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爆炸成了帝國平民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人說這是仇殺,也有人說是主家不小心,衆人議論紛紛,不過在警署沒有宣布真相之前,誰也不敢輕易下結論,不過很多人最終都傾向于仇殺這一種說法。有心人知道這是孫策的房産,也就排除了仇殺的可能——孫家在帝國是名門望族,帝國敢這麽做的人不多。
霍雪曼去了現場,孫策也在現場呆到了後半夜,霍雪曼離開後,就把這邊的事情告訴了莫若念,莫若念聽後讓霍雪曼放心,說現在威爾士城已經封閉,楚羽他們跑不了。
見莫若念說的信誓旦旦,霍雪曼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她剛離開金殿,莫若念就派人在威爾士城内搜尋起來,可是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等到第二天傍晚,見依舊沒有楚羽的消息,霍雪曼就焦急了起來,她開始命令聯盟的人暗處查找楚羽等人。
霍雪曼擔心楚羽和霍雲晗逃脫,孫策也是心急如焚,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命人在城内尋找起來,可是卻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楚羽仿佛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絲毫的線索。如果說幾個大活人找個地方藏起來比較難找的話,那麽,之前他讓郭飛開的車也沒了蹤影。
孫策問過守城的将士,自從昨晚關了城門之後,就沒有再打開過,這車子還能憑空消失不成?這是讓孫策不解的地方,可是卻沒有絲毫的頭緒。
傍晚的時候,孫策去了一趟親王府,可是卻沒有任何收獲。到了楚羽失蹤的第二天,表面上城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卻已經開始戒嚴了起來,莫若念投入了很多人力尋找楚羽一行人,打算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楚羽找出來。
到了第四天,就是帝國最重要的節日,很多人因爲楚羽的緣故,并不能和親人呆在一起,還要繼續尋找楚羽。
威爾士城内的形勢,楚羽雖然呆在法玄寺内,但是卻一清二楚,慧覺會把外面的情況随時報告給他們——楚羽一行人住在慧覺禅房的地下室内,除了上廁所方便之外,他們幾個人吃住在下面。好在地下室内還算寬闊,并且通風不錯,除了不能見到陽光之外,倒是沒有其他不變。
短短的三天,但是衆人都有了些變化,剛開始來到地下室的時候,衆人還聊天,現在彼此對視,都很少說話,郭飛郭濤兩兄弟以前經常熬夜,現在抓住機會,基本上一直在睡覺,而王浩和李鴿兩人則在地下室内運行自己的功法,錢多多最是無聊,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霍雲晗因爲懷孕在身,斜躺在地下室唯一的一張木床上,曹滿很安靜,地下室别的東西不多,佛經有許多,她沒事就看佛經,看的津津有味。楚羽除了指導王浩和李鴿的修行,更多的時間也是靜坐。
“春節了。”吃過簡單的飯菜,郭飛聽着隐約的鞭炮聲,看着北方說道。
“别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城内的話,今晚上鞭炮聲響的就别想睡覺了。”郭濤在一旁接嘴道。
“我早已經習慣了。”錢多多這時來到郭飛兩兄弟的身旁說道:“今年這個年是過的最熱鬧的。”
“最熱鬧的?”郭飛說着笑了起來:“你說是這麽多人在一起?”
“是呀,以往這個時候我都是一個人,弄倆菜,喝點小酒。”錢多多說着左右看了看:“咱們這麽多人在一起多熱鬧,要是有點小酒就更好了。”錢多多說着看向楚羽:“羽哥,能讓慧覺送些酒肉過來麽?”
“你得了吧。”楚羽搖了搖頭:“這是佛門清淨之地,積點口德吧。”
“好吧。”錢多多無奈搖頭,看向曹滿:“佛教真的有那麽好看麽?昨晚我看着看着都睡着了。”
“我覺得挺好的啊。”曹滿從佛經裏擡起頭,揚了揚手裏的佛經說道:“真的很不錯啊,就像我現在看的這個故事,我給你們講講吧?”
“講講吧。”楚羽說着向曹滿走了過去,從曹滿的手旁拿起一本佛教翻看着。
“這個故事講的是四無量心。故事的大概意思是說佛還沒有成爲佛之前,曾經給他的一個徒弟治病,故事的開始是因爲他的那個弟子因爲好吃酥膩食物,結果導緻腹痛不止,爲此很受折磨。”
曹滿說着一頓,見衆人都在凝神細聽,就繼續說道:“佛的這個弟子不堪忍受痛苦,就呻吟念道——南無佛,南無阿彌陀佛!當時佛正在其住處禅定中,聽到此聲音,即生慈心,以神通力至弟子處,手摸弟子腹部,并且親手給他的弟子熬了一碗湯。”
“說來也怪,他的弟子服下藥湯之後藥到病除。事後,他的這個弟子背叛佛,佛不但不記冤而救之,并且以慈使其樂,以悲拔其苦,以其痊愈而喜,不分冤親而平等救治。”
“佛的這種行爲就是大慈,大悲,大喜,大舍的四無量心。”
“佛所成就的四無量心,不與三乘人共成就,能大慈以衆生之樂爲樂,能大悲以衆生之苦爲苦,能大喜以衆生離苦得樂而喜,能大舍心無住着,運心平等,普利衆生。”
曹滿說完,地下室内都沉默了起來,片刻後,曹滿看着楚羽說道:“還記得咱們剛認識說的話麽?”
楚羽皺眉:“你指的事?”
“關于前世啊,以前不了解佛家的言論,這兩天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世上或許真的有輪回。”
“有些人,有緣無份空癡想,有些人,有份無緣暗凄涼。”
楚羽不知道該怎麽說,唯有點了點頭:“看來我也該讀讀佛經了。”
曹滿搖頭:“不用,有些人讀一輩子佛經也讀不出個所以然來,要看慧根的。”
“看來咱們這麽多人裏面,就你有慧根了。”霍雲晗這時開口道:“你看的佛教我昨天也翻過,可是什麽都看不明白,自然也就沒辦法理解其中的深意了。”
曹滿笑了笑:“這就是因果吧。”曹滿的話剛說完,她口袋裏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曹滿拿起電話一看,見是曹回體的短信,忙打開,等她看完信息,曹滿的臉色微微一變,看着楚羽苦笑了一下的她把手機遞給了楚羽:“你看看吧。”
楚羽接過手機,見曹回體在短信上他現在想一個人靜靜,讓曹滿不要擔心。
“估計還是在生我的氣。”楚羽說着把電話還給曹滿:“你打過去和他聊聊吧。”
曹滿點了點頭,撥通了曹回體的電話,可是卻發現曹回體已經關機了。
“我再給他發信息吧,他開機就能看到。”曹滿說完就開始給曹回體編輯短信,楚羽在一旁站着,霍雲晗這時看着楚羽說道:“楚羽,你過來一下。”
楚羽擡步向霍雲晗走了過去,正在編輯短信的曹滿停頓了一下,沒有擡頭的她繼續編輯着短信。等到楚羽來到霍雲晗身前,霍雲晗看着楚羽說道:“咱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
楚羽搖頭:“至少還要半個月。”
“有計劃?”
楚羽點頭:“親王的計劃裏,讓咱們先在這裏呆着,他謀而後動,等法玄寺發生變故之後咱們在出去。”
“就這些?”
楚羽看着霍雲晗,沉默了一下:“還有其他的。”
“親王是不是想造反?”霍雲晗忽然直接問道,由于她的聲音不小,地下室内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什麽?”楚羽還沒有說話,錢多多已經跳了起來:“羽哥,霍小姐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怎麽了?怎麽這麽激動?”見郭飛和郭濤也圍了過來,楚羽笑了一下:“很意外?”
“大家既然呆在這裏,我也就不瞞大家了。”楚羽說着一頓:“親王的意思的确是造反。”
“他們兄弟倆争王位,本來和咱們沒有關系。”
“但是親王許諾我事成之後,帝國會有咱們的一席之地。”
“我不在乎什麽一席之地,咱們如果不站在親王這邊,恐怕現在已經被押送回聯盟了。”
“除此之外,我之所以決定和親王聯手,還因爲個人原因。”
“什麽原因?”錢多多皺眉問了起來:“我剛開始還以爲是躲避聯盟的追殺,沒想到卻是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羽哥,你确定不是給我開玩笑?”
“這是我的事情,你們沒必要參與進來。”楚羽說着苦笑了一下:“到時候我會出去,你們就在這裏呆着,不成功,便成仁,不管結果如何,你們離開這裏應該沒問題。”
“别啊羽哥,咱們既然一起呆在這裏,我就沒想着活着出去,不就是造反麽?我不怕,再說了,親王既然敢造反,不知道準備了多久,結果還真的難預料呢,要是成功了,咱們在帝國豈不是橫着走了?”
“你以爲這是賭博啊。”郭飛看着錢多多搖了搖頭,而後對楚羽說道:“羽哥,沒事,我們兄弟兩個既然決定跟着你,就沒想着離開,所以,不管對方是誰,說句悲觀的話,就算咱們是拿雞蛋碰石頭,也要在石頭上留下點痕迹不是麽?”
楚羽嗯了一聲:“最近大夥就先在這裏呆着,等時機成熟,到時候我出去,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找大夥。”
“我不想走了。”楚羽的話說完,曹滿這個時候忽然說道。
“不想走了?”楚羽看向曹滿,有些不理解曹滿這話裏的意思。
“我想留在法玄寺學習佛法。”曹滿說着目光落在手裏的佛教上:“這裏是清淨之地,我想在這裏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