擱在以往這麽短的時間根本彙聚不了這麽多的水元素,而且以往動用異能後身體總是很疲憊,可是今天楚羽依舊感覺到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楚羽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和以前并沒有什麽變化,隻是自己卻對四周的水元素和土元素感知的更敏感了一些。看着手裏的水球,楚羽心中一動,很快一個個拇指大的水形刀刃環繞在了楚羽的四周,感受着水刃上傳來的能量,楚羽心裏禁不住一喜,水系技能升級了!覺得太不可思議的楚羽閉上眼,默默運氣了再楚家學的真氣,這一試讓楚羽更是驚訝!以前修行一直停留在真氣境中期的他忽然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突破了真氣境,居然已經達到了罡氣境的巅峰,似乎随時可以突破罡氣境進入化身境!看着環繞在自己周圍深藍色的罡氣,楚羽不禁有些意外,還有藍色下的淡黃色罡氣圈,怎麽會這樣?沒有聽說過罡氣還是分顔色的啊?這一刻的楚羽滿是疑問。就在他準備找些資料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到腳步聲,楚羽一揮手,環繞在他四周的罡氣還有那些水元素都消失不見,楚羽合衣躺在了床上裝睡起來。門被推開,張青蓮進屋後,看着穿着衣服睡覺的楚羽,搖了搖頭,給楚羽把被子蓋上後,坐在床邊看了楚羽一會,張青蓮關了燈向屋外走去。聽到關門聲的楚羽睜開了眼,可是随即又傳來的開門聲讓楚羽一愣——這麽晚了,張爺爺還出去幹什麽?困意忽然襲來,楚羽把所有的問題都抛在了腦後沉沉的睡了過去,等到他再次睜開眼時已是第二天清晨,陽光暖暖的灑在屋裏,灑在楚羽的臉上,身上。窗外有啾啾的鳥叫聲。楚羽盯着窗外透過樹葉灑落的陽光碎片出了神,片刻後楚羽忽然驚醒,今天還有重要的開學典禮。迅速洗漱之後,随意的穿了一件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就急急的向公交站牌跑去。秋天早晨的空氣格外清爽,正是上班時間,街上大都是年輕人,天橋上,人行道,早餐店口,有的滿臉微笑,有的面目表情,有的垂頭喪氣,有的自信滿滿。楚羽邊跑邊看着眼前這些或喜或憂的人們,時間來不及,楚羽順手買了一個老婆婆賣的蔥花餅,邊往站牌趕着邊往嘴裏胡亂塞着餅。嗯,和楚楚做的相比,味道差遠了,楚羽邊吃邊想。楚楚,已經這麽不知不覺的刻進了自己的生活。壓下心裏的痛楚,楚羽趕到站牌前靜靜的等着公車。額前的幾縷發絲被汗水打濕,滴答滴答的滴着水珠,水珠滴落到地上,碎了。楚羽盯着地上的水珠出了神。公車嘎然而至,打斷了楚羽的思緒。楚羽喜歡坐公交車,車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看着他們來來去去,楚羽會猜測他們過着怎樣的生活。車上沒有位置,楚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着,聽着四周的話語聲,看着外面的世界,楚羽又發起呆來。陽光滿滿的灑落在目光所及的城市,遠處寫字樓上的落地窗折射出的陽光很刺眼,街道兩旁梧桐樹下斑駁的樹影,孩子在樹蔭下歡樂的笑臉……正感受這份靜谧的楚羽被車内一對小情侶的争吵聲回過神來。“我就要那種的香水!”年輕女孩的小臉因爲激動而漲得通紅,嘟着嘴繼續朝着旁邊低着頭不說話的男孩吼道:“你根本不愛我!你這個大騙子!”男孩聽到女孩帶着哭聲的責備急急的擡起頭想解釋,張了張嘴,又低下頭不再吭聲,一臉無奈。感情,一定要是取悅和被取悅的關系嗎?楚羽嘴角向上微翹,淡淡的笑着繼續看向了窗外。窗外街道兩旁的樹木随着車速快速的閃過,楚羽忽然想到一句話:重要的是沿途的風景,而不是目的地。“快看快看,浩然學院好漂亮啊,這是什麽年代的古建築風格呀?”楚羽被旁邊幾個年輕女孩叽叽喳喳的驚歎聲拉回神來,剛剛出聲的女孩拉着她身邊同伴的胳膊興奮的贊歎道:“今天是浩然學院開學的日子嗎?好羨慕可以在裏面念書的人噢,聽說很多人擠破頭都進不去呢。”公車戛然而止,楚羽在同車人羨慕的眼光中緩緩向浩然學院走去。伴着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起,一輛鮮紅色敞篷小跑車瞬間霸道的橫在楚羽的腳前。突然出現的車輛驚的楚羽猛然後退了兩步,站定之後的他眯着眼睛看向駕駛位的女人。女人手臂随意的搭在車門上,纖細的手指裏夾着未盡的香煙,正歪着頭一臉玩味的盯着楚羽:“沒看出來,你反應挺快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