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聲低喃,“這麽久不見你,你就成了這副模樣。”
他一時不覺,吊在頸間的祖母綠翡翠淚珠形吊墜卻滑了出來,剛好落在蘇禾的額頭上方,與她的額頭輕輕相觸。
這樣一碰,卻是讓蘇禾皺了皺眉。
傅莫沒有看到,一股濃烈的生靈之氣從他的吊墜裏面竄了出來,瞬間鑽入蘇禾的皮膚,撫過她幹涸的丹田,原本隻是小小一縷的生靈之氣,在這樣的催動下,猛然暴漲起來,蘇禾丹田的情況,也随之很快得到了改善。
蘇禾的睫毛顫了顫,很快睜開了眼睛。
當她覺得眼前還是模糊一片的時候,一個低沉卻明顯帶了幾分驚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醒了!”
蘇禾眨了眨眼睛,眼前随之清晰起來。
她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她側過臉,目光落在窗邊那個俯下身來的人身上。
“你是……”蘇禾詫異地問了一句。
傅莫帶着微微笑容的臉頓時一僵。
他猛然站直了身子,拉過一邊的椅子狠狠坐下,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态優雅,那張俊美無俦的臉有着微微泛黑的趨勢。
他沉聲道:“蘇小姐醒了嗎?救了我家弟弟真是太感謝你了。”
他口中說着感謝,但語氣卻沒有一點感謝的意思,那語氣,甚至還帶了幾分寒氣。
蘇禾一怔,從床上坐了起來,愕然地望着傅莫好一會兒,才有些不确定地喚道——
“傅……傅莫?”
傅莫的身體一顫,卻沒有說話。
蘇禾卻沒有顧得這些,她很快意識到面前這個人的确是五年不見的傅莫,便很興奮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一下子撲到傅莫身上,很是興奮地蹦跶了兩下——
“哈哈!傅莫傅莫!我們真是好久不見了!”
她完全無視了傅莫此時的黑臉,滿臉都是興奮。
感受到少女柔軟且帶着淡淡馨香的身體撲到自己的身上,傅莫的身體開始微微僵硬起來,不過感受到少女的雀躍,他的心慢慢柔軟了下來,臉上不自覺挂上了笑容,剛剛那點别扭的情緒,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不過蘇禾很快就送開了手,笑盈盈地望着她,臉上的笑容綻放成爲最美麗的花朵。
蘇禾的笑容很美,隻是清麗隽秀的臉,在她燦爛一笑的刹那,瞬間如花綻放,連陽光都要爲之失色,靜靜垂眸。
傅莫看着蘇禾許久未見的笑容,愣了愣神,心裏也有着因爲她松開自己而産生的失落。
“對了,你剛剛說什麽?我救了你弟弟?”蘇禾還是沒忘了傅莫的這句話。
傅莫站了起來,點點頭:“嗯。你是不是救了一個出了車禍的人?那就是我弟弟。”
“哦!原來是他啊!”蘇禾恍然大悟。
不過傅莫很快就皺起了眉頭:“你不是救人嗎?怎麽自己會暈倒了?”
蘇禾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真誠地解釋:“當時你弟弟傷勢太重,我耗費心力太多,才不小心暈倒的。你放心吧!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蘇禾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瘦弱的手臂,以表示自己很強壯。
傅莫對此有些無奈,卻隻是淡淡一笑。
這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大概是别人以爲蘇禾還沒有清醒吧。
隻見走進來的是個穿着黑西裝的彪形大漢,而此人赫然就是劉文海派來接蘇禾的那個保镖。
保镖看到蘇禾醒了,先是一喜,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了蘇禾身邊傅莫的存在,忍不住問道:“這位是……”
蘇禾笑眯眯地開口回答:“哦!他是我的侄子……”
“朋友。”傅莫打斷了她的話。
蘇禾忍不住嘟囔着:“本來就應該叫我小姑姑的嘛,老是蘇禾蘇禾的……”
傅莫瞥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頭發。
保镖見蘇禾與這男子卻是相識,便沒有多問,轉而說道:“對了小姐,我家老闆和夫人也來看你了。”
“劉文海?”蘇禾挑眉。
保镖讓開了身子,而劉文海和文舒心就站在病房外面笑盈盈地看着她。
傅莫站在一邊,不動聲色地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蘇神醫,您還好嗎?”劉文海笑着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恭敬。
蘇禾也沒有吝啬自己的笑容:“感覺還不錯!”
“那真是太好了。”劉文海也松了口氣。
他與妻子文舒心攜手走進來,目光下意識地在病房裏的第三個人身上掃過。
本來隻是淡淡一掃,卻很快帶來了無比震驚的情緒!他頓時愕然,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剛才看到了什麽?這個人……這個人!
劉文海認識這個男人!雖然隻是遙遙看了他一眼,但是他卻知道他那不簡單的身份!開國元勳傅老的孫子!上市市長的大兒子!正宗的紅三代子弟,京城大少!
他的身份,就是在那群自恃過高的紅三代大少之中,也是頂尖的!京城裏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要在他面前露露臉,然後争取一點合作機會!隻要得到他的支持,那基本上就算是找準了靠山,可以幾十年都不愁了!
劉文海在上市的确算個人物,但走到京城去,卻算不得什麽了。他的确很有錢,資産上百億,不動産無數,但是這些東西,在那些有權力的人眼裏,卻根本不算什麽,揮揮手便可以讓他所擁有的東西全部變成浮雲!
所以在京城從來都不會看誰更有錢,而是看誰更有權。所以劉文海走到京城去,對待那些大少們,也是要賠笑的。
當初能夠見到傅莫,也算是劉文海運氣好,參加一個晚宴,恰恰傅莫也來了,本來傅莫事先沒打算要去的,隻是臨時決定,才去的那裏。
當時那些人自然是對傅莫卑躬屈膝,不停拍馬屁的,可是傅莫卻愛理不理,舉手投足都透露出一種上位者的風度,給劉文海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