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若軒起的很早,自從那次生病,因爲起不來而内疚,答應過寒水以後,若軒每天都會起的很早,即使前一天睡的再晚,清晨剛剛雞鳴若軒就已經起來了,洗漱很快完畢,然後她會乖巧的自己去練字,學字,她想要趕快長大,長大到可以幫助寒水爲止。
日子就是那麽一天一天的過去,很快若軒就已是十歲了,四年間所有的日子都是在枯燥的重複着,她早已習慣,卻從來不曾厭惡,因爲隻有這樣的枯燥裏,才有她心心念念唯一想見到的人。
四年裏每隔幾天寒水都會接到一次任務,每次任務都會死很多很多人,都會讓若軒看到一次血流成河,可是漸漸的,若軒已經逐漸适應了那種感覺。
适應了那種殺戮中被殺者的哀嚎、哭喊、求救、甯死不屈,适應了濃烈的血腥味,适應到處亂飛的殘肢,滿地橫躺的屍首,從最開始不适應的嘔吐,眩暈,近似産生幻覺,到現在再看到這些,她已經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了。
若軒的五感早已習慣了那些刺激,僅僅十歲就可以做到對殘忍的殺戮直接漠視了,再多的哀嚎、哭喊她也可以當做完全聽不到,和同齡進入雲歡殿的孩子比起來,若軒的适應速度是最快的,因爲除了前三次之後,若軒已經感覺不到任何不适了。
這樣快速的适應完全是多虧了寒水,因爲寒水的那句,你隻要看着我便好,每次那樣的場面,若軒總是總是忽視了所有的一切,隻看着寒水,隻想着寒水,她的腦裏眼裏隻有寒水偶爾流露出來的悉心體貼,完全沒有寒水殺人時的狠烈。
而若軒也已經靠着自己找到了寒水招式,和每次揮劍取人性命的軌迹,僅僅一年後,她也已經可以做到殘肢血海間,滴血不沾身。
每次任務過後,若軒都會仔細的爲寒水擦拭它的寒梅劍,不需要寒水提醒任何事情,她都會主動的爲寒水把一切都做好,從起初背着寒梅劍的吃力,到現在她也已經可以輕松的單手提劍了,隻是做了四年的劍侍,寒水他們什麽武學招式都沒有教過她,四年間她的成長一直停留在最初的一年。
在任務之外,閑暇之餘,在雲歡殿裏真的沒什麽可做的,寒水一直對外宣稱若軒是目盲耳聾的廢人,若軒自然不可能每天睜着眼睛在雲歡殿玩耍,亂晃悠,聽些什麽不該聽的事情,既然隻有做個廢人是寒水能想到唯一保住自己的方法,那她不介意,永遠在雲歡殿做一個廢人,做一隻籠中鳥,反正在寒水的房間裏,她百無聊賴的隻要乖乖的陪着寒水看書就好,翻閱着寒水收藏的書,感覺着寒水曾經翻閱時指尖留下的溫度和氣味,看着寒水曾經閱讀過的文字,這已經足以充實她的整個生命了。
整整四年,光陰似箭,若軒一切都是從頭學起,一切都是寒水從頭教起,就算沒有什麽驚人的成長,她也過的一點都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