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人身上的青筋暴跳着,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斥着他的眼球,因爲用力過度,他額頭上的青筋噗噗地爆裂開來,流出了汩汩的鮮血。
肉人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聲,他猛地把頭向後一撞,徑直撞到了那日多傑的面門之上。
肉人這才感覺壓力驟減,他手忙腳亂地掙脫了控制,拉開距離後,轉過了身。
“你這混蛋...乖乖去死不就好了嗎...”肉人一邊擦着臉上的血,一邊憤怒地吼着。
隻見不遠處,那日多傑的龐大身軀如同山嶽般伫立着,仍有汩汩的鮮血從他的太陽穴噴出,看起來異常吓人。
但是此時,恐怖的異變正在那日多傑身上發生。
那日多傑的喉間時不時爆發着野獸般的低沉怒吼,兩隻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經被猩紅的血絲填滿,他身上的盤虬肌肉不停地膨脹着,暴跳而起的青筋如同蚯蚓般讓人頭皮發麻。
更加可怕的是,那日多傑原本黝黑的皮膚開始一點一點變紅,仿佛披上了一層鮮血的外衣。
那日多傑的身體變得愈發炙熱,仿佛即将噴發的火山,漫天的白煙開始在他身上浮現。
最後,那日多傑變得遮天蔽日般巨大,滿身血紅的滾燙皮膚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從岩漿中走出的戰神,哪怕是和他對視一眼,都會喪失戰鬥的勇氣。
“你這家夥,不想要她的命了嗎...”肉人剛說完,突然感覺喉頭一堵,呆呆地看向了遠處倒在地上的尹沫夕。
剛才肉人爲了抵擋黑衫少女的攻擊,已經不自覺地把尹沫夕扔出去了,現在,他手上根本沒有人質,那日多傑也不會有任何顧慮。
“吼!”一股無法抵擋的雷霆之怒從那日多傑身上爆發出來,憤怒,仇恨,絕望,殺戮,之前積蓄的所有黑暗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他的力量!
那日多傑動了,他如同巨型猛犸般在大堂裏奔襲着,地面開始崩裂,高樓開始顫抖,周圍的一切都被卷入了狂怒的風暴!
肉人此時退無可退,想要再劫持尹沫夕也不可能,除了硬着頭皮上,他沒有任何辦法。
肉人也凝聚起身上的力量,吼叫着一拳轟向那日多傑的面門,但是和那日多傑制造出的磅礴氣勢相比,肉人的咆哮就如同老鼠的吱叫一般。
數米的距離很快就被撕裂,那日多傑的右臂已經整個膨脹起來,拳頭帶着岩漿般的炙熱溫度,向着肉人呼嘯而去。
“啊!!!”雙拳相接後,肉人撕心裂肺地慘叫起來,眼淚鼻涕混雜着鮮血一股腦地噴了出來。
雙拳相撞的一瞬間,肉人巨大的拳頭整個爆裂開來,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爆裂,鮮血混雜着碎骨,斷指連接着皮肉,如同引爆的炸彈般向四周飛濺而去。
但是,這遠遠不是結束,那日多傑的拳頭仿佛沒有受到任何阻隔般,在轟碎肉人的拳頭後,徑直轟在了他的斷肢處。
肉人的整條手臂就像被卷入了一台轟鳴運作的絞肉機,原本完好的肢體在雷霆巨力的碾壓下瞬間化作肉泥,令人作嘔的殘肢碎片下雨般在空中灑落。
最後,那日多傑的拳頭轟然撞在了肉人的肩膀上,這一瞬間,肉人的肩膀化作了一團稀爛的肉泥,直接從他身上分離了出去,最後鮮血飛濺地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對于肉人這種巨漢,一定程度的疼痛隻會激發他的兇性,但是當疼痛超過一個限度後,他心中所有的戰意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更别說他還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整條手臂被打碎。
肉人此時哪裏還有原來的骁勇模樣,他整個人涕泗橫流地在地上打着滾,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嘶聲慘叫。
那日多傑就這麽站在肉人身前,他的身上滿是血肉飛沫,滾燙的皮膚居然隐約間把這些肉沫都烤得滋滋作響。
沒有任何猶豫,那日多傑繞到了肉人身後,他的左臂橫過肉人的胸口,如同鐵鎖般将肉人鎖死,而他的右手則直接抓住了肉人的腦袋,就像抓着一個皮球。
“等...等等!我該死,我道歉,我給你跪下!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
随着那日多傑的恐怖咆哮,肉人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隻見那日多傑的手臂不停扭曲震顫着,左臂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肉人寬闊的胸口擠得粉碎,斷裂的骨頭和内髒的碎片直接被擠成了爛泥,咕噜噜地從裂口處流了出來。
與此同時,那日多傑的右手暴戾地按壓着肉人的腦袋,肉人的頭就像爆裂的西瓜一樣,紅的白的到處飛濺,整個頭顱直接被擠壓成了一個肉餅,被那日多傑活生生地按入了肩膀。
最後,随着那日多傑的咆哮聲,肉人的上身仿佛被卷入絞肉機般整個爆裂開來,化作了肉泥和血水被砸在牆上,而他殘存的下半身也很快被失去理智的那日多傑絞爛。
五大三粗的肉人就這麽從活生生的人類,變成了一灘死氣沉沉的碎肉,當真變成了“肉”人...
雖然已經殺死了肉人,但是那日多傑似乎也陷入了狂暴狀态,他瘋了一般破壞着周圍的一切,完全失去了理智。
“那日多傑!”不遠處的尹沫夕驚慌地叫了出來,她趕緊跑了過去,想試圖平息那日多傑的情緒,但是狂暴狀态下的那日多傑根本無法辨認出任何人,他甚至大吼了一聲,一拳向尹沫夕打來。
尹沫夕呆在了原地,看着那日多傑的雷霆重拳越來越近,如果這一拳打在她身上,那她估計也會和肉人落得一個下場...
就在尹沫夕以爲自己要被打死時,之前那個黑衫少女踏着鬼魅的步伐,悄然出現在她身前。
“轟!”黑衫少女把雙臂交叉在了胸前,以不可撼動之勢,硬生生擋住了那日多傑的雷霆重拳。
“狂怒肆虐,喪失理智者,斬!”黑衫少女冷酷地喝道,左手的袖刃和右手的指爪同時血腥地出鞘,一股淩冽的殺意從她身上爆發了出來。
狂怒的那日多傑也愣了一會,一方面驚于黑衫少女居然能憑那嬌小身軀接住他的重拳,另一方面驚于她身上台風般洶湧的氣勢。
攻擊被擋下後,那日多傑在原地僵了好久,也不知是黑衫少女澆滅了他的狂暴怒火,還是他看清尹沫夕後,恢複了理智,總之,那日多傑沒有繼續攻擊。
尹沫夕小心地從黑衫少女身後走了出來,她慌張地跑到那日多傑身邊,用力地抓住了他的大手,同時不停呼喚着他的名字。
“轟...”失血過多,力量枯竭,心智紊亂...那日多傑終于是抵擋不住這一系列症狀的侵襲,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不省人事。
黑衫少女看了夏欣一眼,沉聲問道:“你去叫醫生吧,我自己上去找他。”
夏欣差點沒跟着昏厥過去,這個女孩二話不說強行把她拽進來,害得她差點被槍林彈雨打死,現在居然又像丢垃圾一樣把她給丢走了,這算什麽事啊!
夏欣雖然心裏不滿,但是沒膽抱怨出來,生怕這個把“什麽什麽者,斬”挂在嘴邊的少女以什麽奇怪的理由,把她也給斬了...
夏欣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戰場,百鬼夜行的雇傭兵在放下槍後,很快就被東方神劍的士兵制服。
現在,戰鬥基本已經平息,沒有危險了。
夏欣這才一言不發地向外跑去,替那日多傑尋找醫生。
黑衫少女看了尹沫夕一眼,後者正含着眼淚,不停地幫那日多傑檢查身體,這個巨漢太陽穴遭到重擊,也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
黑衫少女并沒有過多停留,她從黑色鬥篷中取出一塊紗布,遞給了尹沫夕,冷漠地說道:“先止一下血,能不能活,就看他的命大不大了。”
黑衫少女說完,看向了幽深的樓梯口,快步向上走去。
...
韓暮此時别提有多苦了,這個風狸人如其名,快如風,迅如狸,神出鬼沒,超塵逐電,他的攻擊雖然沒有很大力道,但是速度實在太快了,讓韓暮防不勝防。
風狸似乎并不打算急于殺死韓暮,所以就這麽玩弄獵物般和韓暮纏鬥着,時不時在他身上劃出一個不深不淺的血痕。
“去你媽的!”韓暮被打出了真火,他趁着風狸大意的瞬間,咒罵着撲了上去和他打成一團。
風狸被韓暮按到在地,本就不善長力量的他在失去了速度後,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優勢。
韓暮罵罵咧咧地在風狸臉上狠揍了幾拳,差點沒把風狸的門牙給打掉。
風狸頓時又驚又怒,這種感覺就像用石頭砸動物園裏的動物,然後這頭動物突然跑出來咬了他一口。
風狸閃過了韓暮的一記重拳,他一掌劈在韓暮的脖頸上,逼得他不得不後退。
風狸重新站了起來,他在鼻子上一摸,發現滿手都是溫熱的猩紅液體!
風狸發出了怒吼,他橫起了匕首,整個人散發出了凜冽的殺意向韓暮重來,勢要直接抹掉韓暮的喉嚨!
韓暮的臉上也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凝重表情,他可以看出來,風狸這次是動真格了,接下來這一擊,他恐怕是擋不住了...
就在韓暮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風狸離他越來越近時,一道扭曲的黑影突然閃到了韓暮身邊,替他擋下了這次攻擊。
“誰?!”風狸倒退了好幾步,和黑影拉開了距離,同時怒聲吼道。
韓暮不明白,到底是誰從樓下跑上來救他,而且速度還如此之快?
韓暮看向了來者,當他看清對方的墨色黑眸以及嬌小身軀時,韓暮久久沒有回過神來,一股濃濃的驚駭之色充斥了他的眼睛...
兩人就這麽沉默地對視着,周圍出現了短暫的寂靜,落針可聞...
良久,韓暮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開心笑容,他是如此地興奮,以至于眼眶都開始濕潤,手指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半年沒見,你的頭發居然這麽長了,我差點沒認出來...你現在的樣子,比短發好看多了...”韓暮從地上站了起來,他顫抖着手,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嬌小的身影摟入了懷中,仿佛害怕她消失一般,在短暫的溫存後,韓暮帶着濃濃思念與溺愛,深情地說道,“歡迎回來...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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