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飛見馬騰并不在意自己所言,心中暗猶,卻不好多言,隻是心中暗自打算。待得酒宴安排好,馬騰兒子、侄兒俱皆已至。馬超特意将龐德喚來,以謝當日相救之情。龐德聞聽柳飛來了涼州,亦是興奮。見了柳飛納頭便拜。柳飛趕緊扶起,與語大悅。馬休、馬鐵、馬岱三人亦皆上前見禮。柳飛見了,心中暗暗計較。
席間,馬騰問及劉備此時狀況,柳飛遂詳細說了,馬騰大是振奮,連進數斛,大呼漢室可
柳飛見馬騰忠義,亦是感動,略微沉吟,始将自己當日之謀劃稍微表露,以試探馬騰等人反應。不想馬氏父子竟是激動莫名,眼見酒宴之上非議事之所,便匆匆結束。将柳飛請入書房,詳細商談。
龐德本欲退下,柳飛卻言道“令明乃忠義之人,若行此事,豈敢相瞞”一句話,令的龐德大生知遇之情,滿面激動。跪下道“先生如此信得龐德,德若相悖,豬犬不如也。”柳飛大喜,連忙扶起。
衆人進了書房,柳飛方将自己昔日安排一一道出。直将馬氏衆人聽的雙目放光,摩拳擦掌,恨不能即刻揮軍,一展伸手。要知馬家祖上本是漢伏波将軍馬援之後,先祖之英雄事迹,素日便是馬氏一族的驕傲,如今得有機會重現先祖戰績,如何不令馬騰等人熱血沸騰。
頻頻催促中,柳飛方手繪一圖,卻是涼州以及車師、烏孫、龜茲、疏勒、鄯善、焉耆諸地。正是後世整個新疆省的全貌。
馬騰等人駭然的看着柳飛,此刻卻是有些發懵了。他們本以爲隻是西進以複先祖功業而已。那曉得柳飛所畫竟是要納六國于華夏。這單單隻靠涼州一地如何可得?馬騰等人均是神色木然。
柳飛卻是笑道“怎麽,将軍卻是覺得飛有些異想天開嗎?”馬騰面容苦澀道“先生規劃固然是好,隻是我涼州一地地瘠民貧,便是單圖中原之地都不可成事,如何能有納六國之力?”言罷隻是搖頭。
柳飛冷冷一笑,道“将軍如此說。可是欲要行那割據之事?若是如此,此事自是決不可爲了。”
馬騰聞言,騰地站起,怒道“騰雖不肖,卻不敢使先祖蒙羞。如何會有如此大逆之心。先生何出此言”
柳飛沉聲道“如此,我且問你。若中原一統,讓你奉一統之人爲主,你可願意。當然,此人定是大漢正統”說罷,兩眼緊緊盯住馬騰。
馬騰聞言一震,亦是雙目盯着柳飛。良久,方緩緩道“先生可是預先爲皇叔張目”柳飛微微一笑,道“若非要如此理解,也無不可。今漢帝被囚,形同虛設。吾料早晚必備曹氏所篡。若那時,定要一漢室之胄出而代之,若其能興複漢室,便是玄德亦無不可。隻是,屆時将軍将持何立場?”
馬騰聞言。雙目閃動,沉思良久,方道“若真如先生所言,我漢室被篡,而玄德公果能興複之,騰便永爲大漢征西。但如是他人爲之,嘿嘿。騰卻也不會自縛手腳,甘爲鷹犬,不知先生對騰所答滿意否?”
柳飛哈哈大笑,道“好,你我便擊掌爲誓。”馬騰亦是大笑,笑聲中,兩雙手掌已是互擊三下。這三掌擊下。卻是提前擊出了一個璀璨的華夏。
衆人方才均是緊張地望着二人。此際,方始大大的松了口氣。面上均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柳飛目光轉了一圈。卻是呵呵一笑,道“怎的?卻是怕我與你等父叔反目不成?卻是不必擔心,在你等地盤上,我焉敢造次啊”語氣頗含調侃。
馬超幾人卻是互換了下眼色,臉上均是一副尴尬之色,想要說些什麽,卻是呐呐的不知所言。馬騰見柳飛如此直言,亦是苦笑搖頭。
柳飛卻忽然正色道“你等均以爲我爲劉備之師,必是爲其謀劃。大錯矣”見衆人一愣,方道“柳飛雖爲玄德之師,然則首先乃是一個中國人!乃是一個華夏子孫!某今日之謀劃,俱爲心痛我華夏先祖之基業,四分五裂。長此以來,我華夏之人終日鬥于内而忘于外。卻不知外族早已視我華夏爲膏腴,一旦中原有變,紛紛四起,我華夏之民何以禦之?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間,不思複祖宗之基業,内不能保兄弟姐妹,外不能禦敵克賊。但日便是戚戚于一把椅子。便是坐于其上,可能久乎?一帝之位,是爲一姓榮耀,可知我華夏豈止百姓?汝等爲一姓之尊而内鬥不休,可還曾記得我等尚有一共姓,是爲炎黃乎!一姓尊,不可久。百姓尊,方始固。孰大?孰小?爾等至此,難道還是執迷不悟嗎!”
柳飛言至此,已是聲色俱厲,不啻于當頭棒喝。馬騰等人先是滿面迷茫,漸漸的不覺冷汗直流,滿面慚愧。
柳飛複道“好男兒生于天地間,當舍小利而存大義,爲民族之崛起持戈而戰。若如那小人般,整日戚戚計較,于民族大利又有何益?但能使我華夏一族屹立不倒,炎黃一系延嗣不絕,便不爲帝皇,汗青史冊又豈能忘乎?片石蒼茫立天地,群山奔赴若波濤。此方爲大丈夫之不世之功也,又豈是一帝皇之位可能比哉”柳飛說至此,兩眼神光爆射。
馬騰等衆人俱是渾身大震,柳飛這一番言論實是将民族概念提前了千年提出。在這個時代甚是給人以震撼。馬騰等人再也壓抑不住心頭地熱血奔騰,不由齊聲相合,小小鬥室之中,頓時充盈着一股壯逸思飛,激情豪邁之氣。
待得良久,衆人方始心緒略平,馬騰慨然道“先生之言,震發聾,我等先前實是慚愧,今即立志,不複反矣。隻是西征六國之事,當如何進行,還望先生指教,我等定不負華夏之期望,炎黃之姓氏!”
柳飛道“問得好,若隻是涼州一地,自難以抗六國之力。然我今日卻非讓你等即刻出兵伐之。而是讓你等利用自身之優勢,扶弱擊強,就中間之。如非必要,切勿參與其間的殺伐,隻宜以物資供給,以爲制約。待其疲軟,方可乘間納之,使其歸于漢土。然雖歸漢土,卻由其自治之。如此,其人即掌國權,便不覺國滅,我以軍資軍備扼之咽喉,使其生存皆賴于我,一日不可或缺,久之,非漢地亦屬漢地。非漢民亦成漢民矣。此時,可以此國爲樣闆,扶持其對外征戰,遠交近攻,更使間于各國,使其彼此相鬥,我大漢則隻神作書吧壁上觀,哪方弱則助哪方,待其内耗已成,便使最初歸降之國納之。這樣,循序漸進,使六國并于一國,卻以州待之,以漢法爲準,民事允其自治。卻将軍事權柄由我涼州監管,派兵進駐以協助維護治安,巡查四疆。然後,可适量将兩地居民進行雜居融合。如此,兵不血刃,可得六國矣。隻是,此事需緩緩而行,不可燥進,否則事必敗矣!”
馬騰聞聽,歎服不已。卻不知這等手段,卻是後世常用政治手法。而自治卻是後世中國和平解決少數民族的法寶利器。至于軍權集中監管,派軍進駐,更是和平保障之基礎。一來将一切反抗萌芽扼殺于初始,使其無兵可用;二來,邊疆防禦、巡查俱有駐防之軍進行,更使州内之人感到被保護的恩德。隻要後面加強加快民族融合的步伐,自可達到納地于無形的目地。
柳飛将諸事細細安排了,暗暗打定主意,要爲馬騰這邊尋個謀士,以助其進行此項偉業,思來想去,已是圈定了一個人。
幾人在書房内一夜規劃,将諸般細節一一記錄。待到大緻商議完畢,東方已是微現晨曦。遂各自回房暫歇。
第二日,柳飛卻将馬超、龐德、馬岱三人單獨喚出,秘密囑咐。要他們一旦得聞許昌曹操召喚馬騰入京爲官時,即時發兵,以防不測。三人雖是一頭霧水,但因牽扯馬騰安危,卻是不敢馬虎,均是凜然受命。柳飛卻是囑咐勿要馬騰知曉。
随即,又将馬休、馬鐵二人喚出,要二人一旦有日随馬騰入京,必須裝備齊全,并暗伏兵士于左右,以策萬全。二人見柳飛神色鄭重,不敢輕視,俱皆領命。柳飛至此,方始暗籲口氣。料馬騰定不會像曆史描述般,再枉死于許都城外了。
眼見諸事俱已安排妥當,柳飛方始決定離開,返回帽子峰。臨去之際,自将那馬留給馬超,馬超大喜,爲其取名“烈日”。自此,馬超便憑借胯下烈日,掌中一杆虎頭槍,橫掃西域,無人可擋。
柳飛卻在當日徑自出城,飄然而去。待到無人處,喚來金翅,直向帽子峰而回,金翅急扇,不消幾日,柳飛已是返回。衆女見柳飛無恙而回,俱皆大喜,待見了白蛇玉兒,卻均是大叫,卻有幾個女孩不怕蛇蟲之類,柳飛無奈苦笑。這白蛇即無人待見,自是整日随着柳飛。